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隻是吃飯。”
江宇冰知道自己在逼問下去他也不會說什麽。
“行,我晚上繼續找他打籃球。”
到了放學時間,複如昨天一樣,江宇冰和嚴漣兩個人打起籃球,嚴言也沒在意,自己一個人偷偷溜走。
嚴言和小景昨天已經約好在放學在離家不遠的西餐廳裏,爲此還特地穿上了自己大伯帶來的新鞋。
嚴言比約定的六點鍾提前了20十分到達,而小景也正在準備和嚴言見面的衣服。之前了解到他喜歡慕斯蛋糕,還專門爲他定制了一份
秋季路邊種下的銀杏樹多有枯黃的落葉,飄飄然落下,整個地面鋪滿了金箔似的。恰好一片比較小的樹葉落在了嚴言頭上。他站在餐廳的外面等着小景,身上穿着緊金陵校服外套,背着書包,身旁停着一輛自行車。
趕上的小景,爽朗的笑容。今天他穿了一身輕松地卡通外套,頭發可以看得出是特地抓的,喱水的味道走進還是能聞到。手裏提着紙袋子,裏面正是嚴言丢在他家的衣服。
“好,等很久了吧?走吧,我已經用手機訂好了菜和位置。”
嚴言有些不知所措的“不是說好了我請客嗎?你怎麽就先付錢了?”
小景笑了笑“你付和我付不都一樣,下次吧,下次你再請我。我用手機訂要便宜許多,所以你也别介懷了。”
嚴言見木已成舟,也不好說什麽,就跟在他後面走進了餐廳,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用餐。
小景把手機的二維碼給了服務員,掃碼就已經出了訂單,嚴言看的目瞪口呆。
“這東西怎麽用?”
小景見嚴言很好奇手機點餐,就從對面坐在了他的對面,教他怎麽操作手機。嚴言是才用的手機,又沒有銀行卡,隻能小景一台手機操作。兩人距離十分親近,稍稍手指碰在一起都會不自在。
“哦哦,原來是這樣操作,謝謝你教我這麽多。”
“怎麽?這些還是店裏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教給我的,難道你之前沒人教你用嗎?”
嚴言前幾年用的都是小靈通,那種隻能用來打電話的手機聯系家裏人,隻能機還是嚴漣才給他買了,買了之後也隻是簡單的教了打電話和發短息,嚴言也覺得沒必要,也就沒想過要去學。
“沒有,智能手機是我才買的。”
“别動!”突然被叫停的嚴言呆在那,身子也不動彈。小景左手拿着手機,右手伸出來手,身子向嚴言靠近,嚴言盯着小景的眼睛看的出神,小景滿心放在嚴言頭頂。從窗外看去就像兩個人要抱在一起一般。
“什麽?”嚴言隻感覺小景的身子整個擋在他前面。
“沒事一片樹葉。”原來小景隻是除掉他頭上的落葉。
小景剛坐回去,嚴言視線範圍也恢複正常的時候,兩個大活人突然出現。不是别人正是江宇冰和嚴漣兩個人。
江宇冰總覺得要嚴言和陌生人打交道,心裏總是放不下,所以和嚴漣暗通款曲。嚴漣也說出當時帶嚴言去酒吧的事實,其中隐瞞了他不理會嚴言,放任不管的事情。江宇冰聽罷以爲小
景心懷不軌,就在嚴言走後他倆騎着自行車悄悄跟在後面。
見到嚴言和小景有說有笑的研究手機,嚴漣有些安奈不住想要沖進去,可是還是被江宇冰攔住了,直到剛剛那親昵的動作讓兩個人都忍不住進去了。
小景和嚴言兩人都驚了
嚴言脫口喊道“江哥,哥,你們怎麽來了?”
嚴漣剛想厲聲說道“你們剛剛幹什麽。”話還沒出口,江宇冰就攔住他。
“我們去買東西,剛好路過,這個是你朋友。”
小景見到是嚴言的熟人,也就調整調整坐姿,看着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孩站在自己無形的壓力籠罩過來。
“嚴言的朋友啊?坐吧,快做。”嚴漣和江宇冰完全沒有坐在對面的意思,就站在小景身旁。小景識趣的坐在對面靠窗的位置,嚴漣搶先一步坐下,江宇冰隻坐在了對面的空位。
四個人也不說話,這倆人從一進來直勾勾的盯着嚴言,像是想把他吃了一般,空氣凝滞,唯有服務員端盤的聲音。
嚴言爲了換季尴尬,向小景介紹到“這個是我發小,另一個是我堂哥。”
小景微笑示意客氣的問到“兩位都還沒吃東西吧?要不要一起吃點?”
嚴漣剛想說“不吃”又一次被江宇冰搶先“沒吃,那就點餐吧。”
說完就叫了服務員,爲他們點了不少的菜。
嚴言有些不高興說到“這位是小景,是我的好朋友。”幾個人也不說話,盯着已經上好的兩人餐,牛排,鵝肝,意面。
不一會江宇冰拿起叉子不客氣的開始吃了起來,嚴漣眼看江宇冰動作跟着也一起吃了起來。嚴言臊的不敢去看小景的表情。
小景也是,突如起來的兩人讓他措手不及,看在嚴言的份上自己也隻能硬着頭皮上了,他自己也不動刀叉。就這樣服務員流水般的上餐,哪兩人就胡吃海塞,嚴言和小景就看着他倆在哪吃。
嚴漣吃到海鮮意面的時候,包着滿嘴的面條嘟囔的說到“你們咋不吃啊?快吃啊,特别好吃。”
說着插了半塊面包在小景盤子裏,小景也是好脾氣忍着,撕半塊面包吃。
兩個人吃飽到要扶着肚子才能站起來了,眼尖的江宇冰看着丢在一旁的蛋糕,先問到大家
“都吃飽了嗎?”
小景苦笑道“吃飽了,吃飽了。”雖然沒生氣,但是心裏卻也不快。
“我看哪還有一塊蛋糕,你們既然都吃飽了,不如我帶回家給我弟吃吧?”
小景心想這頓飯可是賠大了,沒和嚴言說上幾句話全看他倆吃了,索性就把蛋糕權做人情送他“你喜歡就拿去吧,隻是之前是個嚴言買的。”
“哦哦,那就留着嚴言明早吃吧。”
那三個走到餐廳外,看着小景付錢,兩人才放心轉身一人一手抓着一邊拉着嚴言走。還沒走遠,小景趕過去,手裏拿着紙袋遞到嚴言手裏
“這是你的衣服,别忘帶了。”
嚴言欲語,卻感覺有東西塞在嗓子裏,隻發出“你。。。。”
小景笑道“沒事,沒事,你朋友開心就好,有機會下次
再見。”
江宇冰和嚴漣也不讓他們多說什麽,像是押送犯人一般,推着嚴言向前走去,嚴言走幾步總要回頭,小景背着他也時不時回頭,兩人眼神碰觸在一起,嚴言總感覺愧疚。
回去之後嚴言使性子,給嚴老爺子說已經和嚴漣在家裏吃過飯的,晚飯也沒吃。别人不清楚,嚴漣是清楚的在餐廳那就一口沒吃,回家也沒吃飯,嚴漣怕他餓壞了。手裏端着一碗剛煮好的面,拿了凳子坐在嚴言面前言語懇切,低微,卑怯。
“吃一點,别餓壞了,你别耍性子了,好不好?”
嚴言轉個面,背對着理也不理。嚴漣抓着抓着他的衣角,不停地扯來扯去的。
“求你了,你本來就有些低血糖,一會餓暈了怎麽辦?要不我給你跪下賠不是,好不好?”
還沒說完就準備再嚴言床前跪下,嚴言見他真的要跪,心裏一軟,趕緊抓着他的雙臂把他扶起來。
“快起來,你這是幹嘛。我是氣你們來了也不說一聲,本來隻是想單純的謝謝小景,罷了,你倆是幹嘛?”
“不是我的錯,全是江宇冰的辦法,你看我在那時候一句話也沒說對吧?”
嚴言心想着也是,嚴漣這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會想着這麽周全,要是嚴漣就當面阻止了,也不會大費周章的跟在後面。
“行吧,你起來,下次别再這樣做了,想來江宇冰也是擔心我。”
“這面。。。。。。”面是冉媽在一旁指導嚴漣做的。
“我馬上吃。”嚴言端起那碗面吃起來了。嚴漣想起之前小景送來的蛋糕,從後面拿了出來。
“這蛋糕都快化了,你還要吃嗎,不吃我就丢了。”
“你留下吧,我一會再看。”
嚴漣也不想多留,自己回卧室了。嚴言吃完面條,打開紙盒,看着蛋糕上奶油化了,卻還想用勺子剜下一塊嘗嘗。戳上去就感覺裏面有個硬硬的東西,像是包裹了什麽東西。深挖下去,發現裏面有個盒子。
嚴言好奇用紙包着,打開盒子。裏面有一對戒指,拿出來兩隻銀色戒指,細細對着光,看見裏面刻有字母。一個“yy”另一隻确實“wj”,裏面還有一張紙條上寫“玲珑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君知不知”。
嚴言雖然喜歡讀書,但是對于情詩這些自然也是不懂。準備拿起手機搜一搜什麽意思,卻看見來自小景的消息“千萬一定要自己吃蛋糕。”
嚴言想了想嚴漣和江宇冰既然都不願意他去見小景自是有原因的,他從小向來最聽他們的話,就簡單回了句“我看見了,謝謝。今天實在不好意思,不過我不能收,找時間我還給你。”
說完自己也沒心思,搜那句詩。自己關了手機,望着沒吃完的蛋糕癡癡的發呆,心裏也不知道爲啥發了那條消息之後空落落。
又拿出小景買的衣服,抓起來聞了聞。衣服除了洗衣粉的味道,還有股子酒香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房間放許多酒的緣故染上的。
秋夜還有一兩隻悲蟬,幾哇亂叫,吵得人心煩。他的心中亦如亂麻,思緒萬頭不知從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