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說着,也不等李浩然有什麽動作,一把抓住了操縱杆,控制直升機迅速上升。
直升機這邊才升上去,剛才所處的位置就呼呼啦啦湧過去十幾隻翼展足有四五米的大家夥。
“這他娘是海鳥?”李浩然看着下方迅速飛過去的龐然大物,目瞪口呆。
這些家夥身上的羽毛在有些昏暗的月光下居然反射着寒光,有着如同金屬一般的質感,加上它們飛行時發出的音爆,說它們是小型戰鬥機都不爲過。
“這下可麻煩了,這些家夥是沖着咱們來的。”秦昊看着前方已經調整好方向再次沖過來的海鳥群,眉頭皺成了“川”字。
這些海鳥本來沒什麽攻擊性,主要依靠獵捕海魚爲食,但是變異以後,它們的攻擊對象已經不僅僅局限于海魚了,海裏遊的,空中飛的,隻要讓它們看到,隻要它們感興趣,它們就會沖過去,将目标撕碎,吞進肚子裏。
“布羞~布羞~”帶着高亢的鳴叫聲,十幾隻海鳥瞪着血紅的眼睛再次沖向直升機。
在它們眼中,直升機是一個入侵它們領地的不速之客,而對待入侵者,它們隻有奮不顧身地攻擊。
“這些家夥從哪裏冒出來的?爲什麽盯着咱們不放?!”秦昊操控着直升機險而又險地躲避了海鳥群的第二次攻擊,劇烈的晃動讓李浩然生起一股惡心之感,險些吐在機艙裏。
“接着!把這些扁毛畜生掃掉!”秦昊一揮手,一把突擊步槍和幾個彈夾從須彌戒中飛了出來,落在了李浩然懷裏。
李浩然抓起步槍和彈夾,上膛瞄準一氣呵成,還不等那些海鳥再次折返,步槍槍口處就開始噴吐火舌。
一陣“叮叮當當”的脆響,帶着四濺的火星,夾雜着海鳥的哀鳴,讓李浩然面露喜色,“成了!一梭子下去都得歸西!”秦昊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然而,那些海鳥并沒有如二人所願,直升機飛了沒多遠,它們便又生龍活虎地折返回來,繼續攻擊直升機。
“這些扁毛畜生身上披的是鐵甲嗎?子彈居然打不穿!”看着飛速靠近的海鳥群,李浩然怒聲罵道。
“昊子,還有沒有更夠勁的武器?手雷也行。”李浩然把手中的步槍扔在機艙裏,看向秦昊問道。
“沒用的,這些家夥身上的羽毛單論防禦力恐怕比戰将級感染者的鱗甲都要強,你就算用手雷炸估計也沒多大用。”秦昊搖頭說道。
“那咱們就坐以待斃?等這些扁毛畜生把直升機拆了,咱們就得掉到海裏喂魚。”李浩然看着已經貼到直升機屁股上的海鳥群,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唰唰往下流。
“跑吧,跑出它們的領地估計它們就不追了。”秦昊也很無奈,在地上他才不會畏懼這些家夥,可是現在是在空中,下方是海獸肆虐的海洋,即便他如今是戰君境強者,沒了直升機也隻有死路一條。
“它們的領地有多大?咱們得飛多久?”李浩然此時臉上有着如同便秘一般的表情,早知道這海上這麽危險,他就不讓秦昊跟着自己一起出發了。
“布羞~布羞~”熟悉的鳴叫聲再一次響起,憤怒的海鳥群又一次發動了對
直升機的攻擊。
秦昊反應慢了一點,直升機一個躲閃不及,機身被幾隻海鳥的利喙洞穿,森冷的寒風從那裂口中湧進機艙,機艙内的溫度瞬間降低,讓秦昊和李浩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末世之下,海魚的鱗片也變得堅硬如鐵,這些海鳥的鳥喙也跟着得到了增強,啄穿直升機的機身如同筷子捅白紙一般,毫不費力。
“昊子!快想辦法啊!再這樣下去咱們就得喂魚了!”李浩然打着冷顫,大聲喊道。
“前輩!你可有什麽辦法?”秦昊也着急,可他實在是想不到什麽應對的方法,隻好向昆吾求助。
“這個,我也沒什麽辦法,我隻能幫你們暫時隐藏,讓這些小鳥停止對直升機的攻擊,不過也維持不了多久。”昆吾的話讓秦昊稍微松了一口氣。
“那就麻煩您了,能隐藏一會兒也好。”秦昊話音未落,就感到一股神秘的波動從自己體内散發出來,接着那些海鳥便突然變成了無頭蒼蠅,在直升機周圍胡亂飛舞着,卻再也不靠近直升機了。
“昊子,你幹什麽了?這些扁毛畜生怎麽跟喝醉了一樣?”李浩然也感受到了秦昊體内散發出的神秘波動,雖然不是很清晰,但是他知道這波動的源頭就是秦昊。
“先别問這些了,咱們趕緊走,這種狀态維持不了多久。”秦昊不想多說什麽,隻是催促了一句。
直升機全速飛行不到五分鍾,那股包裹着直升機的神秘波動緩緩消失了。
“小子,我盡力了,接下來,你隻能靠自己了。”昆吾的聲音裏有着疲憊,上一次借助秦昊的身體強行施展平海印就已經傷了他的元氣,一直都不曾恢複過來,今天又幫秦昊躲避海鳥群,讓他更加虛弱了。
“辛苦了,前輩。”秦昊用意識與昆吾交流着。
直升機繼續全速朝前方飛行,秦昊隻想盡快飛離這片海域,李浩然也是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座椅上,大口喘息着。
“布羞~布羞~”過了不到十分鍾,那熟悉的鳴叫再次響起。
“操!還有完沒完了?怎麽又來了?它們的地盤到底有多大?!”李浩然猛地坐起身,大聲罵道。
直升機全速飛行了足有半個小時了,怎麽說也飛了至少有一百多公裏了,可是這些家夥居然還是緊追不舍,就是秦昊此時也是頭皮發麻。
其實他們早已經飛離了這群海鳥的地盤,但是因爲李浩然那一梭子子彈激怒了這群海鳥,所以它們才會如此不依不饒。
雙方你追我趕行進了又有幾十公裏,這架号稱潛龍基地最堅固,性能最好的直升機也終于是在海鳥群的利喙下帶着磨牙刺耳的“吱嘎”聲四分五裂。
“昊子,這次咱們死定了!”從空中墜落的一瞬間,李浩然面如死灰的對着秦昊說道。
直升機被毀,海鳥群就迅速的散去了,對秦昊二人視若無睹,它們眼中,隻有直升機這個樣貌怪異的同類。
“下面有船!”就在秦昊也有些絕望的時候,他卻突然看到了下方有着一艘挂着殘破黑帆的大船。
“呃呃呃………”李浩然開口想說什麽,卻被狂風灌進了口中,
什麽都說不出來,隻是一陣激動地手舞足蹈。
秦昊努力地調整着姿勢,最終和李浩然一前一後砸進了海水之中。
李浩然砸入海水的一瞬間就被拍懵了,秦昊還算清醒,一把抓住了李浩然就努力朝着那個大船遊去。
兩人快要靠近大船的時候,海中卻是突然出現了幾道黑影,那是海中的海獸。
“媽的,有完沒完了?!”海獸發現二人的同時,秦昊也發現了它們,心中怒罵着,秦昊拉着李浩然更加拼命地遊了起來。
“上去!”一甩胳膊,秦昊将李浩然先扔上了大船的夾闆。
“吼!”海中幾隻海獸張開了血盆大口,口中利齒如同尖刀,若是被咬實,必然無法脫身。
千鈞一發之際,秦昊一腳蹬在一個海獸頭顱之上,從海水中飙射而出,穩穩的落在了夾闆之上。
而那個被他蹬中頭顱的海獸卻是當場暴斃,鮮血從眼中口中以及塌陷的顱骨處流出,身體緩緩向深海沉去。
也不知是海獸過于饑餓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這死亡海獸的屍體還沒下沉多深就被它的幾個同伴無情的撕扯成了碎片,它的血肉,也變成了同伴的果腹之物。
“胖子,胖子!醒醒!”走到李浩然身邊,秦昊蹲下身輕輕拍了拍李浩然的臉,看着李浩然那亂顫的肥臉,他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幾下。
連着叫了幾聲,李浩然卻沒有絲毫反應,秦昊緩緩将手移到李浩然的胸口,稍一用力就掀起了一陣波濤洶湧,接着,李浩然口中就溢出了大量的海水。
“噗,咳咳咳,咳咳。”猛地噴出一口海水之後,李浩然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胖子?胖子,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受傷了?”看到李浩然醒過來了,秦昊關切地問道。
“昊子,咱們這是在哪?”李浩然大口喘息了幾下後,迷迷糊糊地看着秦昊,小聲問道。
“就是我剛才說的那艘船,咱們現在在船上。”秦昊回道。
“昊子。”
“嗯?”
“我感覺我可能不行了。”李浩然聲音虛弱無力,聽着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
“瞎說什麽呢?别胡說,你就是嗆了水,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李浩然這樣子讓秦昊有些哭笑不得。
“昊子,能給我拿點吃的嗎?我感覺我快要餓死了,剛才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我之前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李浩然突然露出一個苦兮兮的表情,看着秦昊小聲說道。
“行,等着,這就給你拿。”
直升機解體的一瞬間,秦昊将機艙裏的東西都收了起來,包括食物。
從須彌戒中取出了七八個罐頭,兩瓶純淨水,交給李浩然後,秦昊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艘船也不知道是什麽時代的,整艘船的船體都散發着腐朽的氣息,那殘破的黑帆上似乎是有着什麽紋路,不過因爲殘舊破損,加上夜色昏暗,卻是不怎麽看得清。
船上似乎沒有其他活物,但是船艙門口處卻是挂着兩盞跳躍着藍色火苗的油燈,顯得很是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