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逃脫法律懲罰的方法有很多,死無疑是最簡單的一種,當然,這死不是真的死,而是讓别人以爲他死了。
也正是因此,李圖南才費盡心思,演了這麽一出戲。
爲了讓整件事顯得更逼真一點少留下些破綻,李圖南并沒有全程使用幻術,而是親自充當了演員,隻在最後關頭裝作無力抵抗落敗被圍的時候,才使用幻術,讓那些混混們把床上的被單當成是他,一通亂刀砍得稀爛,以爲是把他給殺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酒店那老闆和這群混混顯然是上了當,但以後會不會有警察查到這裏、能不能騙過警察還是另說,但無論如何,這終歸是一個嘗試。
若是成功了,那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他完全可以僞造個身份換個城市重新開始生活,不用東躲西藏被警察通緝,而即使是失敗了,假死這事也能當做煙霧彈迷惑警察,給他多争取出一些時間來,怎麽看都是穩賺不賠的事情。
李圖南并沒有急着離開,躲在小巷的角落裏,看着那些小混混們将被單幻化成的屍體扔進了下水道又離開之後,他走上前去,掀開了下水道的蓋子,朝着裏面看去。
整個下水道深有十數米,寬有七八米,橫豎貫通,一眼根本望不到頭。
牆壁上微微泛着幽光,應該是當初修建時刻下的催動污水流動的陣法,靠近下方的位置還修建了一尺多高的台階,用來防止陣法被侵蝕,整體看上去還算是比較幹淨。
但正下方中間的位置就完全不一樣了,散發着惡臭的污水嘩嘩的流動着,裏面混合着各種各樣的垃圾,隻看着便讓人想要嘔吐。
除了污水和垃圾之外,還能看到一個個花生豆大小的蒼蠅在嗡嗡的飛着,偶爾能夠看到寒光閃爍,那是一隻隻碩大的老鼠,在垃圾裏面鑽來鑽去,獠牙啃噬,發出一陣陣咔嚓咔嚓的聲音。
李圖南看得眉頭直皺,心裏卻是松了口氣。
難怪他們用這地方來毀屍滅迹,就這麽一群餓的眼睛發綠的老鼠,别說是一具屍體了,就算是一堆木頭,它們也能吃個幹幹淨淨!
李圖南先是把自己身上的風衣墨鏡低檐帽連同着昨日包紮傷口用的紗布都給扔了進去,又從口袋裏取出了自己山陽一中的校牌扔在了下面的台階上,若以後真的有人查到這裏,這些東西可以用來證明他的身份。
做完了這一切,李圖南這才轉身朝着巷子外面走去。
吸收了之前的教訓,他這次直接将自己的面貌幻化成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上的衣服也是畫格子襯衫黑色長褲,看上去就跟街上來來往往的上班族沒什麽兩樣。
順着街道一路向前,李圖南做的第一件事便去旁邊的小店裏面,買了個不記名的通訊儀。
說是不記名的,但實際上就是你多花點錢,老闆用别人的身份來給你解決掉注冊登記的問題。
這本身并不費什麽力氣,就警察來查他也可以推脫是不知道,完全不用負責任,但收費卻一點也不便宜,本來隻賣三千聯邦币的通訊儀,多了這一項要求之後,直接就翻了一倍的價錢。
果然,這種半黑不白的灰路子賺錢是最快的,而且風險也最小!
李圖南心中感慨了一句,并沒有吝啬這點錢。
在現在這個時代,沒有網絡,就跟瞎子盲人一樣,尤其是他現在這種情況,必須也隻能通過網絡來了解事情的進展,讓自己不至于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他也沒有再刻意去找那些偏僻的小巷藏身,而是在旁邊找了個不大的冷飲店,點了份飲料,光明正大的坐了下來,打開網絡,搜索起相關的信息來。
他在現實之中還感覺不到動靜,但在網上關于姜東和那胖警察身死在街道派出所的新聞已經出現了不少,隻不過因爲時間太短的緣故,内容很少。
絕大多數都隻寫了街道派出所發現兩具男屍,還配上了幾張警察封鎖和屍體模糊不清的圖片,并沒有出現與他有關的東西。
一直等到他從這冷飲店離開,找了家小旅館住下之後,相關的報道才漸漸多了起來,等到了晚上十一點的時候,當地最大的自媒體上,出現一篇長篇報道,标題是——“震驚!學府區昨日發生命案,山陽一中高材生下落不明”。
“昨天晚上九時許,學府區勝利西街街道派出所内發生了一起命案,死者一共兩人,一爲二十七歲成年男性姜某,一爲街道派出所值班警員方某。姜某死因爲腦部顱骨損傷…………(此處省略500字)有目擊者稱,姜某曾在芳華苑小區出現,并與居住在芳華苑小區的李某某發生沖突。”
緊随着這段話文字,是一段他和姜東從廉租房上跳下來的視頻,從拍攝的視角來看,應該是東邊九單元的人錄下來的,雖然不清晰,但也可以看到從他跳下來到逃出小區的大緻經過。
再往下看,便是關于他的報道了,足足占了整篇幅的一般還要多,但内容卻是讓李圖南一臉懵逼。
“據悉,李某某是山陽一中高三四班學生,今年十七歲,擅長幻術、藥理學,日前請假在家中準備特招考試,爲高考做準備。通過對代課老師和學生的走訪,李某某是個勤奮努力、刻苦學習、團結同學的人,他在學校的時候……(省略1000字)。”
這……這說的是我嗎?
李圖南看着這一大段誇獎的時候,直接就傻了眼,尤其是看到采訪人中還有劉楊時,更是開始懷疑這自媒體是真的采訪了,還是在那裏瞎編。
張帆誇他,那是肯定的,張彩鳳誇他,也可以理解,班裏的同學誇他,也有可能,但劉楊誇他,這是個什麽節奏?這什麽團結同學真的不是在搞笑嗎?
再往下看,就沒有什麽了,隻說是警方正在調查中,有知情人士發現他的下落或是無名屍體,就盡快撥打電話給警察聯系,他們會跟進求贊求轉發之類的話。
其餘的報道也都是大同小異,他大多都是以一個受害者的形象,與姜東的打鬥也被看做是正常自衛,沒有人認爲是他殺了方哲,都在呼籲着警方盡快找出幕後真兇,将他解救出來。
竟然沒有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這是個什麽情況?沒有來得及?還是因爲其它原因?
李圖南眉頭緊皺了起來,他并沒有被這些新聞報道沖昏了腦袋,媒體向來都是翻臉翻得最快的,更何況是這些沒有節操的自媒體,這個時候它們捧得有多高,等到翻臉的時候,踩的也就有多狠。
不管怎麽樣,先撐過了這個月再說!等到任務獎勵結算,我的實力提升,無論做什麽都會有更大的把握!
李圖南關上了通訊儀,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煉起來,他也很希望這一切都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方哲隻是個個例,并不代表着韓天和姜東可以一手遮天,自己隻要現身就能夠獲得清白。
但這話,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