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十分好奇這次演武堂要用什麽秘術招攬賢才,裴覺民雙手忽然在胸前一攪,“林大長老有吩咐,演武堂的秘術不宜爲外人道,還請各位見諒,我得和嶽美美單獨談。”
“不聽就不聽,誰稀罕呢,”藍滄海一甩衣袖,兩手堵住了耳朵。
陸笙和韋珏也都臉色一黑,卻忌憚林昆的身份,沒有搭腔。
“各位各位,不要動氣,”包承天趕緊出來打圓場,“裴長老也有他的難處,不如,咱們先出去稍後片刻?”
“何必麻煩,”裴覺民冷冷一笑,示意嶽美美走到自己身邊,伸手捏了個訣。
嶽美美頓時覺得身邊一片寂靜,好像到了一個無聲世界,這又是什麽鬼,難道被屏蔽了。
“有什麽了不起,不過是語障,又不是隐形,”藍滄海正準備偷讀他倆的唇形,意外發現裴覺民的語障與一般不同,竟然看不清唇形,他忍不住罵道,“演武堂還真是不要臉,咱們的秘術他聽得起勁,自己的秘術卻偷偷摸摸,真不是君子所爲。”
韋珏冷着臉道,“演武堂什麽時候要過臉,終考的時候,但凡有幾個出挑的,哪回不是被他們變着法子給诳過去,這回估計也一樣,看來啊,咱們是沒指望了。”
……
裴覺民自然知道,外頭幾個現在準沒好話,不過身爲演武堂長老,自己從來都不需要在意其他明堂。他掃了眼衆人,目光落在嶽美美身上,“演武堂在本教的分量,應該不用我再多費口舌,今日我帶來的倍化術、追蹤術和斂息術,門門都是上乘功夫,看來你的運氣還真不錯。”
竟然都是些不錯的秘術,嶽美美微微一怔,自己原以爲演武堂會扔出一堆垃圾來應付自己,沒想到林昆倒是胸次開闊,和他孫女林雪兒不是一路人。于是她點頭,“裴長老請講。”
裴覺民滿意地挑了挑眉,“咱們演武堂的秘術向來既實用又厲害,比那些燒火尋草的把戲不知道要強多少。比如倍化術,可以使你的肢體瞬間變大,力氣倍增。追蹤術能夠讓你通過蹤迹或者線索準确找到對手,在野外對敵之時尤其實用。至于斂息術,可不是簡單的隐藏氣息,它還能将你的功法收斂起來,讓對方摸不清你的底細。”
果然很實用,除了倍化術有點欠缺美觀,其他兩種都很不錯。
裴覺民察覺到嶽美美臉上露出的一絲欣喜,試探地問道,“你覺得這些秘術怎樣?”
“挺不錯的,”嶽美美實話實說。
“有眼光,學了這些秘術,絕對能讓你在一衆弟子之中脫穎而出,成爲其中的翹楚,不過,”裴覺民忽然話鋒一轉,“在選之前,你得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要求?嶽美美一愣,“什麽要求?”
“其實這隻是一個慣例,任何人要想修習本堂秘術都必須遵從,不過對你的前途絕對有好處,”裴覺民打量着嶽美美,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得簽下身契,入南郡城主府當差。”
“呸呸呸,什麽玩意,美美,讓他直接滾一邊去,”小白探出腦袋,對着裴覺民就翻了個大白眼。
“呵呵,呵呵,哈哈,”嶽美美摸了摸小白的腦袋,粉嫩的小臉上,慢慢開出一朵花來,這大概是自己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說來說去竟然還是老一套,變着法兒要讓自己給他們家當奴婢。
“怎樣?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南郡城主天潢貴胄,城主府那種地方,别人擠破腦袋都進不去,你是撞了天大的好運,簡直就是好事成雙,”裴覺民感覺嶽美美大概是高興壞了,忍不住又錦上添花了幾句。
什麽天大的好運,簡直就是走了狗屎運,嶽美美半帶淺笑着問道,“這個條件确實不錯,不過,若是我不答應呢?”
“若是不答應,這些上乘秘術,你自然想都别想,能給你幾個磨刀術、呼吸術就不錯了,”裴覺民一臉很拽的神情,一對眯眯眼都要翻上天了。他确實很笃定,因爲這種情況他看多了,如此誘人的條件,幾乎沒有人會拒絕,除非嶽美美是個傻子。
“原來如此,我懂了,”嶽美美按耐住心裏驟然騰起的怒火,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幾個字。
什麽狗屁天潢貴胄,簡直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虧得自己還把林昆當好人,沒想到他比林雪兒更加不要臉,讓這根細豆芽偷偷摸摸跟自己說,萬一自己不答應,可以立刻臨陣反悔,實在是卑鄙無恥之極!
“嶽美美,”裴覺民見她臉色微冷,催促了一句,“這筆買賣你穩賺不賠,這麽好的條件,若我是你,肯定立馬答應,還有什麽可考慮的?”
一張身契,換一門上乘秘術,若是其他人或許真的很難拒絕,可惜自己不是其他人。
“嗯,真的好,确實好,裴長老你費心了,”嶽美美淡淡一笑,眼色中閃過一絲冷意,“其他明堂的人還在外頭等着,我想當着大家的面一起說。”
“當然可以,”裴覺民立刻取消了語障,他啧啧嘴,一臉悠閑,隻等着從嶽美美嘴裏說出她的最終選擇,演武堂。
這些年來,裴覺民一直衷心耿耿替林昆辦事。他深知林昆雖然人在聖蓮教,可心卻始終挂念着南郡城主府,表面上林昆是爲演武堂招收人才,實則是想爲他自己所用。所以,一旦看到好的苗子,林昆就會想方設法威逼利誘,讓他們答應簽下身契,入南郡城主府爲城主效力。而據他所知,林昆的這些年的心血沒有白費,如今的南郡城主府可謂是人才濟濟,實力絕對不容小觑。
包承天見裴覺民解了語障,首先問道,“嶽美美,你考慮得如何?”
嶽美美嘻嘻一笑,“裴長老給出的倍化術、追蹤術和斂息術,确實不錯…”
“什麽什麽什麽?倍化術?追蹤術?斂息術?“藍滄海聽到這些上乘秘術,第一個跳了出來,山羊胡子要翹上天了,“你們演武堂每次都這樣,不但搶人,還搶得偷偷摸摸,真是不要臉。”
“藍教習,請注意言辭,”裴覺民橫眉冷笑,“有本事你也可以搶,不過,就憑你們蘊法堂的那些破爛玩意,怕是根本沒得比。”
“等等,我還沒有說完呢,”嶽美美一臉blgblg的小眼神,無辜地看向屋内數人。
再厲害的螃蟹,也不會一直橫行下去,本姑娘今天就讓他們嘗嘗,配上陳醋和姜絲的清蒸大閘蟹是個什麽滋味。
嶽美美偷偷放了句狠話,突然覺得肚子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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