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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容的廚藝很高,但沒有她的劍道造詣高。
三菜一湯,外加特意熱過的烤雞烤鴨,臨時拼湊出來的菜肴,也算看的過眼。
李塵和李鼎心裏異常的緊張,也很榮幸,能和鑄劍閣的女榜首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還是女榜首做的飯。
這樣的待遇,别說外門弟子,内門弟子都沒有。
兩人平時粗魯慣了,可單容在這裏,兩人的吃相頗爲斯文,斯文到忘記了以前吃過的每一頓飯。
元正熱心的給兩兄弟夾菜,溫和道:“女兒紅雖好,可是鑄劍閣内有禁酒令,隻能傍晚以後方可飲酒,消除些疲乏,若是被師傅們抓到現行,我們都不好過。”
李塵道:“嗯,其實我也不是喝酒的人。”
以前很窮,連劣質的包谷酒都喝不起,自然是一個不喝酒的人。
元正也不是一個喝酒的人,至于單容,是一個連茶都不喝的人。
女兒紅成了個擺設,李塵和李鼎心裏卻比喝了女兒紅還要高興。
元正知道這兩兄弟日後在鑄劍閣的路會很難走,他也想幫他們一把,但不知從何下手。
李塵和李鼎也并未大訴苦水,就像鄉下的親戚般老實樸素。
吃過飯後,李塵也自覺地告退了。
這裏是内門地界,元正和單容平時在這個時候是在修行的,給人家添麻煩不好。
元正送李塵,李鼎兩兄弟走出院門外,作揖送了一程。
回到院子裏,單容便盤膝而坐了,說道:“竈房裏的殘局,就交給你來收拾了。”
元正會心一笑道:“應該的。”
師姐沒有讓自己丢臉,反而給元正足夠的面子還有裏子。
收拾竈房殘局時,元正的心情都是歡喜的,他對那兩兄弟很有好感,但很可惜,應該是最後一次見面了,故此他作揖送了一程。
年關過後,閣主唐瀾也未曾來到這裏找元正聊聊。
院落裏依舊隻有師姐弟兩人。
從開春至立夏,元正和單容都未曾離開這裏半步。
修行劍道,修行心法,周而複始,生生不息。
直到入伏之後,外出修行的師傅才回來了。
是傍晚回來的,帶了許多熟食歸來,單容稍微拾掇了一下,便上了桌子。
師徒三人久未見,自然有許多話說。
唐峰看上去仿佛年輕了五六歲,原本有些花白的頭發,徹底烏黑如墨,面色較之以往,也更加紅潤了幾分。
師傅成功地進入了道境,更上一重天。
他本來想要明日,就來檢驗一下自己不在的日子裏,兩個徒弟修行的成果如何。
但他沒有想到,兩個徒弟都入了象境。
晚來的元正,還是象境中期。
這一刻,唐峰心裏有太多感觸……
單容沒有隐瞞,将去拜月山莊,九真郡盜取子午的事情一一交代了出來。
唐峰臉色如常,沒有發脾氣,也沒有打斷單容說話,靜靜的聽着。
元正也沒有隐瞞,他知道鑄劍閣留不下去了,便交代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桌子上的熟牛肉,包子等,經過單容收拾過,還冒着熱氣,這個時候下口,不冷不熱,剛剛好。
但沒有一個人在這個時候動筷子。
良久後,唐峰清了清嗓子,道:“你們兩個比我想象中的優秀出色,我以爲你們兩個日後會成爲江湖中的名宿。”
“現在我才發現,你們兩個日後的路不好走,一個要去探那江湖之深,一個要去測那廟堂之高。”
元正不太理解師傅的意思,請教道:“我是庶子,廟堂于我而言,難以立足。”
唐峰颔首一笑道:“可你是武王的兒子,江湖容不下你。”
“明日你就要走了,去渝州吧,那裏是舊西蜀地界,遍地都可見江湖野遊。”
“從明日算起,你也是江湖野遊了,往人多的地方走,也許會迷了心,但不會迷路。”
元正嗯了一聲,江湖野遊,在東海的時候,元正最羨慕的,莫過于江湖野遊了。
可當真的成爲江湖野遊,他心裏又有些不痛快。
希望快一點到及冠之年,快一點拔出開花。
單容此時問道:“那我和他之間的決戰,又該如何?”
單容不關心廟堂之事,不關心武王的私事。
她隻在乎,她和元正誰會成爲劍主,誰又是劍侍。
唐峰想了想道:“會有那一天的,我第一次見到元正,就看出他有貴人之相,至于你們之間的一戰,緣分到了,便可拔劍了。”
單容沒有惱怒,沒有執拗的問下去。
師傅這麽說,便有師傅的道理。
元正心裏很難受,這個夜晚,在蟬鳴聲的伴随中拉的很長。
當他從東海出來後,才發現前方的路,不好走。
可他也要走下去,爲了自己,爲了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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