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涪城。
吹起的風拂起寫着“鍾”字的魏軍大旗,鍾會正與諸将慶祝着滅蜀的勝利。
慶祝會在涪城的官府府邸舉行,那裏的面積雖說不大但也容得下他們。府邸正前方是主将鍾會的位置,過道兩旁擺放着矮木桌子。
矮木桌子上擺放着各種各種的食物,當然還有不可或缺的美酒。整個慶祝會,都洋溢着一股喜悅的氛圍。
諸位将領都按時來到會場,盤腿在矮木桌旁坐了下來。他們一齊看着坐在最前方的鍾會,似乎俨然成爲了他們的領袖。
“我們能夠順利滅蜀,都是大家的功勞!”鍾會站了起來高高地舉起盛滿酒的酒杯說道。“幹了!”
将領們都站了起來,大喊道:“幹!”随着酒杯碰撞發出的聲響,酒杯裏的酒都被一飲而盡。
緊接着,鍾會朝府邸門口拍了拍手像是在暗示着什麽。在衆人目光的注視下,一群舞女從府邸的兩旁跳着婀娜的舞姿出現了。
舞女的舞姿果然不錯,讓在座的諸将都爲之賀彩。在這歌舞升平的氣氛下,會場的一度陷入狂歡當中。
但鍾會的理智卻是清醒的,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遠還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好!”會場的諸将都拼命地鼓掌。他們拿起桌上的肉邊吃邊看,還不忘往嘴裏倒酒。也許是酒喝多的緣故,他們的臉上都露出紅暈。
鍾會在連飲數杯酒後,一隻手撐着自己的腦袋眼睛時不時下壓像是要睡着一般。他的臉有些微微發紅,酒杯旁灑落着一些酒。
“将軍繼續喝啊,我們都還沒盡興呢。”一名将領站起說道。衆人詢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原來是參軍皇甫闿。
隻見他正舉着酒杯,嘴角處還殘留着一些酒。
“是啊,将軍怎麽就喝醉了。”魏将王買站起說道。“那麽大的勝利,将軍應多喝幾杯才是。”
舞女還在跳着舞,所有人都以爲這樣輕松的氛圍會一直持續下去。
突然,鍾會站了起來。他向外揮手示意了一下,舞女們都立刻一一退去。還在喝酒慶興的諸将們,感到他有重大的事情即将要宣布。
隻見鍾會用沉悶地語氣對在座的人說了一句:“可惜CD并不是我們拿下的,而是鄧艾!接受劉禅投降,也是他們。”
諸将聽到他的話,手中舉着的酒杯也放了下來。
的确,目前看來鄧艾拿下平定西川的第一功。鍾會内心本來就不服氣鄧艾,現在更是怒火中燒。
“如果不是我們在劍閣拖住姜維的數萬大軍,鄧艾怎能輕易拿下CD!”胡烈雙手抱拳說道。
“話雖如此,但CD現在畢竟還在鄧艾手中。”鍾會用深邃的眼光環視了周圍一番說道。
“将軍,我聽說鄧艾竟然擅自封後主劉禅爲扶風王。完全不顧自己的身份,而且......”說話那人邊說邊環顧諸将。
詢着說話的聲音看過去,原來是鍾會的心腹丘建。
“是嗎,接着說。”鍾會看着他,覺得他似乎有更好的想法。
“聽說鄧艾以“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爲由,結蜀人之歡心。這分明就是不把相國司馬昭放在眼裏,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問題!”丘建轉動着眼珠,把未說完的話說完。
“還有此事。”諸将聽到後,都議論紛紛。一時間,鄧艾的形象徹底摧毀。現在,他們看到的隻是一個勢力膨脹爲所欲爲的鄧艾。
會場裏響起諸将的私語聲,聊的都是對鄧艾舉動的看法。
“大家靜一靜,不知有何好的辦法能讓功勞到我們頭上?”鍾會走下座位,來到過道中間邊走邊看着站起的諸将。
“我們可以迅速向相國報告此事,相國一定會解決好此事。”一旁的胡烈說道。在他看來,此等事情不可盲來,需要得到相國的允許。
鍾會走到他的一旁,聽完他的話後嘴角露出一絲鬼魅的笑容。
看着他笑的胡烈,覺得有些不安。于是,他急忙又說道:“将軍,您這是......”
鍾會依舊笑着,過了一會才說道:“此事不可拖延,如果鄧艾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話一定會掩飾自己的蹤迹。到時候,再想抓住他的把柄就晚了。”
“可是,這種重要的事情怎能不經相國的允許就擅自行動。”胡烈不敢直接頂撞鍾會,隻好繼續保持鎮定的樣子。
“将軍,您的想法是什麽?”丘建再次開口說道。
“我?”鍾會轉頭看向丘建說道。“很簡單,當然是爲我大魏鏟除禍患!”
一聽到這話,在場的諸将都驚呆了。鍾會此話的意思他們都明白,無非就是要與鄧艾來個決一死戰。
胡烈往後退了幾步,參軍皇甫闿地拉住才勉強使他戰穩。他的異常,鍾會都看在了眼裏。
“怎麽了,胡将軍?”鍾會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他,像是要看穿他此刻内心的想法一般。
“沒.....沒事。”胡烈喘了口氣急忙說道。他擦了擦額頭不知何時冒出的冷汗,極力平複自己此刻的心情。
其他諸将也面露難色,覺得此事來得太過于突然。現在雖然蜀國宣布滅亡,但各地仍然有此起彼伏的反抗。
魏将王買試探性地問道:“将軍的意思是直接兵臨CD,逼迫鄧艾就範嗎?”說完,他有些不安地看着鍾會。
鍾會沒有回答他,而是仰天大笑起來。
看着大笑的他,諸将都感到莫名其妙。會場裏原本輕松愉悅的氛圍,此刻又被凝重的氣氛所包圍。
“一點都沒錯!”鍾會越上台階,站在高處朝底下的将領們說道。他信心滿滿,像是一定有把握把鄧艾拿下似的。
“隻要我們成功拿下想要自立的鄧艾,相國誇獎我們都還來不及。即使未請示相國,那也沒大問題。”他故意望了一眼胡烈,似乎在告訴他這個決定并沒有錯誤。
胡烈看着鍾會投射過來的眼神,一股不詳的預感籠罩在他的心頭。但此刻,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一旁的參軍皇甫闿不知爲何竟然說道:“将軍所言極是,隻要我們抓住了鄧艾相國定當同意我們的行動。”
“那其他人呢?”鍾會掃視了底下站着的諸将,想要聽到他們的回答。
諸将都沉默了片刻,這樣的事情必須得考慮清楚。
“将軍這樣做也是爲了大魏的将來,諸将如諾鏟除禍患定當流芳百世。”丘建朝一旁的将領們說道。
“我給你們時間考慮,五分鍾。”鍾會伸出五個手指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