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南想了想:“您的鬼王修爲是能化作實體的,所以是可以喝茶的。”
“而您作爲京城的最高級别的陰神,想來人間喝口茶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可您卻說您故去以後今天是第一次喝,就證明您很自律,不想做不好的表率讓部下效仿。”
于謙點點頭:“孺子可教,我曆來主張陰陽各行其是,人類的事情人類自己負責,亡魂才歸陰司管理。”
劉浩南搖頭表示反對:“您應該說一切非人的事情都應該歸陰司處理,而不單純是亡魂。”
于少保立刻表示同意:“是我失言了,你說的對。”
劉浩南繼續說道:“可是據我了解的一些情況表明,好像陰司現在無法承擔這些責任。”
于少保略帶羞愧的承認:“這是陰司的失職,妖王殿下想必應該知道,天道對陰神的限制太多,而靈體對戰妖族又有先天上的劣勢。”
“更何況最近這些年,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導緻現在地府跟陰司的職權不明,地府一些兼任的諸侯遇事推诿。”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就是這樣我也有了思想準備,不止是我,包括薊北侯等人也表示,一但發現妖族,拼了神格隕落也要讓它們有來無回。”
于少保回身指了指随從:“如果天道沒有限制,就憑我的幾個随從也不能讓妖族肆意妄爲。”
劉浩南伸手制止了于少保的表态:“我不認爲您的主意是好個辦法。”
“您想過沒有,現在京城的穩定跟你們的付出是分不開的,現在鬧事的隻是妖族,有你們這些正義的陰神坐鎮,亡魂據是可以控制的。”
“你們都拼着神格隕落去阻擊妖族,如果你們都不在了,替換你們的人會怎麽做?京城的穩定還能維持嗎?”
于謙期期艾艾的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出力幫忙,可”
劉浩南反問:“可什麽?可我是陰司通緝的欽犯?我是人類不該介入陰司負責的事情當中?”
他不客氣的說道:“不怕您不高興,陰司的通緝我沒放在心上,你們對妖族都無能爲力,能把我怎樣?“
”再說了,很多時候要順應大勢,不是應該不應該做,而是怎麽做才是正确的,您忘了您當初怎麽力排衆議守護京城的了?”
于謙沉默不語。
劉浩南心知肚明他在顧忌什麽。
于是說道:“您知道我麾下是有鬼修的,所以地府的一些事情我也有耳聞,你不就是擔心有人說您私通妖王,影響了您的清譽嗎。”
于謙一愣。
劉浩南繼續說道:“可陰司的命令上要求的,就是發現我的下落急速報告給他們,并且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不是嗎?”
“知道您忠于職責,您就按照陰司的要求做就好了,在陰司沒有明确旨意讓您抓捕我以前,您沒什麽過失。”
于謙繼續沉默。
劉浩南呵呵一笑:“于少保,您今天來找我,本身也沒想跟我大動幹戈吧?否則您就應該設立大鬼境困住我。”
“然後調動你的兵馬,甚至是陰卒來圍剿我。您是當地權限最高的陰神,這點兒權力您還是有的吧?”
于謙終于開口了:“我來拜訪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跟妖王殿下達成一個口頭協議。”
“我聽冀北侯說,您說不隻是針對妖族,遇見不合規矩的陰差你也一樣滅殺,我希望您能考慮一下。”
“遇見這樣的陰差把他們交給我,您是人類,不能插手陰司的事務,榆城兵馬司的事情絕對不能在京城重演。”
于少保制止了劉浩南開口說話,繼續說道:“我的級别讓我知道一些内幕,榆城兵馬司雖然是咎由自取,但您的做法也是過了。”
“何況榆城跟京城不同,雖然有一些人别有用心,但應該不會出現大規模渎職現象。”
劉浩南樂了,直接反駁道:“您還真是自信,雖然您是都城隍,您不會真以爲京畿在您的領導下是白璧無瑕的吧?”
于謙被他擠兌住了,又歎了一口氣。
劉浩南繼續說道:“京城附近居然有十幾個諸侯的轄地,您能保證他們都沒小心思?”
“妖族獵殺陰差算今天三天了,現在有線索了嗎?您就不想想,如果沒有陰神的庇護,妖族能藏得住嗎?”
劉浩南頓了頓,覺得還是應該再下一劑猛藥:“妖族殺陰差是這幾天的事,可是有妖族謀害人類,吸食人類靈氣,您知道持續多久了嗎??”
于謙頓時洩氣了,無力的說道:“既然說的這麽明白,想來你也知道地府跟陰司的職權沖突,别說是我這個都城隍了,幾位閻君不是也無能爲力嗎?”
劉浩南裝模作樣的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才說道:“我可是知道榆城兵馬司的事情發生以後,陰司可是獲利者,不如就由我在前面耕田,然後”
于謙連連搖頭:“你說什麽我沒聽見,你是人類,沒死以前也不歸陰司管,你愛幹什麽我管不了,也不想知道。”
說到這裏,于謙狡黠的看了劉浩南一眼:“隻要陰司沒有明旨讓我捉拿你,你就踏實的過你的吧。”
劉浩南心中暗自腹诽,“不就是有些事能做不能說嗎?這就是英雄式的問心無愧?”
于是笑着說道:“我作爲人類的修行者,幫助陰司滅殺進入人間害人的妖族是份内之事,如果發現有陰差渎職,我會盡力抓捕然後請都城隍來處理。”
于謙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最好,年輕人知過能改就是好的,至于你誤殺榆城鬼差一事,我會替你陳情,等你死後也不會太被苛責。”
劉浩南心裏明白,這話又圓回來了。
跟這些文人說話是真累,有什麽就說什麽呗!
這裏是妖力空間,在場的也都是雙方絕對的親信,根本就不必擔心這些話會洩露出去。
他也隻好裝着承情。
其實于謙也明白,就算是陰司真的計較又能怎麽樣?他往空間内一躲,誰能奈何得了他了?
劉浩南含蓄的說道:“以後我會暫時住在這裏,我不在的時候也有我手下的鬼修看家。”
“他很是好客,您的随從可以沒事來逛逛,他們走的路差不多,讓他跟您的随從多請教。”
于謙緩慢的站起身,對劉浩南點點頭:“也好,提攜後進也是他們應該做的,那就這樣吧,老夫還有些公務,就先告辭了。”
劉浩南知道這是達成了合作意向了,有都城隍給他通報妖族的消息,比隻靠劉嘯滿城的找妖族要省不少事。
他暗中通知劉嘯放開了對于少保四個随從的壓制。
然後劉浩南親自送于謙出去,目送他上了轎子,由四個随從親自擡轎。
大隊的鬼修前呼後擁的護衛着,眨眼之間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