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記者拿着相機,有些無奈的回道:“你别看我,我是被她給強拉硬拽過來的,你要想算賬就找她吧,不過在之後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采訪?”
徐磬峰看次向女記者,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因她一直帶着帽子而且低着頭又不說話,這讓他也不知道她是哪個?
“你們若是要采訪,那就給我擡起頭來,如果不采訪,就不要在這裏耽誤時間了。”徐磬峰有些不耐煩道。
女記者的身軀有些蠕動,像似笑又像是在哭,搞得他眉頭一皺,準備直接動手摘下她的帽子,卻突然聽她開口道:“你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在這裏?你的那些朋友都知道你在這裏,還是隻有沈含蕊一人知曉?”
這人的聲音很熟悉,徐磬峰的腦中急速的思索想着她是誰,可一直無法确定,就索性走過去強行拿下了她的帽子。
一頭秀麗的長發如瀑布般清澈而下,精緻的面容,美豔的五官,雙目流淌着兩行的淚水,使得徐磬峰的心中一顫,想去幫她擦幹那淚水,但卻忍住,強裝剛識的人,問道:“你到底是誰,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在回答的時候心裏舒了口氣,幸好沈含蕊被軍長有事臨時給調走了,不然自己還真不知要怎樣扯謊。
這個女孩自己真認識,可是現在必須要裝作不認識,這就是對誰都好的結果。
女子被他的話給說的愣住了,這時男記者便奇異的問道:“你們倆不認識?”
徐磬峰搖頭,假裝剛認識,還反問道:“不知她是誰,剛才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徐磬峰。”女孩猛地擡頭,眼神犀利咬牙切齒,雙拳攥緊恨不得要将他碎屍萬段。
男記者趕緊将其拉住,說道:“周大靜,你會不會是認錯人了?”
“我認錯人?就算是這家夥化成灰我都認得,他就是徐磬峰,曾經還對我……沒想到現在竟然裝作不認識,你可真行……”她是實在忍不住,拼命的掙脫男記者的手:“陶仲聯,你給我松開,讓我先咬死他。”
曾經對她?男記者想到了某個事情上,其他人也都想到徐磬峰竟然是始亂終棄的人,如此漂亮的人,真是我見猶憐,現在不管不顧的過來找了,你卻裝作不認識,你可真是個渣男啊!
很多人都在心裏鄙視徐磬峰,惹得他嘴角直抽抽。
男記者心裏喊着,靜靜啊爲了渣男真的不值當。
而周大靜卻沒想那麽多,可她的那話畢竟是有頭沒尾,還是女孩說的,那任誰都會胡思亂想。徐磬峰見一個個都對自己的眼神不對,欲哭無淚的想解釋,可又覺得越解釋越解釋不清楚,最後隻好置之不理,也不想和她在這裏耽誤時間。
看了眼在那遠處看熱鬧的封弘量,就大聲喊他過來。封弘量無奈的過去聽吩咐,他就一指兩個記者,道:“你給我把他們倆都送出去,如果想采訪,就在警戒線外配合他們,不許他們越過警戒線一步。”
說完轉身去裏面,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好像是真的不認識一般,卻沒人察覺,他也在轉身之際竟然輕呼了一口氣。
封弘量張了張嘴,喊他也不停下,最後沒辦法,隻好按他說的到了周大靜和陶仲聯的面前,對他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徐磬峰,你個混蛋。”周大靜大聲吼叫要沖過去,一副拼命的架勢。
眼看陶仲聯就要擋不住了,封弘量怕她鬧得不好收場,隻得又喊了兩個人過來,命令他們把她給直接架出去,放在山下警戒線範圍外。
在他們被送出去後,徐磬峰這才馬上召集了五百的人手,然後帶上足夠的武器彈藥,在讓人等宋宗彬回來的時候,跟其說管理好這個軍事重地,交代完畢帶隊出發,到了外面從另一條道路前往黑獅山。
而山下的周大靜被人送到徐磬峰劃定的警戒線外是特别的生氣,非要上山去找徐磬峰好好的理論,可是封弘量就是不讓,一副門神的架勢讓他們沒轍。
陶仲聯也勸她不要在鬧下去了,還說可能是認錯人了,但她就是确信自己沒認錯人。
當他們還在僵持不下時,又有幾個拿着相機的人,都是跟着宋宗彬一起的。
到了他們身邊停下,宋宗彬就問封弘量:“怎麽回事?”
封弘量把事情的經過簡單一說,而後就有些無奈地道:“團長讓我送他們下來,還說如果他們想采訪就去其他地方,也我們的駐地不許采訪。可她卻是非要鬧着找團長拼命,現在的情況就是你看見的這樣。”
不等宋宗彬再繼續問話,便看周大靜驚訝的對他身邊的那個女記者,驚呼道:“黃昀菲,你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還是記者,你不是學醫的嗎?”
其他人都看過去。
可那女子的表情卻很平淡,對她微笑回道:“這位小姐你好,我姓斐叫菲,是《西安日報》的記者,不是你說的那個黃昀菲,想來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我認錯人?”周大靜頓時惱火,暴跳的吼道:“一個徐磬峰跟我裝失憶,現在你也跑過來竟然連名字都給改了,你們,你們真是氣死我了……都跟我裝是吧,那好,從今往後我再也沒有你們這樣的朋友。”
現在也沒心思在這裏繼續糾纏了,直接把手中的相機塞給了陶仲聯,一邊流淚一邊奔跑的回去了。
她本是想在軍隊待着的,但自從徐磬峰被槍斃之後,也就沒有了想當兵的打算,于是在高中畢業之後,便去報社上班了,當時是心裏想,也許從這裏能夠找到徐磬峰的影子。
雖然知道這是奢望,但心裏是期待也是等待,等待奇迹發生的那一天。
經過幾年的時間,班雲韶每次都是碰了一鼻子灰,最後對她也徹底的失去了耐心。
這也是周大靜求之不得的。
從此她安心的在報社上班了,不曾想,一個不輕易之間,突然有道消息說,在北方有個叫徐磬峰的人和鬼子起了沖突。這條消息讓她震驚不已,沒想到自己還真的等來了奇迹。
隻是,還有道消息說,這個徐磬峰是曾經被通緝的人,爲了消除罪惡而改邪歸正,現在算是爲國效力了。
這道消息越穿越邪乎,就連國府官員開始懷疑到最後都相信了,但不管這個徐磬峰和那個已經入土的徐磬峰是否是同一個人,周大靜的要過去親自看看。
于是費了很大的勁到了北平上班,卻沒了徐磬峰的消息。直到最近才又聽見了他的信息,就趕緊申請過來采訪。
開始看見了還有些激動的熱淚盈眶,所以沒有馬上去給他來個熊抱,沒想到畫面突然轉變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樣,頭一個心心念念的人,竟然裝失憶假裝不認識自己,另一個是好不容易碰到的多年不見好友,現在卻是直接連名字都改了。
這兩人實在是太可氣了,他們倆肯定是商量好的。現在都不想和自己扯上關系,那好啊,以後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
她的身影跑遠,陶仲聯快速的追了過去。其他人隻是看了眼便将目光移開,唯有斐菲多看了她的背影幾眼,輕歎一口氣,這才轉身過來。
封弘量這時問道:“營長,你帶他們過來幹嘛?”
“長官你好,我也是《西安日報》的記者我叫闫世聯,是和斐菲一起過來采訪你們團長徐磬峰的。”他替着回答。
宋宗彬隻是微笑沒有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