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蔥蔥的竹林,生長得極爲茂盛,溪水潺潺,歡快地流動,最終彙聚到一個湖泊裏。經由某種一些采水和加熱的器械加工,湖泊裏的水彙入到了兩個池子裏,看那水池之上熱氣騰騰,竟是兩個人造溫泉。
劉啓超一臉茫然地泡在其中一個溫泉裏,頭上頂着條潔白的毛巾,兩眼無神地望着四周。溫泉的霧氣讓周圍充滿了朦胧感,這裏非常安甯,除了遠處竹林裏小獸偶爾路過的聲音,以及不遠處溪水的嘩嘩聲之外,便再無其他雜音,可以說是萬籁俱寂,非常安甯。可是劉啓超卻一臉茫然,他原本是打算離開岐黃堂,出去換換氣的,可是剛出堂口,便被陳守正一把按住肩頭,然後蒙上雙眼,他根本沒辦法阻攔,隻能耳邊聽着獵獵風聲,被陳守正強行帶離此地。
不知過了多久,劉啓超忽然眼前一亮,緊接着便被人帶進了這個溫泉,整個過程中,劉啓超都處于一種茫然無措的狀态。即使戴着白浴巾,泡在溫度很高的溫泉裏,他依然沒有什麽反應,仿佛整個人都蒙了。
“什麽情況!”劉啓超忽然反應過來,仰天大吼道。
緊接着一個類似澡堂裏,用來攪水的木槳便重重地落在他的頭上,發生一聲悶響。
“嘶……好疼啊!誰居然偷襲我!”劉啓超抱着腦袋,連忙想要縱身跳出溫泉,可是這溫泉頓時仿佛變成了沼澤,死死地吸住他的身體,讓他無法動彈,劉啓超不禁有些驚詫,“怎麽回事?”
“白癡,叫得這麽大聲幹什麽?不要打擾到别人啊!”一個高瘦的身影,自溫泉附近的水霧裏緩緩走出,語帶不滿地說道。
眼前的這人個頭很高,身體略微有些瘦削,但是即使有着霧氣遮掩,他各處那并不算明顯的肌肉,卻依然可以看見。此人腦袋後面居然還紮着條馬尾辮,看上去有些讓人莫名其妙的感覺。他上半身赤裸着,手上還拿着一根繪制着符咒的木槳,剛才撞擊劉啓超的,便是他手上的那根木槳。
來人嘴上叼着一根草棍,不滿地嘟囔着。
劉啓超也是一臉好奇地反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呵呵呵,我可是陳家太上長老陳修賢!”高瘦男子叼着草棍,手持木槳,他甚至還捋了捋額前的碎發。
劉啓超望着陳修賢赤裸的上半身,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地方?呵呵呵,這裏是陳家禁地,無形影域!”陳修賢叼着草棍說道。
“無形影域?好古怪的名字,陳胖子沒有跟我講過這個名字。不,術道之上也沒有傳聞過這個名詞,看來所謂無形影域,是真正的陳家禁地,不然的話,也不會将隐秘工作做得這麽好。”劉啓超暗暗思索道。
“那爲啥我會來到陳家禁地?”劉啓超問出了這個最爲關鍵的問題。
陳修賢微微一笑,他伸手朝着劉啓超的肩頭摸去,劉啓超下意識地伸手阻攔,可是下一刻陳修賢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一把按住自己的肩頭。
“好快的速度!”劉啓超心裏大駭,他根本沒有看出對方是如何動作的,準确來說,是連靈覺都沒有反應過來。在劉啓超遇到的諸多高手中,不乏有身形敏捷,速度極快之輩,可是他們的行動即使再快,劉啓超縱然眼睛跟不上,可是靈覺卻是能夠感應到的,也就是說,他能夠捕捉到對方的軌迹,隻是身體跟不上罷了。可是現在的這個高瘦男子,卻是連靈覺都無法捕捉的頂尖高手。
幸虧陳修賢并沒有惡意,他隻是用力将劉啓超按進溫泉裏,感應到劉啓超肩頭傳來的不安和抵抗,陳修賢歎息道:“你這個小鬼,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陳家的無形影域,已經有五十年沒有對外開放過了。上一次對外人開放,還是那個老不死的呢……”
“嗯?”劉啓超由于猝不及防,被一頭按在溫泉裏,他爲了防止窒息,隻得閉上七竅,可是身體卻本能地朝着上方站起。
“别站起來,這麽好的機會,别作踐了!小鬼,我都說了别站起來!”陳修賢直接單手發力,硬生生将要站起來的劉啓超給按下去。
“啊!受不了了!”劉啓超在溫泉裏憋了許久,最終再也憋不住,大吼一聲,從泉水裏站起。
“切,這點時間都憋不住!比他那倒黴……差多了!”陳修賢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卻強行止住話頭。
“前輩何苦戲弄于我?”劉啓超抹了把臉,有些不滿地說道。
陳修賢依舊叼着那根草棍,冷冷地說道:“你知道這個溫泉是什麽麽?”
“溫泉啊,還能有什麽?”劉啓超也茫然了。
陳修賢嗤笑一聲,道:“看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呢!讓我來問你,這泉水裏,你有沒有感受到什麽?”
劉啓超先是一愣,緊接着便靜靜地感受着池子裏的溫泉流動,他頓時感應到那泉水裏,竟蘊含着極爲精純且濃郁的靈氣,而且這種靈氣裏竟帶着一絲絲治傷的效果
“這,這是……”劉啓超感受着泉水在身體上浸泡,自己體内的那些傷勢很快便治愈得七七八八了。
“呵呵呵,看來你還是能夠感受到好壞的嘛!這兩個池子可是隻有極少數陳家高層才被允許進入的療傷聖地啊!”陳修賢把手拍進溫泉裏,然後竟從裏面抓出一個人出來。劉啓超定睛一看,發現那人居然是陳晝錦,頓時眼睛都瞪圓了。
“他……他……”劉啓超此時連話都說不完整了,隻能一個字一個字的蹦。
陳修賢又一把将陳晝錦的腦袋按回水裏,毫不在意地說道:“沒事,你也應該感應到了吧,這個溫泉可不是尋常的溫泉,這可是号稱‘活死人,肉白骨’的聖泉啊!即使陳家族人,真正能夠進來泡的,也是屈指可數!不得不說,你小子還真是運氣不錯!”
“哦,原來是這樣啊!”劉啓超覺得浴巾戴在頭上有點不舒服,便想要将其拿下。
誰知道陳修賢見狀,立刻大吼道:“不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