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吃飯呢?”王法走進屋内,自來熟的說道:“正好我也沒吃,就一起吃吧。”說完就自己給自己拿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李如煙三人面面相觑,怎麽還有這種操作?這人也太不要臉了吧!
跟在後面的領路的門房也有些淩亂,原本李如煙讓他帶着人到客廳暫且等候,就是想要晾他一下,沒想到王法知道主人家在吃飯,便自作主張走進了飯廳。
這還不算,他竟然還自己坐下來要吃飯,簡直把别人家當成自己家了啊!
李如煙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當即留也不是趕也不是,門房老頭看到現場氣氛有些尴尬,清咳一聲,說道:“要不老奴去拿雙碗筷來?”
“那就麻煩你了!”别人還沒開口,王法便答應下來。
門房又看了看李如煙,似乎并沒有拒絕,便搖了搖頭,真的拿了副碗筷進來。
王法也不客氣,接過來就開始吃起來,還不斷的說道:“李姑娘你多吃點,桃葉柳葉,别光看着,快吃啊!”俨然成了此地的主人一樣。
好在飯菜比較豐盛,所以加了一個人也還是夠吃的,以往每次吃飯都會剩下一半的飯菜,在王法的風卷殘雲的攻勢之下,幾乎全都空了。
“飯也吃了,沒啥事你就走吧,不送。”李如煙呆呆的看着這一幕,冷聲說道。
“走啥啊,我今天過來是有事找你,柳葉桃葉,你倆下回避一下。”王法頤氣指使道。
“你你你!”
“你是什麽人?竟然敢指揮我們?”
兩女一聽王法的話,一口茶水差點噴了出來,這人的臉皮已經厚到無法形容了,絲毫不懂什麽才是爲客之道。
看着對面那兩個眼睛都要瞪出來恨不得暴打王法一頓的二女,李如煙呵呵一笑,說道:“你們先下去吧,我看看他到底有什麽話說!”
李如煙都發話了,她們自然得聽從,不約而同的“哼”了一聲,起身出去,又關上了房門,不過她們并沒有走遠,立刻蹲下身子趴在門縫上想要聽聽屋裏說些什麽。
“咳!”縱使臉皮厚如王法,此時也有些不好意思,慢慢說道:“我不太識字,這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想,請你做我的老師,教我讀書寫字。”
李如煙面色平靜,說道:“你說完了?”
“嗯,說完了。”
“那就回去吧,不送!”
“那你是答應了?”
“我憑什麽答應你?”
“這個?”王法略一停頓,說道:“白蓮教有很多分支,你所在的是哪一支?”
“我要你管...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麽,我怎麽聽不懂?”李如煙面色微微動了一下,不過還是保持住了平靜。
“呵呵,當初在北疆的時候,令兄可就是白蓮教的護法,而你也是身居高位,此事,你否認得了嗎?”王法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我與世無争,你要還在這裏胡說八道,小心我要動武了!”
“許漢生是你們教衆吧?渡口碼頭那些人,大部分也都是的吧?還有趴在門口的柳葉桃葉,甚至是那個門房老大爺,你敢說有一個人不是你們白蓮教的教衆?”王法似乎是有恃無恐,繼續笑呵呵的說道。
“嗆琅”一聲,李如煙瞬間拔出随身攜帶的短劍,頂在王法的咽喉之上,冷聲問道:“你還知道什麽?”
王法怡然不懼,繼續笑道:“我知道的事情多着了,多到你想象不到,對了,不管你是哪個分支的,所有白蓮教教衆,都是朝廷通緝的對象!”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我既然敢一個人過來,又對你說了這麽多,當然也是留下後手的,你要是不想你們在此地辛苦經營起來的教衆被連根拔起,那你便大可動手!”
王法嘴上這麽說着,心裏實在是沒有底,因爲他壓根就沒有留下任何後手,不過在之前,他根本沒有想到李如煙會一言不合拔劍相向,還以爲兩人有舊,什麽都好說呢。
看着沒有絲毫害怕的王法,李如煙慢慢放下手中短劍,說道:“你知道了又如何?你要不想怎麽死都不知道,大可以說出來。”她不喜歡被别人威脅,所以也威脅回去。
“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又沒啥挂念,不像你們,家大業大的,若真被朝廷知道了,恐怕不日就會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我想,你不願看到這一幕吧?”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一向涵養很好的李如煙難得如此生氣。
“我說了,就是想請你當我的老師啊,教我讀書寫字。”王法笑道。
“不可能!”李如煙完全無法想象自己堂堂聖女,怎麽可能去當别人的寫字先生,更何況還是一個男子的老師。
“那就等着瞧吧,本官身爲朝廷命官,一縣之丞,肩負剿匪緝盜之責,到時候不要怪本官心狠手辣。”
“...”
二人争吵良久,最終平息下來。
“說好了,我就當你半年老師,學好學不好全看你自己!”
“那是自然,不過你也不能随便糊弄完事。”
兩人又像菜市場的小攤販一樣開始讨價還價。
“記住,要是你敢透露一絲,我立刻殺了你!”
“大丈夫一言九鼎!”王法拍着胸脯,又接着說道:“對了,我那師爺過幾天就要回鄉,這段時間還得麻煩你充當一下我的師爺。”
“不可能!”
“那咱們就試試!”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趴在門口的桃葉柳葉二人聽到門内的聲音平息下來,剛松了口氣,沒過多久,又聽到屋内開始争吵起來。
“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那樣似乎不太好吧?”
“說的也是,殿下和那無賴似乎有着很深的淵源,咱們确實不好貿然進去。”
“我也覺得這樣,咱們繼續守在這裏打探消息。”
“嗯,本應如此,若是殿下有事,咱們随時可以進去救援。”
“對對!”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小聲說了片刻,便又光明正大的趴在門縫上仔細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