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老,我剛才又想到幾個問題,你能替我解答麽?”嶽美美懵懂地撓了撓腦袋。
“當然可以,”裴覺民一臉自若,好像嶽美美入演武堂的事,已經闆上釘釘,“有什麽不明白的你盡管問。”
“如果我學了倍化術,”嶽美美走到包承天身邊,舉起了她的小細胳膊,“是不是,我的胳膊突然會變成包教習的這麽粗?”
裴覺民不屑地挑了挑眉,“别說包教習的胳膊,完全可以變得比他大腿還粗,一拳就能把别人打飛。”
嶽美美裝模作樣蹲在包承天身邊,把自己的胳膊和包承天的大腿比劃在一起,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如果我的胳膊長成這副模樣,豈不是變成大猩猩,簡直是醜爆了,這麽弱智的倍化術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哈哈哈。”
“放肆!”裴覺民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倍化術是本堂上乘秘術,豈容你出言诋毀,嶽美美,你想選什麽就直接說,别在那裏評頭論足。”
“幹嘛兇人家,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嶽美美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嘴裏還嘟囔道,“倍化術确實不好看,我又沒有說錯。”
藍滄海好似嗅到一絲異樣,他眼珠一轉,“嶽美美,你說得沒錯,倍化術太難看,實在配不上你。你還是來蘊法堂吧,冥想術、法術盾、傳承珠,每一種都姿态優美,最适合你啦。”
“藍教習,她一個初級弟子口無遮攔,你跟着瞎起什麽哄,”裴覺民想起林昆的吩咐,忍下心頭怒火,将嶽美美拽到自己跟前,擠出一絲幹笑,“不好看的,你可以不選。本堂的追蹤術和斂息術也是難得一見,你大可在其中二選一。”
就算是演戲,好歹也要走走心嘛,這樣的假笑想騙誰。嶽美美心中嫌惡,臉上還是裝着傻白甜,“裴長老,我正要問呢,追蹤術那麽厲害,是根據氣味來跟蹤麽。如果學了斂息術,是不是可以長生不老?”
這個丫頭的問題還真多,不過眼下要緊的不是跟她亂扯,而是速戰速決。裴覺民敷衍道,“追蹤術包括很多方面,氣味隻是其中之一,至于斂息術用處多着呢,等你學成之後,自然會明白它的好處。”
嶽美美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原來追蹤術就是狗鼻子術,斂息術就是王八術,不過換了個冠冕堂皇的名字罷了,比之前的猩猩術還要差勁。裴長老,你們演武堂還真是破掃帚當寶,這樣的破玩意也好意思說什麽上乘秘術?”
藍滄海咳嗽幾聲,強忍住炸裂的笑意,兩隻綠豆眼卻忍不住眯成細縫。陸笙和韋珏站在一邊,眼角也泛出淡淡的笑意,演武堂素來橫行霸道,今日被人出面狠怼,也算爲自己出了口惡氣,看來這嶽美美不但有點本事,膽子更是大得吓人,連演武堂都不放在眼裏。
裴覺民的一絲笑意瞬間僵在臉上,眼中的戾氣騰騰而出,“嶽美美,你出言不遜,到底想要怎樣?”
終于坐不住了吧,那就給我乖乖露出你的大狼尾巴,别再裝了。嶽美美抿唇輕笑,“裴長老,是不是你們演武堂的人,都那麽蠢,我話都說得那麽明了,你居然還要盯着問。哎,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放肆,簡直是大逆不道!”如此裸的挑釁,裴覺民的臉上怎麽挂得住,他氣得離地三尺,指着嶽美美大聲咒罵,“給你臉,你不要,看來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演武堂可不是你一個臭丫頭能得罪的起的,你給我等着瞧。”
嶽美美扁扁嘴,果然是一丘之貉,放的狠話和林雪兒如出一轍,沒創意。
包承天還沒來得及勸說,裴覺民就摔門而出,嶽美美舔舔嘴唇,輕舒了口氣,清蒸大閘蟹的味道果然不錯。
“嶽美美,你今天是怎麽了,”包承天除了皺眉,還是皺眉,“你知不知道,就沖你剛才那番話,裴長老就能把你送去執法堂,狠狠敲打一頓。”
“是他不講理在先,我有什麽好怕的,”嶽美美恨不能拿個熨鬥,把包承天額頭的川字燙燙平,因爲配上他的兩挂黑眼圈,簡直太醜了。
一向嘻嘻哈哈的藍滄海,也開始對嶽美美歎氣,“哎呦呦,你這個小姑娘,脾氣太直了,以後要吃虧的呀。你若是不喜歡演武堂,大不了别選,幹嘛要跟他鬧僵。我告訴你啊,那個演武堂的林老頭很記仇的,而且記性好得要死,别人欠他一根針,他也要記個十年,更别提你今天在這裏當衆打他的臉啦,哎呀呀,麻煩啊。”
自己早就知道,爲人耿直容易吃虧,但事實上,大多數人真正吃虧的,不是脾氣直,而是背後沒靠山。
嶽美美正在暗自思量,素來很安靜的陸笙忽然看了過來,嘴裏還發出唏噓感歎,“你這個孩子還真是一根筋,這樣也好,既然你體質屬木,浮珈堂的秘術确實最适合你,恭喜你啊,韋長老,今日終于得償所願。”
陸笙話音剛落,韋珏一張毫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多了幾絲紅暈,“陸長老,你此話何意?”
“這不是明擺着嗎,”陸笙淡淡一笑,“嶽美美之前就說過喜歡煉丹,若不是爲了修習浮珈堂秘術,她一個小小弟子,又何必與演武堂對峙。我說得對麽,嶽美美?”
韋珏擔心嶽美美不明就裏直接點頭,搶先一步說道,“依我看,是你們害怕得罪演武堂,所以才想做這順水人情吧。說到底,她想選什麽,由她自己做主,用不着别人多管閑事。”
“是是是,”陸笙借着韋珏的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便不再啰嗦,挪到角落,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嶽美美雖然是個難得的人才,可連林昆的一根小指頭都敵不過,哪怕本堂的莊大長老對她寄予厚望,恐怕也隻能就此作罷,否則豈不是要與整個演武堂爲敵。
包承天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眼中露出幾絲複雜的意味,哎,香饽饽怕是要變味了。
“美美,你要當心哦,才走了頭狼,又留下一群大尾巴狐狸,”小白皺皺鼻子,打了個噴嚏。哎,還是動物的世界比較單純,人啊,活得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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