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大殿主!”劉啓超率領一衆兩堂弟子,禮數周全地排列成兩隊,在皇城的南門處,等候着輪回殿大隊人馬的來臨。
這次輪回殿幾乎可謂傾巢而出,除了坐鎮總壇的天道堂鳳仙沒有來,其他五大堂口的堂主,以及長老等高層,幾乎是悉數到來。真可謂是下了血本了。
大殿主依然是那副衰朽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他是執掌大型宗派的一方魁首,可是站在他周圍的五大堂主,卻沒有一個敢對他直視的,或許這就是上位者的威嚴吧。
大殿主看了看損失了将近三成弟子的餓鬼堂、畜生堂,又看了看最近才趕來的人間堂和修羅堂,後兩堂顯然也是經過了一番血戰的情況,甚至連田懷和地屠都是衣衫帶血,灰頭土臉的。
“很好,看來你們也經過了一番浴血厮殺,沒有辱沒我輪回殿的名聲。那麽你們各有何斬獲,說出來讓長老們記錄,此戰結束後論功行賞!”大殿主輕咳了幾聲,然後朗聲道。
田懷睨了劉啓超一眼,然後帶着陰笑道:“我們人間堂和修羅堂,共發現三處拜月秘葬的外圍據點,獲得資源若幹。斬殺邪祟若幹,斬殺邪道人氏若幹……”
一旁的光勳長老立刻記錄下田懷他們的功勳,奮筆疾書起來,最終大殿主問道:“人間堂和修羅堂當賜何功?”
光勳長老放下筆杆,淡淡地說道:“啓禀大殿主,人間堂和修羅堂共得錄六品功勳。”
大殿主點了點頭,而田懷則是挑釁似的睨了劉啓超一眼,而劉啓超則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懷裏取出了拜月殘令,遞了上去,道:“這便是我們餓鬼堂和畜生堂的戰果!”
“嗯?”光勳長老先是一愣,然後便轉頭望向大殿主。大殿主直接倏然閃現至劉啓超身前,其速度之快,劉啓超連反應都沒有,手上的拜月殘令便已經被大殿主給拿走了。
“這……果然是拜月殘令!”大殿主凝視了片刻,有些驚喜地說道。
田懷聽到“拜月殘令”四個字時,頓時臉色大變,他有些不可置信,喃喃說道:“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那可是所有勢力都想要争奪的拜月殘令?”
劉啓超其實在交出拜月殘令的時候,他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劉啓超知道拜月殘令這種東西,光憑他一個人是吞不下去的,而且留下身上也是會惹禍上身,還不如上交給高層,這樣也算是一份大大的功勳,打開秘葬之後也可以得到一份獎勵。反正劉啓超這次來拜月古城的真正目的,并不是爲了所謂的邪體,也不是爲了那拜月秘葬,他隻是想要知道,當年的真相罷了。
大殿主大手一揮,對着光勳長老說道:“這次餓鬼堂和畜生堂當記大功一次!”
光勳長老點點頭,提筆記了起來。而田懷的臉色自然不大高興,人間堂堂主苟無情卻暗中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不要觸了大殿主的黴頭,田懷隻得強行忍下不快。
“既然有了拜月殘令,那麽就不用強行動用武力,來打開了這扇大門了!”大殿主掂量着掌心的拜月殘令,有些欣慰道。
正對着他們的南門,呈現出一片衰敗腐朽的氣象,完全沒有當年草原核心的皇城氣魄,隻是修爲高深的術士,便可以發現在城門的灰塵之下,其實還隐藏着一個上古殺陣。那是一個失傳已久的上古殺陣,即使是陰陽天的高手,若是硬闖這個殺陣,下場也隻有當場被絞殺的。
如果沒有劉啓超貢獻出的拜月殘令,那麽大殿主他們就會強行用武力攻打城門,上古殺陣雖強,可是面對輪回殿一衆高手的聯合,那也是無法承受的。畢竟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上古殺陣的能量來源也是個問題。不過那樣的話,恐怕五大堂主也會損失些許靈力,不是個好情況。
如今有劉啓超得到的拜月殘令,那就容易多了,大殿主也沒有去多問劉啓超爲何能夠得到拜月殘令這東西,在他看來眼前的拜月秘葬更爲重要。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大殿主對着五大堂主說道,後者紛紛點頭。
大殿主舉着拜月殘令對準皇城南門的上古殺陣,城門上立刻浮現出一個玄妙晦澀的陣法,而拜月殘令也奪射出一道金色的異芒,正中那法陣的陣心。原本在高速運轉的法陣忽然速度放緩,漸漸地其轉動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完全停滞。劉啓超這時總算看清了那個上古殺陣的完整模樣,頓時被其所震懾住了,那是何等的傑作。整個法陣光是露在表面的符咒,就起碼數千道,而劉啓超能夠認出的,甚至還不到三成,可是說光是那上古殺陣,就堪稱是一件極爲耗時耗力的工藝品。
“這就破開了?”劉啓超有點不敢相信地問道。
劉大同歎息道:“那你以爲呢?若沒有你獻上的拜月殘令,恐怕得要大殿主加上五大堂主聯手,強行破開!不過那樣恐怕他們得費些工夫,不然你以爲爲何隻是獻上一個拜月殘令,大殿主就給咱們記上一功?”
待到守門的上古殺陣消散,拜月殘令上面的光輝也逐漸消散,再度變成原先古樸的模樣。拜月殘令緩緩落到大殿主的掌心,他輕輕地撫摸了幾下,然後便将其藏于袖裏。他朝着身後的衆弟子說道:“走吧!”
這時人間堂的堂主苟無情說道:“啓禀大殿主,那些人如何處理?”
苟無情所說的那些人,是指的在輪回殿到達皇城之後,聚集在附近的一些宗派勢力,他們畏于輪回殿的勢力,短時間内不敢上前,可是又被貪念所盤踞,舍不得可能到手的拜月秘葬,所以一直在不算遠的地方等待着。現在輪回殿大殿主用拜月殘令将皇城南門的上古殺陣給破去了,更是讓那些宗派勢力騷動不已,有了想要過來的迹象。所以苟無情才會如此詢問。
大殿主有些猶豫,片刻之後便淡然回道:“随他們去吧,反正他們也不敢造次!”
苟無情眉頭一皺,似乎是有些爲難道:“可是這些宗派雖說沒有什麽厲害的角色,可是螞蟻多了咬人也挺疼,那些阿貓阿狗固然不是我們輪回殿的對手。可是進入皇城之後,咱們要面對的是無窮無盡的兇險,以及那些真正夠格的敵人,若是任由這些人放在卧榻之側,恐怕會令人寝食難安!”
大殿主似乎有些興趣地偏過頭去,問道:“那麽你想怎麽辦?”
苟無情眼裏掠過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異芒,說道:“應該派遣一隊精銳弟子,駐守于此,再選擇一二品行忠良,能力較高的優秀門徒指揮,讓那些觊觎拜月秘葬的隐患全部堵在大門口爲妙!”
申乾近在聽到這裏時,便有些覺得不妙,沒想到這苟無情果然還是沒按好心。如果真的派遣劉啓超去斷後,那麽後面的秘葬就幾乎與他們無緣了,而且他們要面對的是那些無法進入秘葬的宗派們的敵意和憤怒,或許那些宗派忌憚于輪回殿的聲勢不敢怎麽動手,可是恨意和黑鍋就會死死地按在劉啓超他們身上。申乾近剛想出言阻止,不料大殿主卻忽然問道:“那麽你認爲該派誰好呢?”
苟無情立刻回答道:“餓鬼堂、畜生堂的兩支隊伍損失最輕,理應由他們來抵擋斷後!”
“果然這老子就沒安好心!”申乾近頓時心頭大怒,他剛想說些什麽,大殿主卻摸着自己的下巴,臉上帶着古怪的笑容,說道:“你的意思是受損失最小的隊伍去斷後,阻止那些宗派咯?”
苟無情一臉肅然地答道:“正是如此,如今地獄堂先遣隊全軍覆沒,人間堂、修羅堂先遣隊弟子折損過半,幾乎失去戰力。隻好讓餓鬼堂和畜生堂的兄弟們委屈點,反正想來那些宗派,也不敢對我們輪回殿對手。這斷後的功勞自然也是不小,正好給他們養息的時間,也讓餓鬼堂和畜生堂的兄弟們好好休息一番啊!”
苟無情這話說的冠冕堂皇,他本人又是一副爲同僚好心思慮的模樣,搞得申乾近想要推辭,都難以啓齒。反倒是範唯天眉頭緊皺,似乎便要發作,他的愛徒明浩受了重傷,正好一肚子火沒地方發,苟無情這也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可是也沒有等到範唯天開口,大殿主忽然詭異一笑,雙手虛空一拍,一隊氣息強悍的弟子忽然幾乎是憑空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好厲害的身手,若非我有青煞靈眼,恐怕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氣息波動!”劉啓超其實早就感到一絲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是哪裏不對勁,如今才知道原來是那失蹤已久的天道堂先遣隊,一直都潛伏在隊伍的周圍。
“如果論起損失的程度,天道堂的先遣隊,應該是最輕的吧?”大殿主有些好笑地回道。
苟無情一時也有些無語。
可劉啓超卻沒有那麽覺得,苟無情在勾心鬥角的人間堂脫穎而出,最終做到堂主之位,若是想要對付劉啓超他們,卻隻有這些手段,劉啓超本人都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