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就是一個從六品,張威心中那個高興啊!
簡直興奮到了極點。
李商隐啊李商隐,你老兄這幾十年算是白活了,今天跟着這個明天跟着那個,最終又能咋樣呢?還不是當了一個小的跟芝麻一樣小的九品小官。
哎--,白混了。看看我張威輕輕一出手就是一個從六品的武官。
張威在心中暗自盤算了一下,如果說七品是知縣的話,這從六品不管怎麽說也是一個地市級副職,相當于現在的副市長級别的,如果放在軍隊上也是一個副師級領導。
哎呀呀,不錯了,不錯了,在張威的想象中,他所能知道的老張家所有的親戚中職務最高的也就是一個縣土地局的常務副局長,最多也就是一個正科級,而且僅僅是享受正科級待遇而已。
因爲按照慣例縣裏的局長才是科級,這常務副局長按說也應該是副科級,但由于是任職時間長,年齡大,組織上考慮到個人的實際情況,給其享受一個正科級的待遇罷了。
再看看我張威一來到大唐,出手就是一個副市級,夠了,足夠了。
從曆史的角度來看,我張威能夠有這個級别已經老張家祖宗幾代人中級别最高的了;放眼大唐社會,我張威一出手就是從六品官員,也不算低了,不管怎麽說總比李商隐那個從九品的鹽鐵推官要強得多吧。
雖然在張直方和石雄看來,以張威的能力給一個從六品的果毅都尉實在是太小了,但對于張威本人來說,剛一出道就能夠得到如此高官,他已經很滿足。張仲武願意把如此高的官員給自己,我張威還能說些什麽?唯有盡力殺敵方能夠報效張仲武和張直方對自己的信任。
“石将軍,節度使大人已經說了,山奚敵人還在我幽州地界燒殺搶奪,讓我協助你剿滅山奚賊人。我看事不宜遲,這就帶兵向西追擊敵人,早日結束敵人對我大唐的威脅,還百姓一個安定的生活環境。”畢竟剛剛當上大唐的官員,張威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之情,興奮的對石雄說道。
石雄聽罷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張都尉剛剛當上大唐的官員,就急切的要殺敵建功,看來你立功心切啊!”
一句話被人戳中了心裏的想法,張威不好意思的笑道:“石将軍取笑了,張威剛剛來到軍中,節度使就給張某一個從六品的官員,比起那些常年行軍打仗的将士們來說,我已經是很幸運了。能不好好上陣殺敵立功報效節度使的厚恩嗎?”
這确實是張威的心裏話。
因爲他已經見過了溫庭筠爲了取得功名奮鬥了大半輩子還是一個待考的學生,胡子都一把了,還沒有取得功名。見過李商隐爲了一個小的跟芝麻綠豆一樣的小官,憂愁了大半輩子。
現在自己可以說是寸功未立,張仲武就給了自己一個從六品的武官,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張威雖有野心,但還算是一個自覺的人,更知道無功不受祿的道理。
“兄弟能這樣想,爲兄很是高興,比起那些寸功未立就知道當官的人來說,你已經很不錯了。”随後石雄又對張威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你也不能跟那些就知道打仗的大老粗相提并論,你懂詩文,有智慧,比起那些粗人來,不知道要強多少,絕對有能力當好一個果毅都尉。”石雄對張威鼓勵道。
“石将軍放心,隻要有我在一定能夠打敗山奚,還幽州太平的。”張威自信的對石雄說道。
“走,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石雄帶着張威走出節度使府邸。
帶着大唐幽州一萬五千兵馬,石雄和張威一路向西而去。
雖然此時的張威僅僅是一個從六品的果毅都尉,但他的實際職權卻相當與本次出征的副将,協助主将石雄追剿山奚敵人。
雖然按照級别,絕對不會讓張威一個果毅都尉擔任本次出征的副将,但是誰讓人家是節度使欽點呢?誰讓人家的能力水平高呢?
這就好比今天某項工程的總指揮是市上的一把手,副總指揮卻是某個處的處長。上級能讓這個人來擔當如此重任,肯定有人家特殊的考慮。
現在大軍已經走在前往恒州的路上了。
“張都尉,你說這山奚軍隊乃是騎兵,我們大唐的軍隊幾乎都是步兵,就算是我們知道敵人在哪裏屠殺百姓,也追不上啊!”一路走來,石雄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不但是石雄有這樣的想法,就是張威自己也不能不想這個現實問題。
山奚的軍隊全部是騎兵,講究的就是速度快,殺傷力強,雖然在出發之前,張仲武已經命令各州縣把山奚的情況向石雄大軍禀報,但就算是知道了也追不上啊!一路走來,張威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現在基本有思路了。
“将軍所言極是,步兵确實追不上騎兵,但我們爲要追擊敵人呢?不追擊照樣能夠消滅敵人。”張威說道。
這話說的石雄雲裏霧裏的,“你說我們不用追擊也能夠消滅山奚大軍,這怎麽可能呢?”
石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張威,眼前這小夥子沒有什麽過人的地方啊,既沒有隔山打牛的本領,也沒有騰雲駕霧的水平,更沒有拔毛成兵、吹氣成仙的神仙技能,爲何要說這樣的大話呢?
“兄弟你的能耐我是知道的,但我要提醒你的是這裏可是大河以北的平原地帶,不是七老圖山,也不是努魯爾虎山,山奚騎兵來到這裏,猶如老虎進了山,蛟龍入了水,可以說是來無影去無蹤,而且他們居無定所,不追擊我們憑什麽消滅山奚騎兵呢?”石雄知道張威在消滅元俟折部和收服度稽部中發揮的作用,也知道他的鬼點子就是多,但那已經是過去時了,山裏的本領放在平原上未必就能夠适用。
他這話實際上就是想告誡張威,吹牛可以,但是牛一旦吹破了自己也是要受到傷害的。
張威聽罷淡淡一笑道:“石将軍,我沒有吹牛,這一路過來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現在基本上有思路了。”
有思路了?
石雄聽罷高興的望着張威,“我就知道你兄弟有能耐,對于消滅山奚這事情你是怎麽想的,說出來爲兄我聽聽。”
好家夥,轉的可真快啊!
張威一臉怪笑的看着石雄,石雄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張威兄弟,我知道你能力強,說說吧,你将如何消滅山奚敵人?”石雄一臉笑意的對張威說道。
“石将軍,雖然說着山奚騎兵在平原上來無影去無蹤,但到了晚上他們還是要睡覺也休息的。将軍有沒有想過山奚騎兵晚上會在那裏歇息?”張威問道。
歇息?
對啊,你山奚敵人又不是永動機,有着不竭的能源和動力,不管你山奚騎兵白天如何瘋狂,到了晚上你總是要休息的,那麽山奚敵軍晚上會在哪裏歇息呢?
石雄想了想道:“他們能在哪裏歇息呢,肯定會選擇一處遠離城池的地方歇息,如果距離城池太近,他們也會擔心我們的軍隊找到他們,趁其不備進攻他們的。”
“對,将軍說的很對,别看這些山奚人當下很瘋狂,其實他們的内心也是很惶,也是很凄涼的,畢竟自己的家園已經被我軍全部燒毀,無家可歸,無地可回,當下的山奚人跟流浪的野狗沒有什麽兩樣。”張威說道。
“對,兄弟你說的很對,以我看當下的山奚敵人其實跟野狗差不了多少,一路流浪,居無定所。表面上很是瘋狂,實際上心中是沒有底氣的。”石雄跟着說道。
“既然這樣,他們其實是沒有多少膽量跟我們大唐的軍隊抗衡的,所以他們所能夠選擇藏身的地方一定不會放在城池跟前,而是選擇遠離城池的山區或者是其他利于隐藏的地方。”随後張威問石雄,“将軍試想一下,恒州之地,山奚人會隐藏在什麽地方呢?”
山奚人會藏在恒州的什麽地方呢?
恒州就是今天的大同,地處群山之間,東接燕山,東南距太行山不遠,西臨呂梁山,北邊就是陰山。試想一下在這麽一個四面環山的地方,一路從東邊殺過來的山奚人會藏在那座山中呢?
石雄想了想對張威道:“恒州四面幾乎都有山,我想不出來敵人會藏身在什麽地方;如果非要我說的話,山奚人最有可能躲藏的應該是燕山或者是太行山。”
“爲什麽?”張威問道。
“因爲燕山或者太行正好處在幽州和恒州之間,如此一來山奚人向西能夠進攻恒州,向東又能夠進攻幽州。你以爲如何?”石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太行山或者是燕山?
這兩座山實際上是橫亘在華北的兩座相對有名的山脈,兩山之間的差距就在于燕山偏北,太行偏南,而恒州正好處在兩山交接地帶。
山奚敵人會不會藏在這裏呢?
張威想了想道:“石将軍說的有道理,不過我不這樣認爲。”
哦?
你不這樣認爲?
石雄望着張威,“照你的說法山奚人不會藏在燕山或者是太行之中了。那你以爲敵人會藏在那座山中呢?”
“陰山。”張威說出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