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弟,還有三天我們紫氣宗才開始招收弟子,你準備準備,萬一你有資質,就可以進入宗門修行了,到時候也能互相照應。”
經過一天的相處,秦昊對浩然紫氣宗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對孟元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孟元自己也是個苦孩子,自小父母雙亡,吃着百家飯長大,十二歲的時候遇到了浩然紫氣宗的一名外門執事,這執事看孟元秉性不錯,且有一定的修煉資質,一時心軟就把他帶回了浩然紫氣宗。
孟元也沒有讓那位執事失望,成功地通過了浩然紫氣宗外門的考核,成爲了一名外門弟子。
在那執事的照顧下,孟元的修煉雖然稱不上神速,卻也并不慢,年僅十九歲就邁入了蘊靈境,在當時的外門也是風頭無兩。
他二十二歲那年,十七歲的柳穹上山了,進入山門的柳穹就擁有練氣境的實力,加上年齡小,很受外門長老們的賞識,柳穹十八歲時,成功突破練氣境,跨入蘊靈境,這種進度比孟元還要快,當時的外門弟子們都将二人放在一起比較。
孟元的噩夢,是從那位執事死亡以後開始的,那位執事不過也就是蘊靈境的實力,加上年事已高,在一天夜裏就默默坐化了,如果不是孟元去請安,恐怕都沒人發現。
老執事雖然境界不高,職位不高,但他一生大半輩子都在外門之中,若論資曆,外門中不少長老都是他的晚輩,平時看在他的面子上,對孟元也會照顧幾分。
老執事一死,這些長老們立刻就變了嘴臉,對于孟元不聞不問,反倒是修煉世家出身的柳穹,突然成爲了外門所有長老關注的對象,孟元反倒變成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可憐人。
五年前,浩然紫氣宗舉行的内門選拔賽上,柳穹爲了争奪那唯一一個可以成爲内門精英弟子的機會,在與孟元交手的時候,使用了禁物,破元針。
破元針是極其陰毒的一種暗器,專門針對丹田未穩的築基境以下的修士。
破元針之所以成爲禁物,是因爲被破元針刺穿丹田的修士,雖然能夠修煉,卻必定會終生不得寸進,甚至境界還會因爲丹田破損導緻的元力洩露不斷倒退。
五年前的孟元,是凝靈境後期,被破元針暗算後,五年下來,他的境界已然是跌落至練氣境,而五年前暗算他的柳穹非但沒有被宗門責罰,反而平步青雲,成爲了真傳弟子,在内門之中混得風生水起。
五年之中,孟元受盡了白眼與嘲諷,就連當年跟在他屁股後頭孟大哥長孟大哥短的楊明,都投奔了柳蒼,對他這個昔日的“大哥”百般欺壓。
孟元不是不想複仇,也不是不想申訴,隻是當年知道這件事的外門長老早就被柳家收買,孟元被廢也隻是說柳穹一時失手。
孟元也想過去内門申訴,可他區區一個外門弟子,又哪裏來的資格去内門呢?
時隔多年,柳穹早已今非昔比,外門更不可能會有人幫孟元了。
至于那祁執事,他倒是在平日裏對孟元照拂一二,因爲他也是老執事從外面帶回山上的孩子,和孟元也算是比較親近了,不過他終究隻是個執事,人微言輕,也幫不了孟元太多。
“孟大哥,宗門招收弟子,有什麽條件嗎?”秦昊看着孟元,笑着問道,孟元境界太低,也看不出自己的深淺,所以秦昊索性也不點破。
“也沒什麽條件,擁有修煉資質是最重要的,年齡什麽的,雖然也有要求,不過如果你的資質夠好,那麽一切都不是問題了。”孟元認真地回答道。
“那就好,到時候我一定努力!”
“嗯,加油,我相信你!”
三天後,浩然紫氣宗外門正式開始招收弟子,山門還未開,門外就已經擠滿了人,有很多十幾歲的孩子跟着自己的父母在山門外候着,等待着山門開啓。
“看吧,幸好我提前帶你出來了,不然能不能排到我們都不一定呢。”孟元和秦昊站在一起,看着前面排着的數十人,面露僥幸之色。
“孟大哥,這宗門收弟子是先到先得嗎?”秦昊看着身後浩浩蕩蕩數千人的長隊,好奇地問道。
“算是吧,宗門每年隻收五十人,五十人名額一滿,其餘的人就隻能等明年再來了,後面有很多人都是上一年沒能排到測試資格的。”孟元點頭說道。
“那這個名額………”
“名額由負責招收弟子的三位長老決定,他們确認過關後,測試者就能得到名額了。”
“讓開!讓開!”
就在秦昊老老實實排隊等候山門開啓的時候,卻突然聽到隊伍後方一陣嘈雜。
扭頭看去,卻是看到幾個彪形大漢護送着一個少年,正在朝前擠。
少年頭戴束發嵌寶紫金冠,身着靈蛟騰雲對襟窄袖長衫,腰束金蝶穿花帶,腰帶之上佩有一塊上等羊脂玉,靛藍色極品綢緞長褲配着一雙藕絲步雲履,面如冠玉,劍眉星目,鼻梁挺拔,唇紅齒白,眼中滿是倨傲之色。
旁人光是看少年的穿搭,就已經知曉其家世不凡,自是不敢過多招惹,加之其身旁還有着幾個兇神惡煞的彪形大漢,一個個如避瘟疫一般地躲開了。
秦昊剛想再看看那少年,卻被身邊的孟元一把拉到了一邊。
那少年在幾個大漢的簇擁下,旁若無人地走到了山門前,還不待他說什麽,山門就已經打開了,一位執事笑容可掬地迎了出來,點頭哈腰地将那少年引進了山門。
“孟大哥,那個少年是誰啊?怎麽這麽大派頭?還有執事親自來接。那少年進入以後,山門再次緊閉,秦昊偏過頭向孟元詢問道。
“唐家的二公子,唐霄,早就聽說這次他要來,本以爲是傳聞,沒想到真的來了。”
“唐家?很厲害嗎?”
“噓,噤聲,别亂說話,唐家可比柳家還要強,面對唐家家主,就是宗主大人都要以禮相待,而且唐霄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唐潇,是宗主的關門弟子,你說唐家厲不厲害?這唐霄一來就可以直接進入内門,這就是唐家的實力。”孟元似乎很忌憚唐家,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三分。
“孟大哥,這姐弟倆用的一個名字?”秦昊看着孟元神色怪異地問了一句。
“當然不是,姐姐是潇灑的潇,弟弟是雲霄的霄,同音不同字。”孟元連連搖頭,解釋道。
“對了,孟大哥,有件事,我想求你幫幫忙。”正說着話,秦昊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麽事?你盡管說,我一定想辦法幫你。”孟元正色道。
“就是,你能教我識字嗎?”說起這個,秦昊有些尴尬,他是突然才想起來
自己不認識上古的字。
“噗!你說什麽?!識字?秦兄弟你别跟我開玩笑啊,你怎麽會不識字呢?”孟元看到秦昊如此煞有介事的,卻提了如此一個滑稽的請求,差點沒憋住笑了出來。
“孟大哥,你别笑啊,我是真的不識字。”看到孟元憋笑憋的如此辛苦,秦昊更尴尬了。
“好好好,等你通過這次測試了,我就開始教你識字。”孟元嘴角帶笑,允諾道。
“山門開了!開始測試了!”
兩人正說着話,突然聽到了一聲吆喝,轉身看去,才發現之前關閉的山門再次打開了。
測試進行的很快,秦昊前方三十多個少年很快就測完了,有人離開了,有人留下了,離開的少年面如死灰,家人也如喪考妣,留下的少年,滿面春風,家人也是欣喜若狂。
“都是可憐人,進了山門又能怎樣?還不是苦熬日子。”看着那些少年,孟元感歎道。
“下一個!”
“秦兄弟,輪到你了,快進去!”
聽到執事招呼下一個,孟元收起了自己的感慨,出聲提醒道。
“多大了?”
秦昊剛走到那執事面前,就聽到那執事冷聲問道。
“二十三。”
“二十三?這麽大年紀還來倒什麽亂?!”那執事一聽秦昊的年齡,瞬間變了臉色。
“吳執事,别啊吳執事,您就給他測一下吧,求您了。”看到秦昊要被趕出來,孟元頓時就慌了,趕忙出聲求情。
“孟元?哦,我想起來了,前幾天祁同跟我說過,你不知從哪撿了個外來者,這個小子就是你撿回來的吧?别費勁了,這小子都這麽大年齡了,就算真的有點天賦,長老們也不會通過的。”那被稱作吳執事的中年人看了一眼孟元,開口說道。
“吳執事,求您了,給他測試一下吧,也耽誤不了多久的。”孟元任然不放棄,苦苦哀求着。
“孟元,不要不知好歹,我是看在祁同的面子上才跟你說這些,趕緊走!别逼我發火!”吳執事看着孟元,臉色一黑,沉聲警告孟元道。
“吳執事對吧?要不還是給我測一下?我覺得說不定我很有天分呢?我就這麽走了,是宗門的一大損失。”
秦昊看着孟元那副卑微的樣子,終于是動了怒氣,看向吳執事不卑不亢地說道。
“就你?很有天分?還宗門的損失?好好好,那我就給你測一下,讓你徹底死心!”吳執事怒極反笑。
“伸出你的手,按在這塊水晶之上,天賦如何,五個呼吸之後出結果,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天才!”
吳執事指着身後一塊手臂粗細,一米多長的白色水晶,目露譏諷地看着秦昊說道。
“那你拭目以待吧!”秦昊說着,走上前去,将手掌按在水晶之上。
轉眼間三個呼吸過去,水晶沒有絲毫反應,第四個呼吸,水晶依然沒有變化。
“哈哈哈,癞蛤蟆就是癞蛤蟆!趕緊走吧,别丢人了!”吳執事大笑着出言譏諷道。
“铮!咔嚓!”
他剛笑出聲,一道濃郁的紫光一閃而過,秦昊面前的水晶,碎了。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