訓練倉内的莫飛逸神色安詳的漂浮在營養液之中,像是夢到的什麽好事情嘴角的微笑起來的樣子很美好,很純潔。
蘇老師眼睛盯着訓練倉内看着,心思卻不知道飄蕩到哪裏去了。
徐月兒已經走了,她隐約猜測到了一些事情,但是什麽也沒說。
今天的蘇老師坦誠的樣子讓她有些不适應,但是雙方總算是開了一個友好的兆頭。
蘇老師望着營養劑中休眠狀态的莫飛逸,就這麽愣愣的看着,就像是看這個世界最美麗的東西一樣。
“快了,很快了,老朋友,你的付出是值得的。”
回到家中,徐月兒看着空蕩蕩的大廳,總覺的缺少了一些什麽,想了一下缺少了莫飛逸的黑色式搞笑。
吃完通過模闆打印出來的食物,徐月兒躺在床上回想白天和蘇老師的交談。
......
“你承認了?你竟然直接承認了?”
徐月兒沒想到蘇老師不逃避不躲避直接了當的承認了。
“我從來沒有否認過什麽。”
蘇老師看着徐月兒,輕輕的推了推眼眶溫柔的說道。
“能告訴我,你們到底在做什麽事麽?”
“不能。”
“能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徐月兒又換了一個說法問道,面對的還是蘇老師公式一般的回答。
“不能。”
蘇老師又推了推眼眶,回複道。
“那你能告訴我什麽?”
“你問我什麽,我就回答什麽。”
蘇老師依舊微笑着看着她,仿佛之前一直回複不能的不是他一樣。
“當然,我隻能告訴你一些你能知道的事情,至于你暫時不知道的,以後你終将會知道,隻是現在不到時候。”
蘇老師将手貼在了訓練倉之上,安靜的看着莫飛逸沉睡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樣。
空曠的地下訓練室,往日熟悉的教室此刻竟然顯得無比陌生,徐月兒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蘇老師,抿了抿嘴又問道:
“我父親是不是和你們一個組織的?”
“是!”
蘇老師肯定的回複道,這一點上就算他隐瞞徐月兒也能猜測的出來,否則莫飛逸被安排今日學院之後,蘇老師怎麽可能立刻就成爲班級的新老師?
“他,死了麽?”
徐月兒的聲音有些顫抖,她背對着蘇老師有些激動說道。
“......你的父親,是組織内的核心成員,現在......活的好好的。”
蘇老師聽到問話輕輕顫着身體,低沉地說道。
“既然沒死,那他爲什麽不來見我?!”
徐月兒猛然轉身沖向了蘇老師,單憑右手就把他拎了起來!
蘇老師可以躲避的,但是他沒有選擇躲避,就這麽任由徐月兒抓住衣領把他拎起來。
“爲什麽...爲什麽...連一面都不願意來見我?...爲什麽。”
徐月兒像是在問蘇老師,又像是在自問自答,臉頰上已經布滿了淚痕,梨花帶雨我見尤憐。
“你的父親,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他是組織内重要的領導者,爲了他的人身安全必須這麽做。”
蘇老師被徐月兒的情緒感染了,聲音低沉的回複道。
“他就那麽怕死,連見我一面的都不願意麽?”
徐月兒根本不接受蘇老師給的解釋,她恨,恨死了他的父親,恨他如此狠心不與她見一面,恨不得他馬上就去死。
“唉,徐月兒你不懂,别說是見一面了,哪怕是多看兩眼被洩露出去了,那個人都會受到緻命的危險,你的父親是我見做最稱職的父親了。”
蘇老師的話雖然聽起來很荒誕,但是徐月兒從蘇老師認真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這些不是謊言。
“那麽你呢,你不也是那個什麽組織的成員麽,你爲什麽可以出現在這裏?”
聽到這句經典找打話“你不懂”,徐月兒的情緒一下被點燃了。
她将蘇老師的身體壓在了訓練倉的玻璃上,憤怒的質問道。
“抱歉了徐月兒,能了能夠站在陽光下我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相信我,你不會希望你父親也付出同等代價的。”
縱使被徐月兒這樣抵着,蘇老師也沒有想過要還手,他還有空擡手推了推眼睛框。
雙方僵持了半天,終是徐月兒頹廢的松開了手。
“你到這兒是有任務吧,關于莫飛逸的?”
“嗯。”
“還有多長時間可以結束?”
徐月兒沒有問他要莫飛逸做什麽,她知道問了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索性直接問結束時間。
“快了,最快一個月,最慢半年,任務就要結束了。”
蘇老師靠着訓練倉看向潔白的天花闆,思緒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好,明天在這,我要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莫飛逸,要是做不到你就等着瞧吧。”
聽到蘇老師的回答徐月兒身體抖動了一下,她轉身向着教室的門外走去,結束了這段漫長的對話。
......
夜,徐月兒有些睡不着覺。
熟悉的家具,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床單可是熟悉的人卻無法入睡了。
白天和蘇老師的對話讓徐月兒有種錯覺,她從未感覺過父親離自己有這麽的近,近到隻要狠下心來逼問就可以問到他的下落一樣。
但是徐月兒并沒有這麽做,她也知道蘇老師什麽都不會說。
她真的很恨自己的父親,有時候想起現狀,感覺父親和死了沒什麽區别。
隻有每年固定一次的郵件,還苟延殘喘的證明他活着。
至于自己的母親,徐月兒從來沒有問過,也找不到機會去問,但是她從父親寫的信件中猜測着,可能已經不在人世間了。
所以當蘇老師說出,父親和自己見一面後自己會有死亡的危險,徐月兒是相信的。
從多年來依舊無法查清寄信地址就可以知道,這個組織是有多麽小心。
側面也反應出來了,這個組織做的事情有多麽的危險。
徐月兒對于父親的身份猜測一直都在變化着,在這個和平年代,人工全部被智能所代替,沒有戰争隻有和平的時代,還有什麽事情需要這樣小心翼翼的隐藏起來?
“父親,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發動戰争毀滅世界麽?”
徐月兒望着恒遠的天空,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