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涼卿把荊蘇蘇送回病房裏,拿起外套就離開了。
荊蘇蘇毫無防備其實是她全身已經沒有力氣了,爲了不讓他們察覺到自己的異樣,所以沒有其他動作。
荊蘇蘇睜開眸子,不一會兒,她眉宇間涔涔的細汗,身體如電流般流過的疼痛使她眉頭緊皺,眼睛也眯着。
這種疼痛的感覺讓她顧不上背部的傷,痛苦的蜷縮起來,汗水如黃豆般大滴低落到床單上。
不知過了多久,這種疼痛終于減緩了,這種感覺,在去營救單薇子的時候出現過一次……
她的身體一定是出現了什麽問題,可是她自己也初步檢查過,沒有什麽問題,難道真的是“傀儡娃娃”……荊蘇蘇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血液都涼透了。
荊蘇蘇的腦子裏有莫名其妙的電波聲,她捂住腦袋,那聲音好像能穿透她的靈魂,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束手無策,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手機的鈴聲喚回了荊蘇蘇的思緒,她艱難的伸出手去拿手機,沙啞的嗓音,道,“娜娜。”
“嗯?你怎麽了?聲音怎麽這樣?”林伊娜聽出了荊蘇蘇的異樣。
“沒事,你見到鍾柯了嗎?”荊蘇蘇拿紙巾擦了擦頭上的汗。
“見到了,她已經幫我安排了,是填充物的問題。”林伊娜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好,她會幫你處理好的。”荊蘇蘇體力不支的“哐當”倒在了地上。
“喂?你那邊怎麽這麽吵,是什麽東西掉了嗎?”
荊蘇蘇氣喘籲籲的握緊手機,“不用擔心,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
“哦,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檢查了。”
“嗯。”荊蘇蘇挂了電話,全身已經濕透了。
“啊!”荊蘇蘇忽然覺得腦子裏有無數的蟲子才啃噬着她。
護士覺得荊蘇蘇的病房裏發出了痛苦的聲,連忙破門而入,看見了躺在地上打滾的荊蘇蘇。
“快快快,趕緊去通知韓院長。”
韓子傾剛剛準備下班,一個護士跌跌撞撞的跑進來,“韓醫生,不好了,那位蘇小姐突然倒地抽搐了。”
韓子傾又把剛剛脫下的衣服穿上了,不是才剛剛出去了一會兒嗎,怎麽回事?
韓子傾匆匆趕到,看着荊蘇蘇蒼白的臉色,“讓檢驗科的上來一趟。”
“是。”
韓子傾連忙的檢查荊蘇蘇的瞳孔,“剛剛誰先發現的?”
“我。”一個護士站出來,“我剛剛查房經過的時候聽見了蘇小姐痛苦的喊叫,我害怕她出什麽事情就趕緊沖進來了,她躺在地上,抱着頭不停的打滾,應該自頭部很難受。”
韓子傾聽完,“馬上送去做一個頭部t。”
“是,韓醫生,要通知墨先生嗎?”
韓子傾搖搖頭,“先去檢查,有什麽事情再說。”
“好。”
萬向公司會議室
墨席忱将一身的西服,穿出了成熟優雅的别緻魅力,“哥,這怎麽辦?比想象的棘手。”
墨涼卿單手捏了捏鼻梁,緩解一下壓力,“顧子桢呢?”
“她說被綁架,我到的時候現場确實是像搏鬥過的痕迹。”墨席忱不怎麽喜歡顧子桢,太過于粘人了,看着太反感了。
“有什麽其它發現?”
“綁架應該是她自己說的,估計是被威脅,還是一個女人。”墨席忱回憶着現場,“是有另一雙淺淺的女鞋印。”
“盧英?”
“哥,我覺得顧家的事咱們就别插手了,況且嫂子也不插手了……”
墨涼卿眼睛倒是不小,卻被刻意眯着,分明流露出冷峻的殺氣,“她不适合動手。”
“???”墨席忱怎麽有些搞不懂,“不過話說回來,他顧氏破産被他們那些人虎視眈眈盯着,咱們?”
“你是不是忘了同普是你爸以前的遺産?”
墨席忱漆黑的眼眸一閃亮,“你肯給我了?”
“你已經長大了,這些是應該去争取的,以前你不是不想要嗎。?”墨涼卿看着他的臉。
墨席忱笑着露出了他的兩顆小虎牙,“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吧,那些人你想怎麽處理?”墨席忱毫不客氣的躺在沙發上。
墨涼卿不關心其他,“蘇錦繪會怎麽處理?”
墨席忱腦海裏搜索了一下這号人物,“哦,你說的這個是顧太太吧,她倒沒有什麽特别的,連兒子吸毒也不知道,對顧家的這些事情有些冷漠,我都懷疑她是不是一個正常的母親。”
墨涼卿聽着墨席忱對蘇錦繪的評價,很快的閃過了荊蘇蘇的臉龐。
“她沒有那麽簡單。”
墨席忱歪着頭,不是很明白,“不簡單?她不就是一個女人嗎,能掀起什麽大風大浪?”
“從顧子桢身上下手,蘇錦繪和盧英的關系應該很密切。”墨涼卿蘇錦繪裹得嚴嚴實實的背影照投影到屏幕,“這是她兒子被抓後,下午出去見某個人。”
“靠,老子去的時候她可是哭得死去活來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強搶她兒子了,下午就出去見别人了?”墨席忱氣得青筋暴起。
墨涼卿點點頭,“所以,她可能才是那個狠角色。”
“那顧平安豈不是被拖累的?”墨家和顧家本是有一些交情的,但是到他們這一輩已經淡了,畢竟老人們已經不在了。
墨席忱看了一眼墨涼卿,但是墨涼卿還是和這些有交集的,這麽做不會難堪嗎?
“也許吧。”墨涼卿眼安靜地彎起,偏着頭,發絲間閃過凝水的光,“一切按法律程序。”
“扣扣扣,墨總,沈先生來了。”陌晟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墨席忱他笑着,伸出修長漂亮的手指,在太陽穴旁擦出一個帥氣的軍禮,“那我先走了。”
沈尉遲身穿黑色大衣,大敞開來,露出裏面褐色的休閑裝,衣抉飄飛,黑色長褲,幹淨筆直,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墨席忱對沈尉遲也就幾面之緣,沒有什麽太多的交集。
沈尉遲隻是看了一眼墨席忱,胳膊一下子勾搭在墨涼卿的肩膀,“喲,二爺都這麽大了呀,想不到你速度挺快啊,都領上證了。”
墨涼卿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嗯,不像某人把自己老婆弄丢了。”
沈尉遲就像洩氣的皮球,轉個身直接坐在沙發上躺下來了。
“唉,别提了,對了,今晚兄弟們去喝酒,你今天沒有新婚燕爾吧?”沈尉遲默默觀察着墨涼卿的表情,“阿澤回來了,順便接風洗塵。”
再次聽見這個名字,墨涼卿還是一愣,很快恢複了常态。
沈尉遲一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眼角卻微微上揚,而顯得妩媚,“怎麽,就算是作爲以前的隊友,你也不想面對?”
半響,墨涼卿終于擡起頭正視沈尉遲了,“嗯,晚上發定位給我。”
“哈哈哈。”沈尉遲蹦起來拍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我賭赢了,他們那幾個臭小子準備輸錢吧,說好了啊,你今晚一定得來。”
“嗯。”墨涼卿又埋頭幹起他的事情來了。
沈尉遲啪嗒啪嗒編輯了信息,發送給了阿澤,“他會來。”
“好的,謝了。”
沈尉遲潇灑的帶上了他的無邊框眼睛,一切爲了無處不在的鏡頭。
陌晟看見沈尉遲終于出來了,急忙迎上去,“沈先生,你能不能把你的粉絲們帶走啊,要不就得被丢出去了……”
“哦,我的乖乖。”沈尉遲剛好在隔壁參加商演,一不留神就溜進來了,沒想到被粉絲們抓到了。
“啊啊啊啊,男神來了!”
“遲遲出來了!”
“給老子撐傘,媽媽不允許你曬黑!”
“啊啊啊,崽崽出來了。”
沈尉遲大老遠就聽見了應援隊的熱情呼喚,萬向公司的保安已經拿槍在外面嚴陣以待了,但是粉絲們卻以爲是吓唬人的。
“我的天哪,這麽大陣仗?”沈尉遲低估了這屆粉絲的追蹤能力。
“哎呀,我就找個清靜的地兒上廁所,寶貝兒們都太熱情了,咱們走吧走吧。”沈尉遲給了陌晟使了個眼色,借我幾個保镖呗。
“沈先生還是盡快處理吧,不然墨氏的保安可不是吃素的。”
沒門!陌晟不理會,直接走員工通道上去了。
“哎哎哎、”沈尉遲想叫住陌晟的,但是人家上去了。
沈尉遲剛咬緊牙關,這邊太熱情太激動。
“啊!遲遲,下次我們把廁所給你包下!”
“對,下次我們給你帶上移動廁所!”
沈尉遲笑容凝固在臉上,“呵呵呵……”
沈尉遲還是趕緊走人把,不然下次見墨涼卿就是他的忌日了,在他的地盤這麽鬧騰,趕緊溜了溜了。
沈尉遲趕緊摸索着他口袋的手機,上面閃爍着經紀人的名字。
“哥啊,你在哪啊,不是說上廁所嗎,人呢?”沈尉遲的經紀人終于打通了他的電話。
但是粉絲們沖向了沈尉遲,沈尉遲還沒有來得及悄悄溜走就被發現了。
“啊啊啊啊,張助理,救命啊!”沈尉遲大驚失色的一個人突破重圍,一米八大長腿跑起來。
“啊!崽崽,等等媽媽!”
“啊啊啊啊,這邊這邊。”
沈尉遲那個欲哭無淚啊,什麽姐姐粉媽媽粉的最熱情了,他就要招架不住了啊。
“你們慢點,慢點,别受傷了。”沈尉遲大聲的朝後面喊着。
後面的人簡直是蜂擁而至,一邊擔心着她們一邊又想快點跑,這該死的甜蜜的負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