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做了什麽?!爲什麽水晶碎了?!”吳執事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已經碎成渣的水晶後,對着秦昊怒目而視。
“小吳,何事喧嘩?”
秦昊還沒來得及答話,就聽到一個蒼老而又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
“回丁長老,是外門弟子孟元,他帶着一個青年來測試,這青年沒什麽資質,但不知爲何打碎了測試水晶,弟子一時情急,所以………”吳執事聽到這聲音,連忙恭敬地回答道。
“小孟帶來的人?小孟你居然也會上心這種事嗎?”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突然出現在秦昊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昊後,似笑非笑地看着孟元問道。
丁承,是這浩然紫氣宗外門内爲數不多還真正關心孟元的人,他和老執事交情不錯,曾經是莫逆之交,隻不過丁承天賦好一些,晉升到了築基境,成爲了外門長老,不過二人的交情也沒有因此淡去。
老執事故去以後,是丁承一手操辦了他的後事,也是因爲他,孟元在外門的日子才沒有凄慘到極點。
孟元被柳穹暗算以後,丁承也曾向内門反應過,可是因爲柳家從中作梗,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孟元丹田被破,一度消沉,是丁承暗中運作,讓祁同坐上了執事的位置,他是長老,如果過多的關心一個弟子的情況,難免落人口舌。
但是執事就不一樣了,執事可以随時關注弟子的情況,也不會有人說什麽,因此,祁同這個和孟元關系最好的弟子成爲了執事。
雖然不曾接觸孟元,可祁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向丁承彙報孟元的情況,因爲丁承的存在,那些得到柳穹授意的長老執事們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丁長老,秦兄弟應該是有修煉天賦的,我懇請您,再給他一次機會。”孟元看着丁承,眼中露出乞求之色。
“這個,小吳你怎麽看?”丁承故意面露難色,看向了吳執事。
吳執事也是在外門厮混了很多年的老油條,看到丁承這個表情,怎麽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回禀丁長老,測試水晶大概是因爲使用次數太多,碎裂了,所以秦小兄弟應該破例再測一次,隻是這個水晶,還得去申請。”
“不用了,我這裏剛好有一個,拿去用吧。”還沒等吳執事離開,丁承大手一揮,一塊測試水晶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謝謝丁長老!”吳執事一愣,随後趕忙說道。
他現在才明白,丁承一直關注着這裏的情況,這連測試水晶都提前準累好了,感情他一開始出來就是打算幫孟元和秦昊的。
“謝謝丁長老!謝謝丁長老!”孟元喜出望外,納頭便拜。
“行了,起來吧,看在老李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不幫你,我倒是希望你這朋友真的能有天賦,也不枉你如此低三下四的求人。”
丁承看着秦昊,眼中有着寒意,他所知道的孟元,雖然爲人老實卻并不可欺,說不上是鐵骨铮铮但也是極爲要強的人,除了當年給老執事下葬,他求過一次人,之後無論他如何被欺壓排擠,他都不曾服過軟,如今爲了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小子,居然肯如此低聲下氣,丁承甚至懷疑秦昊是不是蠱惑了孟元。
“小子,小孟是個老實人,你可不要讓他失望!”丁承對孟元很和藹
,但是對秦昊這個陌生人就有些冷漠了。
“多謝丁長老提點,小子定然不辜負您的好意,也不會辜負孟大哥的期望。”秦昊對着丁承一拱手,不卑不亢地說道。
“好!開始吧!”丁承點點頭,不再言語。
“這次得輕輕的,輕輕的,不然水晶再碎了就說不過去了。”秦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測試水晶之上,心中不斷提醒着自己。
這測試水晶,不知道爲什麽,能引動秦昊體内的紫氣,之前那一塊水晶,就是因爲秦昊沒有控制住自己體内的紫氣,不小心洩漏出來一部分,可能是因爲紫氣量太大,水晶沒承受住,就碎裂了。
秦昊穩定心神,開始壓制體内因爲接觸到測試水晶而開始躁動的紫氣,同時,緩緩分離出極其細微的一絲紫氣,緩慢地朝着測試水晶輸送。
丁承盯着秦昊,卻發現測試水晶一直沒有反應,心中歎息,暗道孟元看錯了人,這小子就是塊朽木罷了。
孟元一直關注着秦昊的情況,看到這裏眼神也黯淡了下來。
“哼,就算長老幫你也沒用,廢物就是廢物,測試幾次都一樣。”吳執事看着秦昊,心中暗爽,秦昊對他的态度讓他很不舒服,一個廢物而已,面對自己的時候卻總帶着一種自傲,這讓習慣了被外門弟子們恭恭敬敬地對待的吳執事怎麽接受得了。
“算了,小孟啊,改天你………”
“叮!”
丁承看着毫無反應的測試水晶,本想跟孟元說改天送秦昊下山,省得給他自己惹上麻煩,結果話還沒說完,他就被一道炫目的紫光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紫光貫頂?!怎麽可能!?這種體質多少年都不曾出現了?!”
此時的測試水晶,已經由原先的透明,變成了純紫,内部充斥着紫色,沒有一絲空白。
浩然紫氣宗的測試,就是測試與紫氣的親和程度,不同的親和度在測試時所能引動的紫氣量也不同,一般人最多隻能讓測試水晶上多出三五道手指粗細的紫芒。
最近三百年,引動紫氣最多的也就是浩然紫氣宗如今的宗主,陽耀天,他當初引動的紫氣占據了測試水晶接近七成的面積,就已經被當時的宗門當成了絕頂天才,就連如今内門最優秀的三個小輩,入宗測試也不過才引動六成罷了,即便是這樣,也已經被譽爲天才級的弟子了,而紫氣貫頂,除了開山祖師,還不曾有人達到過。
“不可能,這不可能。”丁承看着完全被紫芒充斥的測試水晶,喃喃自語。
“铛!铛!铛!”
突然,三聲悠長的鍾鳴從岱嶽之巅傳出,丁承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了起來。
“這是,紫氣天鍾的聲音?!這個小子,真的是…………”
“紫氣天鍾響了!”
“發生什麽事了?紫氣天鍾爲什麽響了?!”
“來人!給我傳守鍾弟子!”
外門還沒怎麽樣,内門就已經亂了起來,更是有性子急的長老直接傳喚起了守鍾弟子。
“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紫氣天鍾爲何突然三聲長鳴?”
岱嶽之巅的大殿中,一個面白無須,相貌儒雅的中年人坐在正中的高位之上,看着下方戰戰兢兢
的守鍾弟子,淡聲問道。
中年人下手,左右各坐着四個老者,八個老者身後,有着八座鎮殿傀儡,如果秦昊在此,肯定會認出這八座傀儡來。
“禀,禀告宗主,紫氣天鍾不,不是我們敲的,它,它是自己響的,我們也,也不知道原因。”那弟子緊張的要死,說起話來磕磕巴巴。
在浩然紫氣宗,除非有什麽特别重大的事,否則紫氣天鍾是絕對不允許有人去敲響的,哪怕是宗主都不可以違背這個規矩。
“沒人敲?那怎麽會響?說,是不是你們玩忽職守,讓人鑽了空子?!”一個長老瞪了一眼那個弟子,呵斥道。
“八長老,真的,真的是天鍾自己響的!弟子冤枉啊!”那弟子被八長老這麽一吓,眼淚直接流了出來。
亂敲天鍾,輕則受罰入獄,面壁十年,重則廢除修爲,逐出門牆,如今天鍾連響三聲,恐怕他得以死謝罪了。
“老八,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今天,好像是外門招收弟子的日子,會不會是…………”這時,坐在長矛鎮殿傀儡前的老者突然開口說道,雖然語焉不詳,但是他這話一出口,在座的人表情都突然嚴肅了起來。
“好了,你先退下吧,好好看守天鍾,切不可懈怠。”陽耀天說着對那弟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謝謝宗主!謝謝宗主!”那弟子如逢大赦,倉皇地起身逃也似的離開了大殿。
“大長老,你想說,是因爲帝星出現了,所以天鍾才會自鳴嗎?”待得守鍾弟子離開,陽耀天才看向大長老,眼神閃爍。
“回禀宗主,剛才那弟子所言不似作僞,天鍾之規,内門弟子無人不知,我想沒有那個弟子會冒這個險,恰好今日又是外門招收弟子的日子,我想,或許祖師留下的預言是真的。”大長老看着陽耀天,一臉嚴肅地說道。
“天鍾鳴,帝星現。”是浩然紫氣宗開山祖師跟随人皇離開時留下的預言,也是内門代代相傳的預言,可轉眼浩然紫氣宗立宗已經接近千年,預言中的帝星也沒有出現。
雖然預言還在,不過已經沒人相信有所謂的帝星了,這預言也已經逐漸被淡忘了。
“帝星天生貴不可言,若真的是有,恐怕早就被發現了,怎麽可能會跑去外門測試,大長老,你這話有些孟浪了。”三長老,也就是柳穹的師父反駁道。
三長老與大長老不和,所以總愛和大長老唱反調。
“三長老,大長老也隻是就事論事,何來孟浪一說?帝星真的在外門,也不是不可能。”五長老反駁道,他與大長老走得近,自是見不得三長老的暗諷。
“好了,别說了!是與不是,去外門一看便知。”眼看着一群長老又要吵起來,陽耀天趕忙插話道。
“既然宗主都說了,那就去外們看看。”
“秦昊對吧?你剛才,是怎麽做到的?”此時的外門,丁承看着秦昊,眼神火熱。
“這水晶力有一股吸力,我也不知道怎麽應對,就随它怎麽吸,然後它就這樣了。”秦昊裝傻充愣,他可不想說自己修煉過人皇紫氣。
“宗主到!”
丁承還想在問什麽,卻突然聽到宗主駕臨,趕忙轉身前去迎接。
“是誰負責弟子招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