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是議政廳的偏房。其實就是迂回走廊上的一個八角亭子。因爲地勢偏高,可以看到大半個獸人部落,從雲山那邊流經崇望峰的水流經過這個八角亭子,流淌到平塘水榭,繞過議政廳,再流向巴南平原。
巴南平原是獸人部落有地位的人住的區域。祭壇也在這個巴南平原的中心。一般民衆會住在崇望峰的周邊的山林裏。
有很多民衆會去十裏桃林幹活。可以維持體面一點的生計。
從雲山流經崇望峰的水流經過平塘水榭的迂回,是坐落在下面的議政廳顯得特别精緻。
這裏的房子不同于窯洞。有榮耀王國皇家該有的布置。在山水的迂回間,顯得唯美而且向往。這種布置需要歸功于三位長老。
大長老親自執筆在八角亭子上寫下草堂二字,随後,這裏隻有出現過三位長老在此逗留過。說是尋常百姓家也可去得。
去草堂需要經過平塘水榭,一般無事的人是不允許踏上這個清雅之地。所以,草堂成了三位長老的私家之地。
陳上虞曉得父親會去議政廳,但也更清楚,父親會先回去換好衣服。
所以,自己先到這裏,然後打聽到三位長老在議政廳裏商議事情,自己就差珠兒前去議政廳請三位長老。
珠兒沒進到門,被差人擋了去路。隻好在外等候。傳話進去。見三位長老從廳門出來,珠兒可算辦妥了事情,心裏好不開心。二長老見聖女的丫頭前來,便說道“丫頭,去後房問鐵師傅,取一個灰色的盒子。說是我讓你來取的。”珠兒領命,便樂呵呵地去了。
三長老問是什麽東西,還不待二長老說話,就聽大長老說道“能有什麽稀奇的東西,前些年進獸人遺迹,挖了一個古老的香餅制法,拿回來依着上面的方法做了,竟然好吃的很。鐵師傅反倒拿着這個東西當成了不密之傳。這幾年來,鐵師傅知道你二哥是個吃貨,我吃不慣這甜點,所做的香餅全都讓你這二哥吃了。”
二長老趕忙大笑,道“大将軍取笑我了。鐵師傅所做的香餅我都拿着跟聖女分着吃了。聖女特喜歡那香餅。所以,每每日裏我都會央求鐵師傅特意做一點保留着。要是聖女想起來吃這東西,會随時都有。”
三長老聽完話,也樂呵地說道“我倒以爲是什麽個寶貝,原來就是外面是芝麻包裹,裏面有糖漿,蜂蜜和青葉花攪拌做出來的香餅,那東西也就二哥和聖女能吃的慣。真真是香極了,唯獨,甜膩的緊,吃不習慣。”
二長老白了三長老一眼,道“這香餅加的東西可遠遠不止這些,隻是你吃了一口便覺得甜膩,要是吃了兩口或者三口的,便曉得這香餅有多麽美味了。”
三長老還要接話,被大長老拉了一把,道“吃的學問千萬别跟你二哥探讨,他是權威,簡單的一道食材他都能給你說出珍珠瑪瑙般稀奇。你我對吃這東西不入流,還是趕緊去看看,這娃兒約我們三個老家夥去草堂說何事吧。要是她娃兒等急了,可是會不開心的。”
“這聖女啊什麽都好,就是脾氣急了點。你看看二哥的靜心禅着實就學不來。這都教了多久了,少說也有半年了吧,就是不用心學。”三長老嘴裏嘀咕着。想到自己的袖中劍這娃兒學的甚是快,簡直不需要時間,一點撥就通。
“我的靜心禅沒個三年五年的,想學個通徹就是說大話了。聖女學的這已經算是快的了。”
二長老隻要聽到誰說聖女的不是,就是三長老有責備的話,就心裏不舒服。
“大将軍,你看看,我就沒說什麽呢,二哥就急了。”三長老趕忙搬救兵。誰知道大長老說道“那沒辦法,你說什麽我還可以跟你二哥說說,說那娃兒的話,我都聽不順耳,也就别怪你二哥說你的不是了。”
三長老知道他們三個是一個比一個溺愛那個孩子。自己也覺得剛才說聖女的話不好。明明自己想說聖女出色反而說道責備的話,心裏想想是自己的不對。見面了,必須爲此道個歉。
轉了幾道木闆台階,總算到了草堂。三位長老一見聖女,本來激動的心故意頓了一下腳步,隻聽大長老小聲說道“我們輕聲走過去。不要打擾到她。”
陳上虞站在草堂,憑欄望着自己從小到大生活的這個地方。雖然很美麗,認識的人們都挺善良。一草一木甚至連呼吸的空氣都是那麽熟悉。一直以來,覺得,這就是自己的世界。這就是到老生活的地方。覺得,也沒什麽不好。
直到遇見那個青年。自己莫名地有一種可以跟着他一起走天涯的想法。甚至,不隻是因爲他可以接的住自己的‘飛火流星’。
自達那一次遇見,自己的心有了一絲波瀾。如果,自己可以離開這裏,天下是不是比自己從小到大生活的這個地方更加令人向往?
這個答案沒有人可以給自己回答。這個答案隻能自己去尋求。
突然又想起父親的話,父親說讓外人進部落裏是族中的禁忌。禁忌?誰定的規矩?大叔叔嗎?爲什麽呢?難道因爲拓拔飛羽?那個被關在石窟的那個少年?爲什麽他一個孩子可以從小生活在如牢籠一般的地方,大叔叔還說他不好之類的話,爲什麽?究竟是犯了什麽錯?
一個和自己同齡大小的男孩每天都會坐在鐵籠裏,眼巴巴地望着窗外的風景,沒有人問他吃飯了沒?再想什麽?或者他的父母去了哪裏?
自從有一天,拓拔飛羽變成了一頭‘怪獸’,他用牙齒咬斷了鐵籠子,打傷了守衛石窟的兩個看守,還甚至肯斷那兩個看守的雙手,目的隻是爲了喝他們身上的血。也從那一次起,大叔叔就爲其扣上了重重地鎖鏈。石窟上的鐵籠上被大叔叔施了法,沒有人靠的近。拓拔飛羽也再沒有靠在鐵籠邊。時常自己會去看看,但因爲遇見那個青年,自己已經忘記了那個和自己同齡的人。
很多事情,當自己長大了,就慢慢地明白,很多事情是自己的學識無法解決的,無法弄清楚明白的。
如果我說了想出去看看的想法,三位叔叔會不會生氣呢?如果生氣了,後果是什麽嗎?如果犯錯的小孩永遠會被囚禁在牢籠裏,那麽,自己犯了錯,會不會和鐵籠裏的那個少年一樣,被大叔叔責備,甚至讨厭!
我,可不可以直說呢?
陳上虞憂慮再三,才緩緩地回過頭,赫然發現,眼前的石桌旁已經坐下來三個人。
“你們……三位叔叔好。”
陳上虞确實被驚到了。一時間緊張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好。”
三位長老随意将手一擡,輕描淡寫地敷衍着。然後,每個人頭都轉到一邊。生着悶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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