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人的身體是一台充滿未知性的機器,那麽體内的經脈便是繁雜萬千的電路。
姚光現在想要做的,就是在已有的基礎上,再創出新的運行路線。
要打出淩虛爆拳,那便要做到意與天合,于是他拼命煉丹,鍛煉自己的魂力。那麽,要技巧性的使用那股強大的玄天之氣,又該如何做?
在與冥琪的戰鬥中,姚光試過二十幾種不同的運行方式,但每次的結果都很糟糕,不僅沒能調動那股玄天之氣,反而令自身經脈受損,傷上加傷。
若非他的星武基因修複速度很快,怕是早已廢掉。
世間萬物,皆有規律,零至九這九個單獨的數字,便可以進行無數種組合,又何況是體内繁雜萬千的經脈穴道?如果胡亂的去排列組合再運行,不遵循規律,那将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後果。
冥琪實在是不忍心繼續下去,于是她強行阻止,因爲姚光這等于是一種自戕行爲,把自己的身體不當數,就算星武基因可以在第一時間修複受損的經脈,但姚光此爲未免也太過任性,光是那種疼,便能把一個正常人活活的疼死,她真的很難想象姚光是怎麽熬下來的。
冥琪無奈說道:“所以說,修道真的很麻煩。體内經脈太多,各種各樣,要組合運行太複雜,而且還要用很快的速度去運行,這就跟數學考試一樣,我光是想想都打瞌睡。”
此時姚光心頭的火焰已經在開始熄滅,因爲他意識到原創真的很難。
在剛有創作念頭的時候,那種興奮難以言明,渾身充滿幹勁,可當真的創作起來,才知道那有多麽讓人頭疼。
包裹他身體的銀色星光呼的一下消失,像是被風吹散。
姚光無力的坐在地上,因爲體内各處經脈傳來的疼痛,他的臉色很白,面龐有些扭曲僵硬。
冥琪快步走來,雙馬尾一上一下的抖動,煞是好看,她蹲在姚光身邊,擔心的道:“姚光你沒事吧?”
姚光搖搖頭,“琪琪,你去忙你的吧,我先一個人靜會兒。”
“哦……那你有什麽事一定要叫我呀。”
冥琪離去後,姚光調整姿勢盤膝坐好,閉上眼睛,開始吸收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靈力,并靜下心來去整理那些經脈的運行路線,結合自己所有的知識,再加上自己的大膽設想,将那些不可能成功的路線排除,将有可能的保留,然後再經過一層一層的篩選。
風吹日曬,白天黑夜。
他這一坐就是兩天過去,但他卻并沒有感到時間在流逝,因爲他已經陷入某種境界。
其間沒有人打擾他。
在兩天後的夜晚,姚光突然睜開眼睛,幹裂的嘴唇微微張開,臉上露出笑容。
通過這兩天時間他一共整理出九萬八千四百三十二種經脈運行路線,最終,他想到了最有可能成功的一種方法。
那便是利用玄關一竅來控制使用玄天之氣。
“玄關指在十字中,兩柱練合六神貴。三教真玄不敢洩,六萬年來感式微,高聲喚醒原兒輩,直向玄竅覓性機。”
“……”
“姚光你在嘀嘀咕咕的念些什麽呀?詩不像詩,口訣又不像口訣。”洛麗塔疑惑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姚光開心笑道:“或許我可以利用玄關一竅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什麽是玄關一竅?”
姚光稍微思索一下,遂道:“蓋虛極靜笃,無複我身,但覺杳杳冥冥,與天地合一,而神氣醞釀于中,乃修煉之最妙處,故謂之玄關一竅。”
洛麗塔語氣很認真的說道:“姚二狗,你變啦。”
“啊?”
洛麗塔快要抓狂,“你能不能說些我可以聽得懂的人話?我腦瓜子疼啊!”
姚光微笑說道:“總之我記得《真诠》中就是這麽寫的。大概意思就是,沒有特定的運行路線和穴道,隻有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竅門,便是玄要之關竅,說起來,這倒是跟自在無極功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由衷贊道:“地球上的古人,真是了不起。”
洛麗塔說道:“雖然我還是聽的迷迷糊糊的,感覺你跟個大傻子似的,但可以看出你以前讀的書不少,其實你是個天才。”
姚光靜下心來,沒再與洛麗塔交談。
他現在的想法是:不要刻意的去引導那股力量在某某特定的經脈中流動,而是用自己的心意去感受它,順着它來,繼而找到玄關一竅,再通過找到的玄關一竅對那股力量進行控制。
就像是在地上倒一桶水,那些水不會停在原處,而是會流到它該去的地方,這才是它本來的規律,而如果是人爲的去引導它的流動,那麽就會破壞它本有的規律。
也像是大地上的水,不管是溪流還是江河,最終都會很自然的流到最低處聚集,最終成爲一片大海。
如果是想要水的話,何不順着江河而行,直接找到那片大海?
……
“都已經兩天過去,阿光這是在幹嘛卵?”在後院的亭子中,江玉恒說道。
團體賽第四場總共有五十四支參賽隊伍,及至現在,已進行到抽到四十二号簽的參賽隊伍,明天一天,團體賽第四場就會結束。
在這兩天的比賽中,華夏戰隊也被其它隊伍抽到過八回,但華夏戰隊上場的隻有六個人,“仙女養的豬”就像是失蹤,觀衆們再也見不到他的身影。
有很多觀衆都感到難過傷心,覺得“仙女養的豬”是在比賽中受到打擊,因此退出比賽,老老實實回家種田。
在蘇靈音的帶領和指揮下,就算是六打七,這八輪比賽的前面四輪都穩穩獲勝,繼而積分增加到四分,由此可見華夏戰隊實力很強,但人有力窮時,一輪又一輪的比賽打下來,好不容易恢複到巅峰狀态的蘇靈音等人又被消耗成殘血,甚至受的傷比之前還要重,是以後面的四輪比賽又輸掉,積分又變回零分。
田權無奈說道:“我們六個現在都被消耗成殘血,如果明天阿光還不醒,估計真的會涼涼。”
常開陽更加無奈的說道:“就算阿光明天醒來,而且狀态恢複到最佳,但現在我們也派不上什麽用場,所以這就等于是阿光要一個人打一支隊伍,雖然我相信阿光的實力,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其它隊伍的那些人又不是傻子,不可能站着給他打,而且各個都算是高手,要一打七的話……估計阿光也會不行。”
周之若攤攤手,“所以說咯,最終我們還是會涼涼。”
蕭雨萱倒是覺得無所謂,看得很開,微笑說道:“既然注定會涼涼,那也隻能坦然接受。”
“雨萱說的不錯。”江玉恒說道:“雖然一開始我們說的是要拿第一,但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也罷,反正這又不是第一次被打臉。”
蘇靈音深深的看了一眼在院中盤膝靜坐的姚光,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比賽。就算注定會輸,那也要戰過之後再輸。”
翌日清晨。
赤雷界。
“下面,請抽到四十三号簽的參賽隊伍入場抽簽。”
觀賽區的歡呼聲很激烈,因爲抽到四十三号簽的是一支官方隊伍——九星戰隊。
九星戰隊目前的積分是八分,僅次于紫炫戰隊。
紫炫戰隊的積分是九分,在這兩天中,紫炫戰隊每一輪比賽都赢的很輕松,甚至連四靈戰隊都被紫炫戰隊很輕易的打敗,是以在觀衆心目中,紫炫戰隊就是不敗神話,穩拿團體賽冠軍。
九星戰隊的隊長端木青雲從工作人員手中的箱子裏抓出三張簽,定睛一瞧,眉頭不由挑起,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說道:“看來這是送分給我們。”
随着大光幕上顯示出參賽信息,觀賽區迅速的安靜下去。
端木青雲抽中的三支隊伍分别是血刀戰隊、紅雙喜戰隊、華夏戰隊。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華夏戰隊的圖标上,神情有些複雜。
鄭青的視線也落在華夏戰隊的圖标上,眼簾低垂,心裏在默默的渴望着什麽,片刻後,他開口說道:“請血刀戰隊、紅雙喜戰隊、華夏戰隊全員進入待戰區準備比賽。”
待戰區中。
端木青雲環顧四周,最後他的視線落在華夏戰隊衆人身上,發現姚光今天還是沒來。
蓋大力笑道:“估計是上次被我砍的心裏有陰影。修道者有時候受到一些心靈上的打擊,會很長時間,甚至是一輩子停留在陰影中,那算是真正的廢了。”
端木青雲心下好笑,問道:“你憑什麽覺得是你給他造成的打擊?”
蓋大力揚揚手中的狂暴天刃,傲然道:“就憑這個。”
九星戰隊選擇的第一支隊伍是血刀戰隊,但血刀戰隊還沒打就直接認輸,因此九星戰隊的積分加一,目前已有九分,與排名第一的紫炫戰隊持平。
九星戰隊選擇的第二支隊伍是紅雙喜戰隊,紅雙喜戰隊倒是很有氣勢,敢跟九星戰隊打,但也隻是堅持了五分鍾就被蓋大力一個人砍翻,因此九星戰隊的積分再加一,目前已有十分,排名第一。
“下面,請九星戰隊以及華夏戰隊全員入場比賽。”
蘇靈音、江玉恒、田權、常開陽、周之若、蕭雨萱六人相視一眼,然後一同朝待戰區外走去。
很多觀衆都投去尊敬的目光,但也有很多觀衆表示不理解,特别是那些九星戰隊的粉絲,此刻更是在極盡能事的嘲諷。
“這是一群傻子吧,被打得這麽慘,還敢上去打?”
“一開始還以爲他們會拿個好的名次,但打到現在還是零分,是所有隊伍中最低的,沒有之一。真不知道他們怎麽還有臉去跟咱們的九星戰隊打。”
“記得之前那個‘炎王’還大言不慚的說華夏戰隊的目标是第一。打到現在還是零光蛋,啧啧啧,真是打臉。”
“在咱們九星神國的地盤,第一就應該是咱們的九星戰隊!”
“哈哈哈哈,其實華夏戰隊真的做到了,倒數第一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