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程雅靜一眼,對着她豎起中指。
“不能說話了?挺好的,這樣以後怎麽罵你都不會還口了。”
“你!你…”
程雅靜斜瞟了一眼雨微,“沒事,一個舌頭變成兩個,以後可以說更多的花言巧語。”
“怎麽處理?”
“我不是口腔科醫生,這個我處理不了,明天醫生上班、給他縫上。”
“那先開點麻藥行不行?”
“你很疼嗎?”
我一說話舌頭就會被攪開,疼得我撕心裂肺。我用手語比劃道,“不是很疼,是特别疼。”
“這個麻藥是拔牙用的那種,我這沒有,你去牙科看看,值班室要是有人,你就提我的名字,她一定會給你一支的。”
我點了點頭,捂着嘴來到牙醫值班室,可敲了半天門,一個人都沒有,剛要回去,發現程雅靜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我身後。
“沒人?”
我點了點頭。
她拿出鑰匙,直接開了一間牙科診室,我狐疑的看着她,“你怎麽會有鑰匙?”
“這個你不用管,張嘴。”
“啊…”
程雅靜先是倒了點麻藥,然後拿出一把鉗子和小針。
“你不是說,你處理不了嗎?”
“别說話,一會要是縫歪了,你以後說話就成‘大舌頭’了!”
我吓得一動都不敢動,程雅靜在舌頭上、縫了幾針,可我的舌頭老是不聽話的動來動去。
“别緊張,看着我的眼睛,不要想自己的舌頭,想想你喜歡的人。”
我眨了眨眼睛,這程雅靜還真溫柔,搞得我、心裏暖暖的。
她将針收好,一雙美眸盯着我,最後一對紅唇,竟然印在了我唇邊!
“兩天不要說話,隻能吃流食。”
她的熱吻、讓我徹底愣住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舔一下你嘴上的血,你這是又犯了什麽錯?”
“沒什麽,都是誤會。”
“誤會?誤會、會割了你的舌頭?是不是又沾花惹草了?”
“真的沒有啊,我這麽老實的人,怎麽會呢?對了,你怎麽懂手語?”
“因爲我聽不見!”
“你說什麽?你竟然是聾子?那你怎麽知道我們說什麽?還有你怎麽會說話?”
“你問題太多了,我可以看‘唇語,’而且我現在移植了‘人工耳蝸,’完全聽得見了。”
“哦哦,原來如此,你怎麽成聾子的?。”
“小時候的一場病。”
“那你怎麽會有牙科的鑰匙?”
“這個你以後就知道了,快回去吧,張大小姐,已經在門口等你了。”
我聞言趕忙站起身,對着程雅靜比劃了個,“謝謝。”雨微推門進來,“還沒縫好?”
“張大小姐,這麽郎情惬意,一會都分不開?”
“跟我回去。”
我看了看雨微,趕忙跟她出了牙科診室,這一夜,四個女人輪番轟炸,把我炸的體無完膚,回到走廊,我直接躺在床上,說什麽都不起來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是被自己的肚子餓醒的,來到雨慧身邊,比劃道,“我餓了,有吃得嗎?”
“怎麽?一刀下去,不會說話了?”
我手語道,“程大醫生說,兩天不能說話,否則以後說話會不流利。”
“這麽說,這兩天怎麽罵你都不會還口?”
“本來你們罵我,我也沒怎麽還口。”
雨慧抓起我的耳朵,“忘了你整天,‘丫頭片子’嫁不出去、的叫了?是不是?”
“哪有啊?我不是叫師父嗎?”
“小慧,别鬧了。”雨微走進病房。
“微微,你化療做了嗎?”
“他比劃什麽呢?”
雨慧說,“他這兩天說不了話。意思是在問你化療做了沒有?”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好,我不管,雨慧,這下有時間了,教我跆拳道吧?”
“好,争取一個月成爲‘綠帶。’”
“那是不是很厲害?”
雨慧誇張的說,“當然!不是了…初級而已。”
“那你大喘氣什麽?”
“走走,快點,準備好挨打了嗎?”
“你這是什麽師父?教徒弟哪有這麽問得?”
雨慧對着我屁股就是一腳,“師父問什麽就答什麽!”
“時刻準備着。”
兩天後、舌頭的線終于拆了,我說了幾句話,感覺自己的舌頭、還挺好的,沒落下什麽後遺症。“程大醫生?我是不是可以吃肉了?”
“你除了吃肉就沒想過别的?”
“沒有啊,這兩天隻能喝粥,都快把我餓死了!”
“好,等會下班出去吃,我請你。”
“那怎麽好意思。”
“你是有色無膽吧?”
“那有,張大小姐特别溫柔。”
“我又沒說張大小姐,你緊張什麽啊?”
“好吧,她不讓我和别的女人、有身體接觸。”
“那好吧,你就繼續喝粥吧。”
“别啊,程大醫生,程姐姐,您給我帶點紅燒肉回來,回頭我請你喝‘人頭馬…’”
程雅靜溫柔一笑說,“沒門!”
這個程雅靜…
雖然言語有點刻薄,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晚上她真給我拿來一盤紅燒肉,而且是她親手做的。
我拿起筷子,“謝謝啊,整個醫院,你最溫柔。”
程雅靜撇了撇嘴,“你還是小心你的舌頭吧,别說錯了話,要是張雨微聽見了,可能把你舌頭全給割了!”
我嚼着紅燒肉說,“不會的,都割了、她舍不得。”
“好,你慢慢吃吧,我今天不值班,先走了。”
“謝謝啊,改天請你吃西餐。”
程雅靜走後,我聞着這盤紅燒肉,别說這小姐姐做的還挺香,可是剛吃了兩塊,我就愣住了,雨微不知何時,坐在了我面前,一雙明亮的眸子,通體血紅!
“好吃嗎?”
“微微,那個,你嘗嘗?我吃飽了,剩下給你吃。”
“接着吃啊?”
我尴尬一笑說,“不餓了。”
雨微抓起那盤紅燒肉,直接摔在了地上!聽見聲音,四層所有病房的保镖全都跑了出來,“大小姐?怎麽了?”
“沒事。”
“微微,你别這樣,好歹是人家的心意。”
“我就摔了!怎麽了?”
我低下頭,“沒怎麽…摔就摔了吧。”
“撿起來繼續吃。”
所有的保镖都看向我,邵鑫偉說,“大小姐?”
“閉嘴!”
我跪在地上,将那些散落的紅燒肉一塊塊的撿起來,可是上面沾滿了瓷片,怎麽擦都擦不掉。”
最後雨慧都看不下去了,“姐,沒必要這樣吧?”
“你别說話。”
我一口吞掉了那些肉塊,夾雜的瓷片,割得我滿嘴都是血!
雨微掐住我的脖子,“吐出去!”
我強行将那“肉”和“瓷片”吞進了肚子,拍了拍自己的胃說,“吃完了。”
雨微雙眼血紅的吼道,“都給我滾回去!”聞言所有的保镖全部退回病房。
“她做的好吃嗎?”
“沒嘗出來。”
“給我準備一套廚具。”
邵鑫偉點頭應是。
不一會,一套“華帝”歐式燃氣竈、擺在了醫院的病房裏。
值班醫生看見這套“裝備”都愣住了,“張大小姐,您不可以在醫院做菜的!”
“閉嘴,回你的值班室,今晚不準出來。”
值班醫生幸幸的離開了,雨微将燃氣打開,先是拿出了一條鯉魚,熟練的刮掉鱗片,用刀将魚肉一片片切下來,又切了幾根黃瓜,十幾分鍾,一盤生魚就拌好了。
随後将一隻“肘子,”放進高壓鍋,放入各種佐料,不一會病房裏就香氣四溢。可是她在做完第二道菜、就開始劇烈的咳嗽!
我趕忙過去拍她的後背,“你不舒服,就别做了,想吃、去飯店買回來就好。”
“滾一邊去!”
我無奈的坐回床上,雨微,一共做了四道菜,香味不僅讓樓層的保镖垂涎欲滴,最後竟然連三層和五層的病人,都吸引了過來。
“醫院不是不讓做飯嗎?怎麽會這麽香?”
“就是啊,看看那,這不有個美女整做菜呢嗎?”
邵鑫偉堵在樓梯口,“都别看了,回去。”
一群人并沒有被兇神惡煞的邵鑫偉吓跑,而是站在樓梯裏舉目眺望…“這要是吃一口該多好。”
“滾滾滾…”
雨微将菜放在桌子上,臉上有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她走到我身邊,做了個請得手勢。
我狐疑的問道,“微微,你這是幹什麽?”
她瞪着一雙大眼睛說,“讓你過去吃飯!”
我趕忙坐在桌子旁,雨微給我的碗裏夾了一塊肉,溫柔的說,“吃吧。”
看着她小鳥依人的樣子,我卻有點不放心的問道,“這吃了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會毒死你,快吃!”
“這我就放心了。”
吃着雨微做的生魚,真有種将舌頭吞掉的感覺。
我看向周圍的保镖,“一起吃啊?”
“這頓飯是給你做的,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做。”
“微微,你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做了。”
“别廢話,全部吃完!”
“這麽多?全部吃完?”我說這小娘皮、怎麽可能對我這麽好?看着一桌子的美味,欲哭無淚…
“微微,咱能不能換個方式?我就算有兩個胃,也吃不完這麽多東西!”
“讓你吃,你就吃!跟我讨價還價沒有好結果!”
我點了點頭。
雨慧坐到了我身邊,“好久沒吃過姐姐做得菜了,來來來,邵鑫偉過來一起吃。”
我感激的看向雨慧,“師父,謝謝你。”
“謝我幹什麽?要謝就謝我姐姐,她忍着病痛給你做菜,我都被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