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碎嘴的賤貨,理她們作甚?”
“爺您是心胸寬廣,怕隻怕她們傳揚出去,壞了爺的名聲。”
“也罷,今日就叫你見識一番。咱們這位太上長老姓秦,在五位太上長老雖說修爲居中,隻有分神中期,手段卻是五位長老之最。
皆因他年輕時得了大造化,吞了一枚先天金精,在丹田中煉成一把飛劍,又經數百年溫養,早就成了仙劍。而他五行恰恰土主金輔,不僅防禦驚人,又能培育金精,使得金精劍越發厲害。啧啧,先天金精劍一出,當真是神鬼辟易。”
“既然秦太上如此厲害,爲何不親自出馬,毀了魔族陣法?”
“嘿嘿,這個不能說。你隻要知道,蓬瀛域中咱們最大,什麽時候出手、怎麽出手,自然咱們說了算。”
“仙師就不怕魔族現世禍害人間?”
“嘿嘿,長老們早就商議過了,天地數次動蕩,眼下環境和遠古截然不同。魔族即便現世也不可能再複往日雄風,縱使肆掠一時,對我九霞門也造不成多大沖擊,早晚能夠收拾,還能撈到不少魔核。”
“仙師就不管蒼生死活?”
“怎麽不管?咱們不是來降妖除魔了嗎?”錢立元笑道。
周青算算時間,這二人已說了好一會,距離陣法結成僅剩兩刻多點,還要尋找夏生,再遲就來不及了。這錢立元隻撿能說的說,估計也打聽不出什麽,當即神識化刀,劈他識海。
沒想到的是,神識刀剛到錢立元眉心就被一道藍光擋住。
周青心下大驚,芗女詳細介紹過天樞兵器,最低階的是凡兵,即由普通銅鐵所制;往上爲靈器,由稀有金屬、奇石、靈木所制;再往上爲法寶,選材更加稀奇珍貴,其内多布置陣法。
最頂尖的當屬仙器,大多由天地之精所制,世所罕見,也隻有九大門派以及少數頂尖散修才拿得出來。仙器與其他兵器的最大區别就是,一可自行成長,二可自動護主。
傳聞仙器之上還有神器,不過終究隻是傳聞,從未有人見過。錢立元毫無防備,竟能擋住自己神識,他身上莫不是有仙器?
錢立元大叫一聲:“誰!”接着放出神識四下掃去。
周青豈能讓他發現,神識化成一把巨刀在兩人中間猛劈下去,将他神識統統劈斷,接着揮出金精匕首連同火靈一起殺向錢立元。
說時遲,那時快,錢立元一把推開秋娘,手中祭出一副盾牌。那盾牌竟是個法寶,瞬間變作一人大小,将他身體全部擋住。
金精匕首雖利,奈何成形時間太短,隻在盾牌上留了個痕迹。火靈到了跟前,張口一道藍火噴出,也隻燒出幾道裂紋。
周青神識偷襲沒有得手,拿出家底仍是沒能建功,當下急不可耐,若不能盡快将其制服,必會引來九霞門高手。當下身子一閃,來到秋娘院中,凝神一劍刺出,火靈、匕首也同時繞到錢立元身後襲擊。
錢立元慌亂中祭出數十張符篆,生出一道道光幕将他身體團團包裹。
劍芒、火靈、匕首齊發,也隻破去十餘層光幕,周青心說自己這一套下來,金丹後期的朱二爺都撐不住,錢立元尚未結丹,哪來這許多手段?看來九霞門确實底蘊深厚,當日偷襲清遠當真是萬幸。
他卻不知,當日清遠就是仗着修爲高深,濃霧之地又沒有生靈,加上得意忘形,才沒提前布置法寶。清遠吃了虧,心中恨極周三,才将此事告知錢立元,讓他多加留意,又恐錢立元不是周三對手,就賜了件中階防禦法寶。
法寶的厲害遠非靈器能比,中階法寶内含一十八道陣法,若不懂陣法,硬由蠻力沖撞,隻怕元嬰修士也無法一擊将其毀掉。
當日薛守禮若不是被陶四娘迷住,光着身子出來,他那儲物戒中可有好幾件法寶,随便揮出一件,也能殺了周青。朱二爺也是因爲被芗女神識刀偷襲才沒能祭出法寶,不然勝負難料。
周青再刺數劍,總算将光幕統統擊碎,當下身子飛起,靈劍抖動着直往前刺,火靈又是一口烈火噴出,金精匕首則刺向錢立元後心。
三方夾擊,錢立元本應必死無疑,誰料一道身影電閃而來,同時一條百丈火龍當先而來擊向周青。
周青神識一掃,來人正是清遠,心說果真冤家路窄。
原來,清遠賜給錢立元的盾牌之上做了神識标記,隻要被擊,就會觸發。
周青靈劍往後一斬,金精匕首仍直刺錢立元,接着随手召出五條十丈左右的各色長龍迎向火龍。
匕首到了錢立元後心,那盾牌往後一閃,又将其攔下。火靈噴出的烈火此時也噴到盾牌之上,雖未将其燒毀,卻也燒的裂紋縱橫。
火靈早已通了人性,小臉上眉頭擰在一起,頗有些惱羞成怒。隻見它張嘴跳腳,好似罵街,接着團起身子,直直撞來,瞬間将盾牌撞出一個大洞,餘勢所及,雖沒殺了錢立元,卻也将他燒暈過去。再看他心口肌肉已然全沒,露出不少白骨,就連心髒都看得清清楚楚,跳動逐漸微弱。
這一下雖說毀了法寶,火靈自己也撞得頭暈目眩,一身本源真火更是耗了個七七八八,忙一閃身沖入周青識海,進入玉球調養。
五條長龍此時正與火龍扭打在一起,火龍先吃了周青一記劍芒,威能已耗去不少,此時也僅能與五條長龍打個平手。
清遠一息之内已到了院中,往後丢出一個陣盤,将整個小院罩住,接着說道:“小子,交出火靈,爺爺饒你不死。”
周青心裏好笑,這人看着英氣逼人,怎麽竟說蠢話?正要一劍刺出,就聽得秋娘叫道:“仙師快來救救錢爺,他快不行啦。”
“一個外門弟子,死就死啦。喂,小子,還不束手就擒,等到爺爺出手,讓你生死兩難!”清遠叫道。
周青心說果真是個白癡,要打便打,哪來這麽多廢話。當下一劍刺出,直沖火龍腦門擊去。
火龍不過清遠法術所化,本就靈性不足,此時又與五條長龍糾纏,哪裏躲得過,眨眼就被削去半個腦袋,當即身軀一頓。五條長龍趁機左右拉扯,輪番撕咬,直将百丈長的火龍撕的星星點點。
清遠怒極,揮出一把折扇,手一抖,扇面打開,二十四檔扇骨各射出一道紅光。
周青長劍向前一抖,神識控着金精匕首再取錢立元首級。清遠視而不見,隻顧攻擊周青。
金精匕首何其鋒利,錢立元沒了法寶防護,血肉之軀如何抵擋得住,瞬間身首異處。可憐他片刻之前還心雄志壯,須臾之間竟已夢斷魂消。
秋娘猛地撲到錢立元身上,歇斯底裏喊道:“爺啊!”
這一聲痛心刻骨,就連周青都分辨不出她是故意演戲,還是動了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