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制棚裏。
薛苗苗臉上帶着猥瑣的笑,正朝着丁咛逼近。
其它選手和工作人員都被他趕走了,丁咛也想走,可是隻要她一動,薛苗苗就嬉皮笑臉擋在他前邊。
這種外景拍攝連正導演都懶得參與,更不要說電視台的領導,其他選手和員工身份低微,就算想幫忙,也沒那個勇氣。好在剛才看到薛苗苗過來時,丁咛提前給馬騰飛打了手機。
“學長怎麽還不來啊?”
丁咛一邊期待馬騰飛快點到來,一邊有些厭惡的躲避着薛苗苗的鹹豬手。
兩人一個追,一個躲,很快丁咛就被薛苗苗逼到了牆角。
“小美人,這下看你往哪兒跑。”
薛苗苗呲着一口煙熏大黃牙,明明才二十多歲,看起來就像病入膏盲。
丁咛心裏厭惡,嘴上卻還在自救:“薛總,請您自重,我男朋友家也是蘇南商人,說不定你們之間還有生意往來,您這樣如果被他看到,可能對您和您家的聲譽影響不好。”
“商人?他家是幹什麽的?”
“飛火保健,您應該聽說過吧?”
馬騰飛是飛火保健創始人這件事,丁咛還是後來從網上才知道的,她從跟馬騰飛開始,一直沒問過關于他的私事。
“飛火保健?”薛苗苗沉吟了一下。
他覺得這名字耳熟,但又不是太熟。
其實如果丁咛說小藍瓶的話,薛苗苗可能就知道馬騰飛是誰了,但是她提飛火保健,薛苗苗就沒能想起來。
而且薛家的資産超過十億,就算他知道馬騰飛是飛火保健的創始人,也知道杜總給他兩億買了他的股份,薛苗苗也未必會給馬騰飛這個面子。
要不怎麽叫跋扈子弟呢?
有錢人家的孩子,并不是每個都有良好的教育。
而且因爲他們生下來就有錢,很多時候犯了錯也可以用錢來解決,所以當他們經曆過太多次犯了錯卻沒懲罰時,就會自然而然缺乏對這個社會的敬畏。
于是薛苗苗隻是随便一想,就呵呵冷笑道:“我們蘇南做保健品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真正做的不錯的也就兩三家,他們見了我爸都得鞠躬哈腰,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小美人,我看你還是和你男朋友分了,跟我好吧。”
“我家資産十多個億,而且我爸還投資了這一屆中華美音的廣告,是他們的合夥人。”
“到時候你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不說,想唱歌我直接一個電話,讓他們把你内定個四強,再花點錢給你運作個歌星。”
“太牛逼了不敢說,包你火遍大陸沒問題。”
薛苗苗已經有點等不及了,一邊說着,就想過去先抱住丁咛親兩口。
他的司機和保镖就守在攝制棚口,要是丁咛敢不配合,他就打算用強硬手段,反正事後花錢就能擺平。
就在這時。
“住手。”
馬騰飛一聲大喝,沖進攝制棚入口。
薛苗苗的保镖和司機都是練武出身,一米八多的個子,見狀麻溜上前攔過去。
眼看薛苗苗理都沒理自己,還在往丁咛身上撲,馬騰飛頓時心頭火起,一腳先将保镖踹翻在地,然後又一拳轟在司機的肚子上。
以馬騰飛現在的體質,一拳一腳差點沒把兩個壯漢弄殘廢。
一片驚呼與哀嚎。
薛苗苗感覺到不對,回頭一看,頓時傻眼。
自己的司機和保镖已經雙雙倒地不起,一個捂着肚子正在嘔吐,另一個則是躺在地上哎吆哎吆的呻吟着。
馬騰飛大步走過去。
丁咛見他終于來了,有些委屈的喚道:“學長,你終于來了。”
馬騰飛瞥了一眼薛苗苗,走到丁咛身前,摟住她:“沒事吧?”
丁咛搖頭:“沒事。”
“沒事就好。”
馬騰飛拍拍她的背,松開她。
薛苗苗見自己看上的女生被馬騰飛摟在懷裏,頓時氣急敗壞,看來這人就是那個賣保健品的了。
他沒看到自己的司機和保镖是怎麽被幹翻的,再加上他平時跋扈慣了,一步上前,就想把馬騰飛拉開。
嘴上還嚷着:“你tm是幹什麽的?不想在蘇南商圈混了是吧?”
以他的力氣,根本拉不動馬騰飛。
馬騰飛自己回過頭,無語的看着這個嚣張的瘦猴。
這人看起來有點面熟,不過馬騰飛确定不認識他,說話口氣這麽大,該不會真是某個大佬家的孩子吧?
管他的呢。
年輕人做事總是瞻前顧後,那還是年輕人嘛?
丁咛是自己的女人,如果被人調戲還不敢管,那活的也太窩囊了。
馬騰飛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指着薛苗苗鼻子怒道:“别張嘴閉嘴tmtm,敢碰我的人,我看你才是不想混了。”
說着又是一頓猛踹。
薛苗苗被踹的嗷嗷直叫,馬騰飛故意控制了力道,怕真把他踹死。
就算人家不是某大佬的孩子,踹死人也不行啊。
施虐持續了五分鍾。
當馬騰飛停手的時候,薛苗苗已經渾身是腳印。
“你,你……你敢打我?你一個做保健品的竟然敢打我?”
“你知道我老爸是誰嗎?”
薛苗苗聲嘶力竭的吼着。
馬騰飛現在心情舒暢,聞言笑着反問:“你老爸是誰?不會是我吧?”
噗呲~
旁邊丁咛捂着嘴笑起來,看向馬騰飛的眼神充滿愛慕。
學長這人好奇怪,能文又能武,平時那麽幽默,打起架來又那麽勇猛。
到底那一面才是真的他呀?
攝制棚外也傳來哄堂大笑,除了幾個想看叮咛笑話的女生,其他人更希望能看到英雄救美,這些笑聲就代表他們的立場。
薛苗苗氣的臉紅,扯着嗓子對馬騰飛喊:“你給我聽好了,我爸是薛有孟,幽夢奶茶聽過嗎?那是我家的。”
“你一個小小做保健品的,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讓我爸分分鍾搞垮你?信不信我讓這小娘們今天就出局?”
嘩~~原來是他啊。
幽夢奶茶,蘇省賣的很好的一種奶茶品牌。
這種大公司,市值都是按億計算的,難怪攝制組的工作人員見了薛總都那麽客氣,連他過來鬧事都沒人敢管。
這世界有錢才是大爺啊。
攝制棚外的人都被驚到了,就連丁咛也感到有些擔心。
馬騰飛哦了一聲,終于明白爲什麽覺得薛苗苗眼熟了。
跟他爹一個猴樣。
知道是薛有孟的兒子,馬騰飛就放下心來。
豔姐說過,薛有孟的公司發展陷入瓶頸,如果沒有人給他投錢擴張,馬上就要開始走下坡路,之前他還殷勤的問自己要電話,這是一個自己惹得起的人。
連你爹都要巴結我,你個龜兒子竟然還敢在我面前裝逼?
薛苗苗本以爲馬騰飛聽到自己老爹名字,吓得連話都不敢說,沒想到馬騰飛沉吟了一陣,突然冷笑一聲,再次擡腿朝他身上招呼。
“啊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薛苗苗蜷縮在地上,不斷鬼哭狼嚎。
馬騰飛才不會聽他的,一邊踹一邊罵:“耍流氓是吧?”
“打我學妹注意是吧?”
“家裏有錢牛逼是吧?”
“想讓我在蘇南混不下去是吧?”
“我x你媽的。”
等馬騰飛再次停下的時候,薛苗苗已經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丁咛有些擔憂的拉着馬騰飛的手道:“學長,薛總身份好像很厲害吧,你把他打成這樣,會不會有麻煩啊?”
馬騰飛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寵溺道:“我才不管他什麽身份,打你的主意就不行。”
馬騰飛不是一個喜歡暴力解決問題的人,但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惦記,作爲她的男人,馬騰飛現在必須靠一頓拳腳來發洩心裏的這股戾氣。
另一邊,
薛有孟正垂頭喪氣走出征南會所。
今天的拍賣太火熱了,中華美音這兩年越辦越火,今年的廣告位也跟着價格升高。
幽夢奶茶雖然市值超過十個億,但是廣告這東西,不是投資一兩個就夠了的,既然要宣傳,肯定要有規模的打廣告,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一個廣告上。
薛有孟這次準備了一千三百萬,想要買至少一個曝光度在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廣告位。
然而……失敗了。
走出大門,司機的車已經等在了旁邊,這時候薛有孟手機響起,掏出手機一看是陌生号碼,就一邊上車一邊随手接聽。
“喂,哪位?”
馬騰飛之前給他的号碼是專門爲許婷婷辦得号,現在用的是日常号碼。
對面傳來馬騰飛的聲音:“是薛有孟薛總嗎?”
“是的,我是薛有孟,您是馬總?”
薛有孟的聲音頓時提高八度,沒想到馬騰飛主動來聯系自己。
雖然他的主要目标是樂語墨,不過馬騰飛才剛賣給杜建偉七成飛火保健股份,手裏有至少兩個億的閑錢。
哪怕自己能争取到其中一個億,幽夢奶茶短時間内也可以再往上爬一爬。
要知道,市值和閑錢不是一碼事。尤其是幽夢奶茶現在的處境,市值随時可能暴跌,就算想用股份融資都沒幾個人敢投。
他們是真的連一億都拿不出來啊。
“對對,我是馬騰飛,哎呀薛總,有個事真的不好意思,我先在這裏跟你道個歉,一切都是誤會。”
薛有孟的心一下提起來:“馬總,什麽誤會?”
馬騰飛正坐在海選導師的椅子上,丁咛坐着他大腿,被他摟在懷裏,前方地面上躺着正在呻吟的薛苗苗,再往前就是他的司機和保镖。
馬騰飛用十分遺憾的聲音,對電話裏道:“薛總,我先聲明,一開始我真不知道薛苗苗是您的兒子,當時我也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畢竟誰女朋友被欺負,作爲男人都會失去理智的對吧?”
薛有孟聽的一頭霧水:“馬總,我不明白您說的什麽,薛苗苗确實是我兒子,他得罪您了嗎?”
又是女朋友被欺負,又是失去理智。
薛有孟這麽大年紀了,一時間難以腦補出劇情。
于是馬騰飛就添油加醋的把薛苗苗調戲丁咛,然後自己不知道他身份,直接把他打成了半殘。
薛有孟越聽越心驚。
媽了個巴子哦。
老子在這邊爲了公司費盡心力,自己兒子去調戲女生不說,還調戲到老子正準備巴結的人身上,簡直坑爹坑出了新高度。
“馬總,我向你誠懇道歉,是我教子無方,看在咱們一場交情的份上,還請你原諒苗苗這一會。”
“改天我帶着他親自去給您道歉,真是對不住了。”
馬騰飛一直是開着免提的。
聽到電話裏誠懇的道歉聲,丁咛這才放下心來,輕輕伸出雙臂摟住馬騰飛的腰,将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爲什麽她當時不問馬騰飛借錢,而是選擇讓馬騰飛包養。
因爲她要走的這條路,必定充滿坎坷。
光有一百萬,沒人罩着自己,到頭來還是會被人欺負。
有時候丁咛真的希望自己沒有這麽漂亮,隻要上天能給自己這幅嗓子就好,那樣起碼可以無憂無慮的去唱歌,不用擔心被那些有錢有權的人盯上。
還好,她有馬騰飛,可以爲她遮風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