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民政局,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屏住呼吸,來者正式v市赫赫有名的墨涼卿啊,這個太歲誰敢得罪。
怎麽他們也沒有人提前通知一聲啊,讓他們摸不着頭腦。
“墨總,您大駕光臨不知何事?”經理連忙出來接待。
“領證。”墨涼卿甩出兩個字,仿佛在看白癡一樣。
荊蘇蘇憋着笑,這個男人變臉也太快了吧,吓得人家搞不清楚狀況,她自己來到這裏也很懵逼!
負責化妝的小姐看着荊蘇蘇還穿着病号服,臉上有些惱怒,咽了咽口水,用眼神向荊蘇蘇溝通,仿佛在說,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荊蘇蘇無語的掃視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她自己也覺得很丢人。
“攝影師呢?”墨涼卿一說話,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喑啞的嗓音有些沉穩迷人的危險。
“這。”一個小夥子在一個角落裏顫顫巍巍的舉手。
沒想到墨涼卿來真的,荊蘇蘇被墨涼卿放在椅子上化妝,身上還穿着病号服。
荊蘇蘇瞪着他,“墨涼卿,結婚照你敢讓老娘穿病号服拍?”
化妝師拿着粉刷的手抖了抖,媽媽咪啊,這也太可怕了,這妝化還是不化了?
墨涼卿倒沒有半分惱怒,還笑着說,“這麽會?陌晟,把後備箱的那幾套衣服拿出來。”
陌晟麻溜的行動,絲毫不敢怠慢了,這兩尊大佛他若是伺候不好,他就要被封殺了!
“蘇醫生,啊不,少夫人,你看看那套合适?”陌晟意識到了說錯稱呼,趕緊改掉!
荊蘇蘇眉頭一皺,這麽敗家嗎?這些都是她沒有在那家婚紗店見過的,看着也價格不菲的樣子,對于陌晟的稱呼還沒有讓她眼前一亮呢,所以那聲“少夫人”被她忽略了。
陌晟心裏苦呀,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荊蘇蘇,好像說着什麽。
其他人看着這婚紗随随便便秀出來,已經大跌眼鏡了,這些都是喊不出名字的老字号的國外私人定制,基本是一輩子隻做一套的,天哪,墨涼卿有錢他們知道,可是這麽揮霍還是爲了這個不把他放在眼裏的女人,真的是讓人又羨慕又嫉妒。
荊蘇蘇也不想陌晟爲難,随便指了一件比較低調優雅的,有着古典東方的美和西方的韻味,比較獨特,“就那件吧。”
“好的。”陌晟趕緊的看了一眼荊蘇蘇,“你,進去給少夫人換上。”
一名女子被點名了,惶恐的點點頭,這件婚紗估計是她這輩子有生之年都不敢奢望的吧,她小心翼翼的接過。
墨涼卿滿意的點點頭,“男造型師呢?”
“墨總您這邊請。”經理連忙爲墨涼卿引路。
平時一般人化妝都是半個小時左右,而爲了這對貴人,他們把後面的都推遲了。
荊蘇蘇把衣服穿着的時候那個小姑娘看到了她臉上的不悅,還是壯起膽子說,“小姐,你是不是被逼婚了?”
荊蘇蘇看了這個一臉稚嫩的小姑娘,但是卻正義感十足,“如果是,你别怕,我幫你報警。”
荊蘇蘇看着一本正經的小姑娘,心頭忽然一暖,“你知道他是誰嗎?”
小姑娘搖搖頭,“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臉上有些不開心,如果你覺得不高興了爲什麽要結婚,帥也不能當飯吃啊。”
荊蘇蘇被這個小丫頭教訓了一頓,輕笑道,“哈哈哈,謝謝你,我們是自願結婚的,隻不過你看我還在醫院躺着,他怕我不行了,就提前要跟我結婚。”
小姑娘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荊蘇蘇,“對不起呀,是我誤會了,想不到你的先生對你這麽深情。”
荊蘇蘇看着小姑娘的臉上露出了羨慕的笑容,她是不是不應該這麽說的,就應該讓這個小姑娘報警才是劇情的正常走向。
“好了,小姐,這套特别适合你。”小姑娘都呆住了,換上了衣服的荊蘇蘇讓人眼前一亮,“你是我目前爲止見過的最美的新娘。”
荊蘇蘇的嘴角微微揚起,小丫頭的嘴巴還挺會哄人的。
“出去吧。”
“好,我扶着你。”小姑娘注意到了荊蘇蘇還是有些腳底氣虛不穩,把她小心翼翼的扶出去了。
拍照片的時候,攝影師也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荊蘇蘇和墨涼卿的身高存在着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墨涼卿一米八多,一米六的荊蘇蘇倒顯得嬌小許多,爲了給荊蘇蘇增高,已經墊上了木闆了,可還是不夠。
攝影師顫抖的調整着,但是久久找不到合适的角度,他也急得滿頭大汗,燈光師們也不容易啊。
荊蘇蘇注意到他們的表情,看了看旁邊的墨涼卿,他面無表情的樣子挂不得沒有人敢接近。
“墨涼卿,給我蹲下,我踩那麽高我腳都抖了。”
若是以前荊蘇蘇才沒有那麽嬌弱,現在還在生病就被強行安排過來了,想想也生氣。
“好。”墨涼卿真的半蹲下來,把荊蘇蘇腳底的木闆踢開,保持和荊蘇蘇平齊,“怎麽樣,還難受嗎?”
攝影師給荊蘇蘇心裏一個大大的贊啊,他多想說出口的這句話,可他害怕墨涼卿啊,隻能硬着頭皮拍,也不敢多言,生怕惹得哪個不高興了。
“墨先生,表情、表情可以自然些。”攝影師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荊蘇蘇轉頭看着墨涼卿,雙手食指把墨涼卿的嘴角揚起來,對攝影師說,“這樣可以嗎?”
墨涼卿寵溺的看了一眼荊蘇蘇,她指尖的溫度有些冰涼。
攝影師點點頭,這比面無表情好多了。
但是等攝影師真正按下快門的時候,墨涼卿是發自内心的微笑,嘴角是上揚的甜蜜。
“咔嚓。”
“哐當”清脆的兩下蓋章,兩本紅本本就出現在兩個人的手上。
荊蘇蘇打開結婚證,看着與她肩并肩的這個男人,帥氣的臉上居然露出了這麽柔性和喜悅,那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荊蘇蘇看着兩個人的名字,手裏居然覺得這本本子如此的燒灼。
“少奶奶,演戲就要做全套。”墨涼卿靠在荊蘇蘇的肩膀,貼近她的耳朵。
那熱氣噴灑在她的耳朵,癢癢的,讓她下意識的躲閃,“知、知道了,我知道改怎麽做。”
“嗯。”墨涼卿倒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安安靜靜把荊蘇蘇摟在自己的懷裏,體貼的讓她後背不要受到撞擊。
“嗖”
“砰”
“墨、墨總,好像有人追尾了。”陌晟透過反光鏡,後面有一輛銀色的車追尾。
墨涼卿眸子一暗,喑啞的嗓音有些平靜,“甩掉,沒事吧,别擔心。”
陌晟油門一腳蹬下去,瞬間和它拉開了距離,但是後面的車也窮追不舍。
墨涼卿把荊蘇蘇摟緊,荊蘇蘇的臉直接對着他的胸腔,剛剛車一急刹車,她的臉撞上了他結實精裝的肌肉,沒想到他身材還不賴。
“沒事。”
荊蘇蘇忽然覺得莫名其妙的安心了,她好像越來越依賴這種感覺了,還是說生病讓她變得脆弱了。
“是什麽人?和那天在地下停車場打你的是一夥人嗎?”
墨涼卿凝神,也在觀察着後視鏡,“他們把臉遮起來了。”
“他們的目标是我。”荊蘇蘇閉上眼睛。
墨涼卿握住荊蘇蘇的手更緊了幾分,“沒事,有我在。”
“砰砰砰。”有節律的心跳聲傳進了荊蘇蘇的耳朵裏。
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把他的心跳給她聽……
“甩開了。”陌晟緊張的嗓音有些激動,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墨總,現在去哪裏?”
“去美容院。”荊蘇蘇開口,“鍾柯說那邊出了些事情。”
墨涼卿點點頭,陌晟在後視鏡看到了墨涼卿的反應,也明白了,。
“乒乒乓乓”
還有一堆人堵在傾城美容院的門口,聲音是在醫院裏面傳出來的。
女子她身穿一件粉紅色露臍短裝t恤,一條牛仔裙,眼珠子黑漆漆的,兩頰暈紅,性格倒是沒有穿着那麽乖張,嚣張跋扈的摔着東西。
“哼,叫你們院長出來,給我一個說法,沒有得到賠償,否則我是不會走的。”
鍾柯那雙湖水般清澈的眸子沒有因爲她的撒潑而驚起波瀾。
“保安都是吃白飯的?”鍾柯淩冽的呵斥着,旁邊圍觀的人也害怕了,漸漸散去。
“沛小姐,我已經說過了,我們院長身體抱恙正在休養中,您所說的問題不在我們雙方所簽署的協議裏面。”
沛珊珊覺得鍾柯就是騙她,一副難以近人的态度,無非就是要把她攆走。
“你們自己做了什麽事情,心知肚明,若不是心裏有鬼,會讓保安把那圍觀的人散了?”
“這位小姐,嘩衆取寵這種手段用多了吧,如果配上道德綁架,那就更順理成章了些。”
荊蘇蘇被墨涼卿扶着進來,墨涼卿爲了避開不必要的麻煩,和陌晟都帶上了口罩,兩個人現在倒像她的保镖。
“蘇醫生。”鍾柯看見荊蘇蘇能站在這,心裏由衷的高興,看着她的臉色,應該是得知了這件事情才匆匆出院的吧。
“蘇院長。”兩位站在鍾柯身後的護工也向荊蘇蘇打招呼。
沛珊珊打量着荊蘇蘇,看着她還穿着病号服,冷笑,“呵,蘇院長還真是敬業,迫不及待的想圓你們一個一個的謊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