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一定謹記師傅的教誨!”鳳儀點點頭,說道。
玄女欣慰的捏了捏鳳儀的臉頰。
突然一陣清風拂過,幾片落葉從無梧桐樹上,飄飄灑灑的落在了鳳儀的頭上。
玄女伸手将落葉從她頭上取下,突然臉色變的難看起來,隻聽她厲聲說道:“大膽樹妖,膽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玄女說完,使出一掌,直接向身旁的梧桐樹劈了下去。
“師姐,手下留情!”
聽到火的喊聲,玄女想要收回掌力,可是掌風依然掃了過去,那棵梧桐樹瞬間化作一個小女孩的模樣,倒在了地上。
“天尊饒命!”小女孩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跪倒在玄女的面前,瑟瑟發抖。
鳳儀見剛才還是參天高的梧桐樹,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小女孩,新奇不已。
她圍着那小姑娘轉了幾圈,道:“好生奇怪!你到底是樹還是人?”
小女孩擡起頭看着鳳儀,臉上一副親切的表情,“回小主,錦葵本是一顆梧桐樹,數萬年來享受着天界靈氣的滋養,由于前幾日得火上神琴音的催化,便提前開了靈智,幻化成了人形。”
“娘親的琴音還有這等威力?”鳳儀睜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正在這時,火走上前來,扶起了錦葵,道:“還好剛才玄母天尊手下留情,不然你早已灰飛煙滅了!”
“謝天尊手下留情!”,錦葵低頭向玄行禮。
“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玄女看向火,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火看着玄女,記憶回到了幾天前。
原來前幾日,火爲了督促鳳儀學習琴技,便每天坐在梧桐樹底下,彈琴給她聽。
可是讓火怎麽也沒想到的是,自己數日以來的彈奏,并沒有讓女兒回心轉意,反而令這棵梧桐樹對琴音有了回應。
她看着這顆梧桐樹,随着自己音符的響起,而做出的相應擺動,内心亦是震驚的。
許是有了少堂的前車之鑒,于是那一日,火獨自來到梧桐樹下,說道:“我知你現在靈智已開,恐不及數日便可化爲人形。可是你要知道,這天界是絕對容不下你這等妖物存在的。若真到了那一日,勢必會有人遣你下界。”
說到此處,火擡頭看着它,接着說道:“不過,本上神念你自幼陪在鳳儀身邊,便饒過你這一次。隻要你始終保持這梧桐的形态,繼續陪在我女兒的身邊做你自己該做的事,我便助你成仙!可好?”
火說完,便見這棵梧桐樹無風自動,似是在回應着剛才她所說之事。
“既然你答應了,就要做到。如果哪一日,讓我看到了你不守承諾,那便不要怪我火不講情面了!”火說完,語氣一轉,面色又恢複如常,“日後你便化名錦葵吧!”
當時,若不是考慮到鳳儀對這顆樹的眷戀,恐怕自己早已将她連根拔起。
也幸虧是自己當時手下留情,不然哪會有今日這一幕。
講到此處,火轉頭看向錦葵,“你做的很好!想必你早就可以化爲人形了吧?”
錦葵點點頭,“這都要感謝上神每日的琴音相伴!若非琴聲中隐含的引導之力,錦葵也不會修煉的如此之快!”
“你這小小梧桐,悟性倒是不錯!”玄女說道。
錦葵聽到玄女的誇贊,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羞紅的雙頰,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
“你害羞了!”鳳儀看到這裏,像是發現新奇的事物一般,高興的喊道。
隻是錦葵在聽到這句話後,卻将頭埋的更低了。
看着女兒雀躍的樣子以及錦葵害羞的模樣,火出聲道:“好了!鳳儀!你就不要取笑她了!”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錦葵,“錦葵,你先變回原形吧!不要讓其他人發現了你的存在!”
錦葵點點頭,搖身一變,又成了那顆參天大樹。
隻是這位置?
“不對!你之前是在那裏的!”鳳儀指着站錯位置的錦葵,說道。
錦葵聽到她的話,趕緊挪到了她所指向的位置,隻是那巨大的身軀挪動起來,異常的滑稽搞笑。
“沒想到它這巨大的身形,換化成人之後卻是那樣的嬌小!”玄女看着眼前這顆梧桐樹,說道。
“或許是我們天界的靈氣異常旺盛,所以才将她滋養的這般壯大吧!”火說道,“到底還是個女孩子!”
“還是要像我們鳳兒這般才好!”玄女說着,轉頭看向鳳儀,滿臉笑意。
“師傅,你這笑容好滲人呀!”鳳儀說完,趕緊捂住了眼睛。
“這丫頭!”玄女扒開她的雙手,“你師傅我這如花似玉的嬌顔,哪裏滲人了!”
玄女說完這話,不隻是在場的火與鳳儀,就連身後那棵梧桐樹都跟着抖動起來。
低頭看着這一地的落葉,玄女埋怨道:“你動歸動,但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不然哪天你這樹枝可就秃了!”
話音剛落,又是引得在場的幾個人,放聲大笑。
魚鲮島
郊子骞此時手中拿着胡美仁的來信,淺笑不語。
“看公子這般高興,定然是族長的來信!”疏說道。
郊子骞點點頭,“恩~,他們已經回到了塗山!”
“想必,小公子這一路沒少折騰吧!”疏笑着說道。
郊子骞折起了手中的信,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入了懷中。
轉頭看着疏還來不及收起的笑容,道:“師傅可是起了?”
“恩!道人正在池塘邊,喂他的那幾條紅錦鯉!”疏見郊子骞突然問起了路壓,以爲他是有什麽事。
“你去沏一壺桂花烏龍茶,一會兒給師父送去!”郊子骞說完,起身離開。
這桂花烏龍茶向來被路壓所偏愛,數萬年來如一日,每日必要飲上一壺。
自己也曾問過他,爲何獨鍾于此,猶記得他當時隻說了一句“裏面有故人的味道”。
現在想來,師傅定然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希望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能得到他的支持。
郊子骞心中如是的想着,同時加快了行進的步伐。
此時,路壓正
低頭看着水中的幾條紅錦鯉,怔怔出神。
突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闖入了他的耳中。
“什麽事讓你如此憂心忡忡,竟連腳步中都少了平日的輕快?”路壓面向池塘,背對着郊子骞,說道。
“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師傅!”郊子骞剛一走到這裏,便聽到了路壓的聲音。
“是你掩飾的不夠徹底!”路壓輕歎一聲,接着說道:“你若不想我知道,我又怎能預料出你心中所想?”
“呵呵!”,郊子骞一聲輕笑,上前一步,與路壓并排站在池塘邊,“我無心掩飾!”
“是嗎?”,路壓擡手向池塘中灑下一些魚食,“你看,他們吃的多歡快!”
“他們陪我在這島上也有數億年了。别說是哪一條害了病,就算是他們中的哪一條少吃了一口,我心中都是了然的!”路壓這些話明顯是說給郊子骞聽,意在告誡他,要像這魚兒一般對自己坦誠相待。
可是郊子骞卻在聽到這些話後,變得沉默起來。
自己這一世,注定如浮萍一般,飄搖無根。
若真能如師傅池塘中的那幾條錦鯉,倒是自己的福分了!
“既然師傅如此愛惜他們,又爲何會斷了他們的靈根呢?”郊子骞突然的出聲,讓路壓一不小心将手中的魚食全部灑到了水中。
“哎呦呦!這次你們可是敞開了肚皮吃了!”路壓搖搖頭歎息道,“如不及早斷了他們的靈根,恐怕總有一日,他們會如同你們師兄弟一般,給我惹是生非!”
“看來師傅心中,還是偏愛它們尤甚!”,郊子骞笑着說道,“可憐了我與師兄,竟分不得師傅對他們的半分憐愛!”
路壓見郊子骞故作傷心的模樣,剛欲與其争辯,便聽見了疏的腳步聲。
“呦!桂花烏龍茶!看這陣勢,恐怕你小子是有事相求呀!”路壓說完,向池塘邊的涼亭走去。
疏此時早已等候在那裏,看見路壓二人向這邊走來,便開始爲二人斟茶倒水。
郊子骞接過疏遞過來的茶盞,道:“你先下去吧,這裏由我來就行!”
看着疏離去背影,路壓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将疏支開,看來此事定是非同小可!”
郊子骞沒有理會路壓的話,而是爲他親自斟滿了一杯茶,遞了過去,“師傅請!”
路壓接過茶盞,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還是那個味道!”
“師傅這些年來,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人,想必亦是偏愛于此吧?”郊子骞輕啄了一口茶水,不經意的說道。
沒想到路壓卻在聽到這句話時,臉色大變,聲音瞬間降低了溫度,就連坐在他身邊的郊子骞都明顯的感覺到了他此時的變化,“你有何事,就趕緊說吧!”
郊子骞端起茶盞,輕咳了一聲,知道定是自己剛剛的無心之話,惹惱了路壓。
不過,他此時心中卻有着另一番打算。
“子謙今日前來,是想問下師傅,如果這魚鲮島上多一位女主人,不知師傅意下如何?”郊子謙看着路壓,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