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該賠的錢都賠了,你就可以走了!否則,哼哼!”
酒店老闆耷拉着眼皮,歪着腦袋,一隻肩膀高一隻肩膀低,隻看着便讓人心頭火大。
與此同時,站在門口的混混們也堵了過來,斜着眼睛望着李圖南,或是叼着煙或是把骨頭捏的嘎巴嘎巴作響,其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很顯然,這種事情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配合起來可以說是熟絡無比。
李圖南臉色漸漸冷了下來,眸中隐隐有怒火閃爍,但他并沒有因爲怒火沖昏了腦袋,思路反而是越發的清晰,心裏甚至還開始反思起自己來。
是我做事太不謹慎,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
李圖南很快便想明白了問題所在,他自以爲這一身墨鏡風衣低檐帽能遮掩住他的身份,卻是忽略了這一身打扮在别人眼裏有多麽的顯眼,簡直可以說是和掩耳盜鈴一樣。
再加上昨天他爲了避免麻煩直接付了100聯邦币,可以說更是坐實了他肥羊的身份,這次會有今天這檔子事。
想明白了這一些,李圖南反倒是平靜了許多,也開始考慮更多的事情,對付一個黑店老闆和幾個混混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但該怎麽收拾?殺了還是打一頓?之後呢?他們會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些都是他必須考慮清楚的!一個疏忽,很可能給他帶來更多的麻煩!
或許我可以借助他們來藏身!
李圖南的目光從面前一群人身上掃過,若有所思,很快他腦袋裏面便閃過了一個想法。
對!就這麽做!
李圖眼睛一亮,放在身側的右手悄悄掐出一個法訣,點點光芒朝着他的雙眸之中彙去,瞳孔之中蝴蝶的虛影蓦地浮現,一道無形的波動朝着四周擴散開來。
周圍一衆人目光明顯一個恍惚,但很快便恢複了過來,時間之短連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酒店老闆見李圖南一直不說話,朝着門口遞了個眼色,當即便有一個帶着耳釘染着一頭黃發的混混擡手李圖南便推了過去,罵道:“媽的!你他媽發什麽呆呢!東西弄壞了就趕緊賠錢!再磨磨唧唧的,否則别怪老子不客氣!”
“你胡說!這些東西都不是我弄壞的!我不賠!”李圖南身子一側躲了開,臉上滿是憤怒,指着他們大聲喝道:“你們這是在敲詐!我是絕對不會給的!”
“不給?你他媽弄壞了東西還不想賠錢?”黃毛混混好似火藥桶一樣一下子就炸了一般,面色猙獰的叫起來,一步上前,朝着李圖南的脖領便抓了過去,“老子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不賠錢的下場!”
還真是沒上過什麽學的小混混!腳步虛浮、法力稀疏、打架全靠本能……
李圖南身子一側,躲了開,反手一把抓着他的胳膊,朝着裏面一拽,砰的一聲,直接将他摔在了屋子裏的地闆上,整個屋子都感覺顫了一下。
他的确是不擅長武藝,但那也要看和誰比,如今這個時代大學生是不值錢了,但也隻是占到了總人口的百分之二十左右,社會上最多的還是那些築基期以下的底層修士。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一輩子都不會離開自己生活的城市,從事着默默無聞的工作養家糊口結婚生子,那些遊手好閑不願工作的多會加入各種幫派,充當着底層的打手。
他們的實力雖然不濟,但因爲城市裏有護城陣法限制法力強度,靠着人數的優勢,充當炮灰卻是綽綽有餘。
眼前這小混混顯然便是其中之一,雖然一身修爲也到了練氣巅峰,但并沒有系統學習過武藝和法術,隻要有膽氣還手,就算是山陽一中最差的學生,也能吊打他。
李圖南還想着借這一場戲來藏身,自然要演的逼真一點,面對着這種對手,他就算是有心落敗也做不到。
黃毛混混掙紮着站了起來,臉上滿是血迹,顯得猙獰無比,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李圖南刺了過去,口中厲聲叫道:”我要殺你!“
暴怒之下,黃毛将一身法力都灌注到了匕首之中,半尺長的短匕嗤嗤作響,迸射出指長的寒芒來,看上去吓人的很,但實際上這種腦袋發熱狀态下的搏命,無疑是最蠢的行爲。
李圖南頭也沒有回,一腳踹在了黃毛的胸口,直接将他踢飛了出去,噗的一口鮮血噴出,灑的滿地都是,倒在了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這一腳下去,直接把場面給鎮住了,無論是那酒店老闆還是周圍的混混都被吓住了,站在那裏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的。
真是一群廢物啊!這就沒膽了?
李圖南眼角抽了抽,心中的惱怒化作了苦笑不得,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群人看上去嚣張無比,實則都是一群紙老虎,比起當初韓天派去抓他的,差了不止一兩個檔次。
這種情況之下,也隻能靠他自己表演了。
噗!
李圖南一口鮮血噴了出去,随後便捂住了胸口,臉色煞白,身子搖搖晃晃,裝出一副傷勢發作的樣子。
果然,見他這副模樣,周圍的混混對視了一眼,終于是鼓起了一點勇氣。
“這個龜兒子身上有傷!我們一起上!”
當頭的那個大喊了一聲,抽出一把彈簧刀,朝着李圖南便砍了過來,他是所有人中修爲最高的,但也就是築基初期而已,彈簧刀倒還算有點東西,上面反射着淡綠色的光澤,應該是塗了毒的。
他帶隊向前沖,後面的手下自然也跟着朝前擠,奈何這屋子實在太小,屋門實在是太窄,勉強擠進來三四個,其餘人都隻能在後面揮舞着胳膊一陣的亂喊亂叫。
這場面看上去實在是辣眼睛,說是烏合之衆都是高看了他們,更像是一群拼命朝籠子裏面擠的鴨子一樣,除了醜陋找不到第二個形容詞。
總算可以繼續下去了……
李圖南松了口氣,他真怕這群人直接給跑了,上前一腳踢在了領頭那人的身上,将他的彈簧刀從窗戶踢飛了出去,自己的身體也是一陣東倒西歪,好似是連站都站不穩。
接着,他又“勉強”打翻了第二個沖過來的人,但卻被緊随其後的第三個人一棍子砸在了肩膀上,身子一矮,半跪在了地上。
一團團鮮血從他的肩膀上滲透出來,将他的衣服都染的血紅一片,順着衣袖直往下滴。
“他身上的傷很重,我們上,他扛不住的!”
小混混們隻覺得自己的氣血往上湧,揮舞着兵器朝着李圖南打了過去。
“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本來被吓得躲進了衛生間的酒店老闆,也把手上的通訊儀給放了下來,在那裏拼命的喊着,他想要的是李圖南身上的錢,若是報了警,肯定落不到他的手裏
砰!砰!砰!
李圖南“艱難無比”的打翻了幾個,但他的動作也越來越慢,好似是快要油盡燈枯了一般,最後終于是支撐不住,一個躲閃不及,被一把長刀砍了身上。
噗!
長刀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一尺長拇指深的傷口,血肉外翻。
“殺了他!”
不知誰大喊了一聲,其餘人一同沖了過來,圍在了李圖南的身周,手中的兵器不斷的起起落落,漫天血花飛濺,一直将他砍得血肉模糊,才停了下來。
也直到這個時候,酒店老闆才從衛生間裏鑽出來,叫道:“老規矩,把他身上的東西都拿走,我們二八分了。屍體就扔到後面的下水道裏,用不了幾天,他就會被下水道裏面的老鼠啃個幹淨,誰也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希望這樣能給我多争取一些時間吧!
樓梯口,李圖南看着酒店老闆喜滋滋的拿起自己扔下的那幾塊用過的中品靈石和一些下品靈石,又指揮着一衆混混将他們砍得破破爛爛的床單扔進了下水道裏,在心中默默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