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巨響,兩股内力撞擊之後,激起的巨浪讓少堂踉跄着連連後退。
“不錯呀!内力有長進!”水無寒見少堂終于穩住步伐,邪魅的說道。
少堂本以爲水無寒會就此作罷,沒想到對方在話音剛落之後,又發起了新一輪的攻擊。
看着消失在原地的兩個人,孟極擔心的不得了,“少堂你要小心呀!”。
孟極的喊聲裏夾雜着對少堂的擔憂,因爲水無寒這異常的舉動,保不準會對孟極做出什麽事來。
二人的打鬥在天際愈演愈烈。他們從水神殿一直打到了南天門,又從南天門打到了玄女的九天瓊台。最後在玄女的一聲令下,兩人才堪堪收了手。
“你們怎麽回事?想拆了我這九天瓊台不成?”玄女看着那些被二人破壞的裝飾,臉上陰晴不定。
水無寒聽到玄女的喊聲,也是一臉的懵懂,剛剛打鬥太過專注,根本沒有察覺到竟是到了玄女這裏。
不過少堂此時在内心對玄女卻是感激的。要不是她及時喊停了水無寒,自己恐怕真的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能衣衫褴褛來形容了。
玄女此時也看到了少堂的樣子,隻見她眉頭微展,嘴邊竟是露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不過她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情緒,而是轉頭看向水無寒,臉色陰沉的可怕。
被玄女這樣默默的注視着,水無寒再也不可能當做時而不見。隻見他瞬間在臉上堆起了一副笑容,讨好似得對玄女說道:“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沒想到竟然鬧到了師姐這裏!真是讓師姐見笑了!”
“哼!我沒看出來有什麽好笑的!不過我這庭院卻被你們折騰的一片狼藉!”,玄女瞪了水無寒一眼,無視他谄媚的笑臉,語氣依舊不悅,“堂堂水神君,無視公務,與自己的下屬在這天界重地任意打架鬥毆,這要是被天帝知道了,恐怕就不是閉門思過那麽簡單了!”
玄女危險的口氣,讓水無寒瞬間從頭到腳,全身冰冷。
“不知我們怎樣做,才能讓師姐您消消氣呢!”水無寒這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着實惡心到了坐在一旁的少堂。
隻見他輕哼一聲,轉頭看向了别處。顯然對水無寒這樣任人擺布的做法,很是不屑。
“看人家那表情,可不是我想怎樣就怎樣的啊!”玄女在水無寒的面前,故意瞥了少堂一眼,“我看我還是公事公辦吧!”轉眼間,玄女便是一副大義滅親的表情。
“且慢!”水無寒伸手攔住玄女,“師姐有什麽吩咐盡管說,我們照辦就是!”見玄女似乎仍有些猶豫,水無寒又接着說道:“這次從魚鲮島回來,先去了兒那裏,還沒來及過來拜訪師姐,沒成想就出了這檔子事!”水無寒故意将魚鲮島的事說給玄女聽,就是爲了告訴她,他可是替她去的那裏。
而玄女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内心也确實有了一絲的觸動
,隻聽她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負責把我這庭院物歸原狀吧!”玄女說完,就準備向門外走去。
水無寒剛剛既然去見了火,那定然是鳳儀的事情有了着落。玄女心中惦念着此事,所以便想去火那裏一眼究竟。
水無寒見玄女離去的背影,剛剛松了一口氣。誰知她卻在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說道:“對了,你們别忘了把我那花廳裏的雜草除一下。”玄女說完,粲然一笑,轉身離去。
隻留下水無寒二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看什麽看!還不幹活!”水無寒看着少堂那呆愣的模樣,不滿的說道。
“我還以爲水神君有什麽本事,沒想到”少堂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麽?”,水無寒臉色陰沉的看着少堂。
“沒什麽!”少堂心虛的說道。
“那就幹活吧!不然等那姑奶奶回來,指不定又出什麽幺蛾子!”水無寒撿起一旁斷了的凳退,說道。
……
玄女剛一走進馨閣的大院,便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同尋常。
她擡頭看了看那棵梧桐樹,眼裏漸漸升起了一絲寒氣。
“師姐?”火剛走出來,便看到了站在院中發呆的玄女。
玄女聽到她的喊聲,收起了眼裏的寒氣,轉頭笑着說道:“師妹今日可有好事?”
火一聽玄女的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沉重起來,“又是誰跟你嚼舌根子了?”
“怎麽?”玄女看她臉色不對,“難道是”
火點點頭,一聲輕歎,“也許這就是命吧!”
玄女心疼的看着她,心知這麽多年來,路壓便是鳳儀唯一的希望,沒想到現在竟也成了泡影。
“不要太失望,總是會有辦法的!”,玄女此時已經不知道該怎麽來安慰她了,隻能給她一個擁抱。
靠在玄女的懷裏,火終于将這些年積壓在心中的委屈與不甘哭了出來。
玄女輕輕拍撫着她的後背,對于火而言,此時她沉默的陪伴更勝過千言萬語。
此時九天瓊台内的水無寒與少堂二人正坐在地上擦拭着額頭上的汗珠。
“噗”少堂突然看着水無寒,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水無寒看着少堂忍俊不禁的樣子,怒目圓睜。
少堂伸手指了指他的臉,沒有說話。
水無寒瞪了他一眼,起身來到瓊台内的水池旁。
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水無寒瞬間有種要奔潰的感覺。
原來是因爲之前除草的時候弄髒了手,而剛剛他在擦汗的時候正好糊在了臉上。
水無寒用水将臉清洗幹淨,然後轉頭看向少堂,“怎麽樣?”
看着少堂呆愣的模樣,他又騷包無比的撩了撩臉頰的碎發,然後風情萬種的看着少堂,道:“是不是俊美
無雙!”
水無寒的話音剛落,少堂瞬間有種惡寒的感覺。他剛想低頭拉緊自己的衣服,卻發現此時自己已經快要衣不遮體。
看着漸漸走近的水無寒,少堂突然從地上騰空而起,一轉身瞬間不見了蹤影。
水無寒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邪魅的笑道:“想跟我鬥,你還差的遠呢!”
鳳儀正在窗前擦拭着琴弦,突然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空中一閃而過,她趕緊起身追了出去,“少堂哥哥!”
那剛剛掠過的身影,在聽到喊聲的時候,渾身顫抖了一下,便不見了蹤影。
“怎麽走的那麽急?”鳳儀低聲喃呢着。
忽然她轉頭看見了遠處的玄女與火二人,“娘!師傅!”,說完,鳳儀跑了過去。
火見鳳儀跑了過來,趕緊擦幹了眼角的淚水,轉頭強裝笑意,道:“怎麽不練琴了?”
鳳儀還沒有回答,卻見玄女突然瞪大了雙眼,“練琴?我沒聽錯吧?”
火看着鳳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趕忙替她解釋道:“那日我收拾屋子,突然翻出了你送給她的那架鳳鳴琴,這丫頭一看見那東西就愛不釋手,非要嚷嚷着讓我教她彈琴。”
“還是我徒兒識貨!那可是好東西!”玄女笑着說道。
“隻可惜放置的時間久了一些,還需要調試一番!”鳳儀一臉怅然的說道。
“這你就不懂了!”玄女看着她,解釋道:“這鳳鳴琴并不是一般的樂器,它當年是由青帝砍下的一棵梧桐樹制作而成。而這棵梧桐樹産自混沌時期,亦是當年元鳳修煉栖息之所。就連這琴弦也都是青帝按照陰陽之道所劃分。所以,它是極具靈性的一件寶物。如果你隻是把它當成是一件樂器,那可就真是暴殄天物了!”
玄女說完,看着鳳儀疑惑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又接着道:“如果你能與它靈韻融合,心心相通,它将會成爲你的法器,任你差遣,并随着你修爲的增長而日漸強大。”
“那如何才能做到與它靈韻融合,心心相通呢?”鳳儀歪着頭問道。
“呵呵!這就要問你母親了!你母親的琴技與那司樂仙子可是不相上下!”,玄女說完,轉頭看向了火。
“我以前竟然不知母親的琴技如此高超!”鳳儀也轉頭看向火,臉上布滿了崇拜之色。
“那是你平時不認真聽!”玄女伸手刮了刮鳳儀的鼻尖,“什麽時候你能聽懂你母親的琴聲了,那才算是一個合格的琴者。”
“師姐就不要再擡舉我了!”火見眼前這師徒二人,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就如同事先串通好了一般。
“瞧見沒!你娘這叫謙讓!以後你也要如此!不要因爲别人的幾句恭維而沾沾自喜,更不可因别人的貶低而自怨自艾!”玄女這句話表面看是在誇獎火,實則是在講給鳳儀聽,讓她不要因爲外面的流言蜚語而膽怯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