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蘇蘇打電話給了鍾柯,讓她安排了林伊娜的事情。
“好的蘇醫生,但是醫院出了點小問題,您看看什麽時候您可以過來一趟?”鍾柯的語氣聽起來這件事情還有一點棘手。
“好,我盡量抽個時間過去一趟,你還以應付嗎?”
“可以的。”鍾柯堅定的回答。
荊蘇蘇剛剛挂掉電話,接着,一個陌生的電話打進來了。
“荊蘇蘇。”熟悉的聲音在電話的那頭響起。
“韓信哲?”
“是我。”韓信哲作爲荊蘇蘇的前男友,覺得有義務打個招呼。
“你怎麽會找到我?”荊蘇蘇有些警惕。
“你不是住院嗎,不小心翻到的。”
韓信哲倒是先開口了,“荊蘇蘇,我念你那次幫了我,我也幫了你,雖然說最終結果我并不滿意,但是你猜猜我今天遇上了誰?”
“亓官。”
韓信哲有些小驚訝,“你怎麽知道?”
“”荊蘇蘇和韓信哲之間也是一場交易,但是她沒有想過他們會把亓官趕出了亓家,而韓信哲在裏面住得穩穩當當。
“當年的名額是我給你的,當年也是我把亓官拖下水的,但是爲什麽他會繼續走這條路?還跟你一起?你是不是和他串通好的?”
荊蘇蘇沒想到韓信哲是來興師問罪的,“無聊。”
荊蘇蘇當年唯一答應的是同意了這個名額,但是她并不知道是搶了亓官的,當然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後來在行業中,亓官處處與她敵對,她才知道是因爲什麽。
韓信哲當年爲了留住亓官,故意把留學的名額安排給了荊蘇蘇,反正亓家不同意亓官從醫,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亓官非常倔強,但是韓信哲就是想把他留下,他異常的聽從了亓官父親的安排。
反而是亓官,處處與之作對,最終導緻亓官的父親雷霆大怒,把他趕出了家門。
亓官被趕出來後,确實是恨過荊蘇蘇,但是荊蘇蘇也是無辜的,更何況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看着她的命運多舛也被韓信哲當一枚棋子,他就選擇順其自然了。
“”
荊蘇蘇現在沒有精力管他的事情。
“哼。”
韓信哲就知道從荊蘇蘇的嘴裏問不出什麽,也不了了之,既然如此,他就親自去把亓官找出來。
“叩叩叩。”門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林伊娜走後,墨涼卿帶着些許委屈才走了進來。
“查到了嗎?”荊蘇蘇放下手中的手機。
墨涼卿潔淨的臉膛像朵白雲,“快了,今天感覺怎麽樣?”
“嗯,還好。”荊蘇蘇有些不敢對視墨涼卿的眼神。
“對了,顧家這次怎麽樣?”
墨涼卿倒了杯水遞給荊蘇蘇,“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荊蘇蘇抿了一口水,“對了,我過兩天要出院,幫我安排一下。”
墨涼卿眉頭緊皺,“你還沒有好,瞎折騰什麽,乖,你想做什麽告訴我一聲就好。”
荊蘇蘇現在真的想撬開墨涼卿的腦袋,看看裏面裝了什麽。
看着荊蘇蘇不理他,也住了幾日,沒有傷這麽嚴重,還是放軟了嗓音,“想出院也不是不可以。”
荊蘇蘇就知道墨涼卿葫蘆裏面賣了藥,“說吧,條件是什麽?”
墨涼卿倒是沒有察覺出荊蘇蘇的微變化,“我媽待會兒要來見你一面。”
“what?”荊蘇蘇現在可沒有精力和這小老太盤旋。
“你媽不會是知道我們結婚???”
墨涼卿點點頭,他人生中覺得他的媽媽這麽給力,把戶口本藏得好好的,“我的戶口本在她手上。”
荊蘇蘇一個腦袋大啊,“你多大個人了?”
墨涼卿的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
“算你狠。”荊蘇蘇撇過腦袋不看他,“放心吧,會好好配合你演出的。”
墨涼卿心情大好,“好,那我就看看墨夫人的表演。”
說曹操曹操到,劉斐特地炖了一下午的豬蹄湯,看着荊蘇蘇那張臉,雖然還是覺得妖裏妖氣的,但是兒子喜歡,就勉強愛屋及烏吧。
“兒子,你出去。”
“嗯?”墨涼卿臉色有些陰沉,什麽情況?
劉斐一把把他推出去了,“又不會吃了你媳婦兒,媽就跟她說幾句話。”
墨涼卿聽見劉斐說“你媳婦”,意思就是承認了,嗯,感覺還不賴。
陌晟馬不停蹄的跑過來,滿頭大汗,路上堵車,慢了五分鍾,“墨、墨總,路上實在是堵得厲害……”
“沒事。”
這雲淡風輕的兩個字讓陌晟忘記了喘氣,他才看着墨涼卿喜上眉梢的表情,感情他今兒運氣好啊。
“丁先生已經按計劃……”
病房裏,劉斐本來想好好開口的,在心裏練習了這麽多遍,可到這來開口就不是一個頻道。
劉斐看着荊蘇蘇,本來想好的話到了嘴邊又變了,“你終于如願以償了。”
荊蘇蘇點點頭,手還自覺的打開了保溫杯喝起來了,“嗯,今天的味道也不錯。”
劉斐看着荊蘇蘇的性子,“哼,哪有這麽失禮的人。”
“您不是拿來送我的?”荊蘇蘇還品嘗了一口,“難道是給自己打包好好坐在這看我的戲?”
劉斐自然是說不過荊蘇蘇,臉上漲得通紅,“當然不是!要不是你爲墨涼卿挨了一棍,我才懶得來。”
“哦,這樣啊。”荊蘇蘇看着有些笨拙的劉斐,有點可愛。
荊蘇蘇看出來劉斐的躊躇,于是假裝拿不穩,把湯汁潑灑到被子上,“哎呀。”
劉斐見狀立即手忙腳亂的拿紙巾幫荊蘇蘇擦手,“你這丫頭怎麽這麽不小心,端不穩你倒是說一聲、”
劉斐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麽……
荊蘇蘇假裝沒有看見她的神色,還是要給這小老太點面子的,“是是是,是我笨拙了,謝謝。”
“平時倒沒見你這麽彬彬有禮。”劉斐自己嘀咕,一時間沒有适應過來,“我去叫護士換一份床單被套。”
“不急。”荊蘇蘇把床搖起來,輕輕靠着,“您今天來是有什麽要說的嗎?”
看着荊蘇蘇開門見山,劉斐也清了一下嗓子,“你爲我兒子擋了一棍,我自然是感激你,但是你居然趁虛而入逼墨涼卿與你結婚!”
哦豁,她逼婚,這帽子戴得可高了,荊蘇蘇略有妖意,未見ei态,有些邪魅優雅,薄唇輕言,“沒錯,我就是逼婚,畢竟都這個年紀了,我恨嫁。”
“你你你……不知羞。”劉斐看着那雙明眸勾魂懾魄,她終于知道墨涼卿爲什麽這麽迷戀她了,這架勢,她看着竟覺得有些順眼。
“哈哈哈。”荊蘇蘇雖然優雅,但毫不矯揉造作,也不阿谀奉承,這倒符合劉斐的口味。
“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但是我看得出墨涼卿是認真的,我們家沒有什麽門當戶對的說法。”畢竟我自己的兒子的眼光不會太差。
“如果你們真的結婚,我希望你不要朝三暮四,不要利用他,我尊重他的所有選擇,畢竟這是作爲一個母親的心願和最大讓步,我也會試着去接受。”
其實劉斐在心底早就對荊蘇蘇做出了改觀,不知道實在她幫她的時候還是在得知顧子桢的爲人後,如今又救了墨涼卿……但是表面上不想輕易認輸。
荊蘇蘇沒想到劉斐竟然同意了,她還以爲她是來攪局的,她還暗自準備了文案對策,這樣一說倒是她撿了個大便宜?也省了一番的周旋。
“嗯,我考慮考慮。”荊蘇蘇漫不經心的說。
劉斐真的是看着着急,他這個傻兒子原來還沒有把人家拿下,那她剛剛……“什麽考慮?”
“就是突然覺得被您這麽一提醒,我也覺得有些倉促了。”荊蘇蘇假裝考慮。
“我”劉斐有些慌亂了,這可不是她攪得局,她總算明白了,根本就是她那傻兒子在一廂情願。
反正是越想越氣,劉斐不一會兒就收拾東西出去了。
“媽,回去了?”墨涼卿不明白爲什麽劉斐有種炸毛的感覺?不是說隻是來探個病的嗎?
劉斐瞪了墨涼卿一眼,“沒出息。”
墨涼卿黑臉問号,這是怎麽了,什麽情況?
“估計是自己兒子沒出息吧。”荊蘇蘇咯咯的笑起來,借用了劉斐最後的話。
“什麽?”墨涼卿一步一步走進荊蘇蘇,他身上散發出的那一縷縷熟悉的清香撲鼻而來,荊蘇蘇竟覺得有些好聞。
荊蘇蘇有些臉紅耳赤,墨涼卿俯下來,鼻息的熱氣撲灑在荊蘇蘇的臉頰,有些癢癢的。
“看來得加快進度了。”墨涼卿撩起荊蘇蘇的頭發,看着荊蘇蘇的瓊鼻,腮微微泛紅,滴水櫻桃般的唇。
荊蘇蘇臉上的紅暈越發的紅,但是嘴上依舊不饒人,看着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顯得狂野不拘,“戲幕落了,怎麽樣,演技還可以吧?”
墨涼卿聽得到她那蕩魄的柔語,也可以聞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那一縷縷甜香,真的是太撓心了,“還行吧。”
墨涼卿起身,把陌晟剛剛給他的資料遞給荊蘇蘇。
“這個又快開始了,所以老婆,我們什麽時候去領證?”
荊蘇蘇發現墨涼卿真的是越來越無良了,嘀咕,“看心情吧,也不是非你不可。”
墨涼卿眯着眼睛危險的看着荊蘇蘇,“别人?想得美。”
他就知道劉斐那裏是她的對手。
“喂喂喂,你幹什麽,我還是患者!”荊蘇蘇驚呼,她被墨涼卿抱起來,走出來了病房。
“陌晟,開車。”
陌晟看着墨涼卿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樣子,“墨總,去哪?”
“民政局。”
陌晟愣了三秒立即回過神,“是。”但是大哥,你确定人家這樣願意跟你去領證?
“墨涼卿,你瘋了?”荊蘇蘇沒想到她的結婚證是穿着病号服拍,試問一下還有誰?
“擇日不如撞日,反正家長也見了,一氣呵成豈不更好。”
荊蘇蘇不能亂動,隻能幹瞪着墨涼卿,她隻是開玩笑罷了,真的是把自己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