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極東之地有一處秘境名曰:葬神窟,洞窟内有無葬着神無人可知,但是每隔百年葬神窟都有雷霆大作,此後數日,都會有一人從洞窟中走出,這類人被稱爲葬窟神嗣,或者神之子。
彈指一揮間,一百年已經過去…
濃墨般的雲彩一片接着另一片潑打在這樣一座天空上。
鳥瞰之下,崇山峻嶺之間有枯松倒挂,邪石倚壁。在昏暗的天空負壓之下,此處顯得格外深沉靜谧,成團而簇的詭樹黢黑黯淡,毫無生機,偶有山狐野獸的悲鳴傳出,不但沒爲此處叢林山脈增添生氣,而愈顯死氣沉沉。
一隻山魅邁着沉重的步伐徘徊,沒有幾步,地表忽冒髑髅一具。其骨刺陰森尖銳,刹那摻入山魅體表,透體而出。
面如野豬的山魅流着深綠色得鮮血徒然獰笑起來,狀若瘋癫地用古怪的語言嘶吼:“他們來了,他們要來了!”
山魅背後緩慢冒出一隻骷髅頭骨,“咔嚓”一聲摘去了山魅的腦袋。
……
“咔嚓!”
省j市續才高中的校内遠動會記者團拍下了第一位沖線的遠動員,各類閃關燈與呐喊聲交相輝映下,這位滿頭大汗的運動員喘着大氣,偷偷地打量眼遠遠吊在人群後,正眨巴着大眼關切地望着自己的嬌美女子,暗自竊喜。
女子在瞧見男子此般模樣後,暗自嗔了這位品學兼優的400田徑冠軍一眼,面露桃花,嬌滴滴的模樣,在這校園的運動場上,猶如一朵青春美麗的花朵,嬌豔欲滴,吸引得不知多少人側目。
青春最爲撓人心弦,也不外如是。
随着另外兩名校隊體育生沖線而過,比賽也逐漸走到尾聲,于此同時,在兩名校隊體育生身後,一人不遠不近,不急不緩地吊在他們身後,确保身後的人不會追上,自己也不至于太落後于面前一人後,他微微加快了速度,緊跟着第三名沖線取得第四名的成績。
一趟400的中距離賽跑,讓拼盡全力的兩名校隊分外狼狽,反倒是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之後,呼吸平順,面色如常,沒有絲毫跑完400後的疲憊感。
男子皺了皺眉頭,仿佛不太習慣自己太過于暴露在這麽多鏡頭低下,對于校園各班自發組織的記者團的閃光燈極爲抵觸的他沖着前來迎接他的兩位班内好友灑然一笑,一齊小跑到自己班級的落座區域,
做回自己的位置上随口應付完前來或安慰或鼓勵的熱情同學後,孫子權瞥了眼身旁自己這兩位好友,一位面如冠玉,極爲白淨的俊朗小生,一位理了個平頭,寬口闊鼻,虎背熊腰,卻帶有股嬌憨氣。興緻泱泱地趴到專門爲此次運動會而設置的簡陋桌子上。
“老孫,今天怎麽提不起勁兒來?”生來就對周遭事物極爲敏感的李清源察覺到了孫子權的異樣,伸出胳膊肘捅了捅這位一起長大的發道。
孫子權微微眯起一雙好看的柳葉眼,視線越過李清源望向他身後的那一片湛藍天空,慵懶地回答道:“天不好,高興不起來。”
極爲白淨的俊朗小生面色凝重地看向頭頂這片罕見的未受霧霾浸染的晴空,一臉正經地肯定道:“老孫,你眼不好。”
男子神情怪異地笑了笑,算是給了這位自小就跟自己一起上學,卻直至如今才分到一個班級的發小一個回應。
忽然之間,俊俏小夥兒的臉蛋忽然從正規意義上的典型小白臉膚色轉變爲煞白色,與此同時,天空萬裏雲集,方才還是湛藍到讓人懷疑是在裸奔的天兒,此刻終于意識到自己未着寸縷,扯來了一大朵灰色紗裙包裹自己的身體。
李清源瞠目結舌良
久後,笑容尴尬地假罵道:“老孫你個烏鴉嘴喲,比神仙還靈。”
“你才知道啊?你不天天說我不是人嘛”,這主兒解釋道。
李清源抿起薄唇憨憨一笑,初見孫子權時,他真的認爲老孫長得不像個人類面相,厚寬虎鼻,劍眉虎目,尤其是在笑起來的時候還會有兩顆不太明顯的尖銳虎牙,倘若他的那雙眼睛再在夜晚可以放光,确實便像是個異類,而不是人類了。
可若是從整體來看,他的臉型卻是極爲清秀,恰到好處地遮掩了他那絲五官所表現出的野性,給人一種古代儒生的病弱感,同時又帶有俠客那種千裏不留行的潇灑。李清源的爺爺就曾在送自己孫子上小學的時候語重心長的對自己孫子教育道:“唔,這小子是個大才。清源啊,遇事好好和人學着點兒。”
李清源可是知道那番話自自家那位戎馬一生,從不輕易誇獎人的爺爺口中說出會有多麽重的分量,隻是自那之後懵懵懂懂地覺得孫子權是個很厲害的家夥,事實也是如此,之後的學習優秀,運動天賦出衆,繪畫遠超同齡人,人緣與見識無一不向人證明李家爺爺看人的精準性和孫子權自身的優越。
隻是這位讓人高山仰止的家夥在平日裏卻是一位讓人高山遠止的人,很有安全感,但也隻是對同性之間,在異性那裏便卻是讓人望而生畏的一員。
小學時候一男一女兩個小朋友或許是因爲彼此之間的熟識與了解玩熟了之後便會有莫名好感,到了中學青澀懵懂,這股好感升級,若是一位少年的文體成績如何如何優秀,面貌名氣如何如何旺盛大抵也會招緻女孩子的喜歡,而到了大學開始摻雜着名利,你是否是學生會的一員,時候有名有權,甚至是校外那些事業有成的人,這些不讨喜的因素逐漸得,在部分早已不是女孩子的女子那裏也會讨喜一些。
所幸不幸的沾上了“帥氣小哥兒”這一“旺盛”的名号李清源現在所處的境地還不用摻雜這些名利,他看着眼前這位曾經占了文體兼優與名氣旺盛兩點,慵散地安然在座的男人,思緒萬千經曆了那件事後,男子仿佛朝氣不再似的。
已經習慣李清源這種眼神的鎮定男子置若罔聞,隻是在他低頭望向桌面時,眼底卻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落寞神色閃過。
在他前方是一位身材些許發福的女子正與身旁身材同樣有些發福的男子聊得熱火朝天,不時地有幾處暗送秋波,在女子炯炯有神的瞳子下被專遞而出,着實引人入勝,隻是這般引人入勝的光景,在女子眼前那副笨重的圓框眼鏡地折射下,落在李清源的眼中便顯得些許刺眼起來。
誰能想到正是這個見人便會極力瞪圓自己那雙眼睛,歪頭斜腦的女子将孫子權拉下了“神壇”,變得惶惶不可終日。
他與這位女子的故事李清源隐隐約約聽到一些,隻是讓他不明白的是真若按照流傳的版本,那麽那天下午他見到孫子權的時候,這位剛剛抛棄了女子的無恥渣男爲什麽神情是那般落寞?爲什麽在這之後渣男非但沒有再結交新的女朋友,反而是“暗自神傷”,”用情至深”的女子有了新的男友?
看着極力賣弄着的女子以及周遭一圈被女子迷得神魂颠倒的男子們,李清源打心底裏有些發怵,尤其是那些平日間與自己,與孫子權稱兄道弟的人,在明知道孫子權與女子關系的同時仍是在女子那裏極力地賣弄着自己的風騷,着實讓人心寒。
在當今社會,一個女子,些許利益,便足以禍亂一個人的整個朋友圈,榨出那些或心懷鬼胎,或道貌岸然的“真兄弟”。
“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狂沙始到金”古人誠不欺人。
對此極爲看淡孫子權察覺到李清源的目光所及,跟着他的視線一起看向那位女子,那位讓自己曾經在無數個夢到她的夜晚裏不願醒來的女子,那時
的他企圖做夢,因爲夢裏有個美好的她與自己相濡以沫,白頭偕老,每每不願醒來,是因爲現實總是會給你一個狠辣地巴掌,将夢的鏡子摔得支離破碎。
女子仿若也感受到了孫子權的視線,回首間,那雙靈動眸子隻是短暫的與孫子權四目相接,繼而快速側目,與李清源對視良久,轉首間,臉色微醺,眼波流轉,不知所謂何事。
李清源神色微變,眉頭輕輕地蹙起,倒是孫子權輕輕拍了下李清源示意他不要在意。
“嘟”地一聲哨響示意上午的最後一個運動會項目結束,似乎是爲了躲避時刻将至的大雨,所有人在聽完主席台上體育老師與解說們一番悠閑惬意地說明之後終于解放,拖着凳子匆忙奔回各自教室。
午餐過後,陰天所喚來的清風并沒能吹散青春的荷爾蒙,反而使其開始氤氲彌漫,越來越激烈,女子們熱情似火地叽叽喳喳,不時地望向自己所心儀的男子看上那麽兩眼,男子們也在熱火朝天地聊着,或明目張膽地打量着班上女子,或故作高冷禁欲,看着風景,或在與同伴聊得投入之時,忽然“漫不經心”地目光一瞥,内心悠閑惬意,怡然自得。臨近放假之前的運動會,讓這些學子們平日飽受學業摧殘的心得以稍歇。
李清源特意搬了凳子坐在孫子權與平頭大漢身旁,一上午被強迫報了幾乎一半項目的大漢大抵是累壞了,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與他同桌的孫子權反而睡不着覺了,隻得手撫額頭,陣陣頭痛。
眼瞅見李清源搬了凳子過來,總算盼來解悶兒的人的男子未等奶油小生開口,便率先開口問道:“班裏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李清源愣在當場,不知如何作答,這位一直很從容的俊俏男孩兒白皙的耳根慢慢地爬上了幾朵兒紅暈。
孫子權促狹地打量了眼俊俏男孩兒的耳根,神秘一笑,不再作答。
李清源先是偷偷摸摸地瞥了一眼教室的某個角落,而後剛欲義正言辭地回答沒有,天空豁然一記響雷炸起。
轟鳴巨響讓李清源打了個冷顫,一聲感歎還未來得及發出,連忙蔫兒起來,天哪,說謊話還真會遭雷劈喲?李清源愕然發現,天空已經陰沉不堪到幾欲滲下黑墨,數十根大大小小的銀蛇閃電在天空瘋狂地扭動着身軀。
孫子權嘿嘿笑之,打趣道:“現在可是雷雨天,說話需謹慎。”
“……”正當李清源想要調笑幾句以駁回自己面子的時候,孫子權卻猛然神情巨變,伸手拉起李清源便向後拽。
窗外天空徒降一束紫色閃電,正打在李清源身旁的鐵栅欄上,電弧霹啪閃爍,繼而四散而熄。
一股難以想象的狂風吹得李清源七竅生風,眼睛淚流不止,隻覺一股難以想象的大力作用到自己胳膊上,而後他整個人都被這股猶如龍象的力量帶起,在空中旋了半圈飛身出去。
同時,教室走廊外響起高跟鞋緊促小跑來的聲響,緊接着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地焦急呐喊:“今天突然有大型雷雨,大家現在快關窗!”
“咔嚓!”
聲音未落,閃光爆起。窗戶砰然而碎,這一刹那好似時間定格一般,李清源保持滞空,有數人舉目望天,有幾人擡頭看人,有一人踢桌作防。
一道從未有過的強光從天而降,霎時照亮整個學校,若是垂天俯視就會發現這是天際有道粗若瀑布的雷霆閃電降落在這座學校。
那一刻,李清源似乎看見孫子權在自己身旁喊着什麽,隻是他的聽覺漸無,隻能看見那個此刻像是老虎一般的男人嘴巴在一張一合。強光過後,意識全無。
強光過後,整個校園陷入死寂,偌大校園,頃刻之間,竟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