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南的臉馬上就黑了,“我這是爲了斂财嗎?我就是想永絕後患。”
“否則以後如果不斷的有妖獸進入京城潛伏下來,我還得弄個京城戶口,然後久居京城給你們當保姆?”
楊存中一臉的真誠,認真的對劉浩南說道:“我覺得你就是想趁火打劫,借着逼妖狼不斷的轉移過程,發現妖族在人間的妖仆,然後收繳他們手中的财物。”
劉浩南心虛了,因爲他确實有點兒這個想法,憑什麽在
榆城就能賺三億多,在京城就得白爲城隍廟服務啊!
再說了,他的理由也沒錯啊!如果有大量的财物在妖族的控制下,不是很麻煩嗎?
在人間什麽力量最大?當然是金錢的力量啊!
如果妖族有了足夠的金錢,現在的那些年輕的新新人類,誰還在乎把靈魂賣給魔鬼嗎?
兩軍對壘,首先不就是要燒了對方的糧草,讓對方的補給供應不上嗎?
既然知道妖族手中有大量的糖衣炮彈,那他肯定要把這些糖衣炮彈先控制在自己的手裏啊。
可不能放任妖族用這樣的誘惑來吸收妖仆,增強實力。
雖然他是這樣想的,可他不想給楊存中留下貪财的印象。
卻不知道他貪财好色的形象,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了楊存中的記憶中了。
否則他爲什麽要逼得城隍廟,都隻能想些歪門邪道找來金錢,維護跟他之間的‘友情’。
情急隻下劉浩南破罐子破摔了,他惱羞成怒的說道:“難道我說的不對?”
楊存中見他要翻臉,爲了‘友情’的長遠發展,他隻好附和道。
“我沒說你說的不對啊,既然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妖獸施虐京城,當然要調查清楚一切跟妖獸有關系的人和物。”
“而既然這些收繳的财物,對地府跟城隍廟來說都是無用之物,所以不管發現了什麽,都是你除妖的附加獎勵。我看這很公平合理嗎!
看着劉浩南的神色緩和了下來,楊存中趕忙趁熱打鐵:“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真的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大量的财物,是不是可以讓我們的鬼差輕松一些?”
楊存中苦着臉繼續說道:“我雖然不知道金傑跟王豐是怎麽去跟惡人索賄的,但想必他們的内心也很糾結,你看......”
劉浩南詫異的說道:“這跟你們鬼差有什麽關系?如果過程中發現了一些财物,那就是我們的戰利品,難道你想用我的戰利品來抵消你們應該支付的傭金?沒這個道理吧?”
“再說了,金傑跟王豐去找惡人斂财,有什麽可糾結的?這不正是惡有惡報的體現嗎?”
“我記得《窦娥冤》中窦娥有一段唱詞,‘爲善的受貧窮更命短,造惡的享富貴又壽延。天地也做得個怕硬欺軟,卻原來也這般順水推舟。地也,你不分好歹難爲地;天也,你錯勘賢愚枉做天!’原來你們陰司真是這麽幹的?”
楊存中尴尬的說道:“什麽時候冤假錯案也是難免的,難道嶽武穆不冤?”
“要不然怎麽說不管是陰司也好,地府也好,最近都懈怠了呢,根源不還是順應天道的他老人家的意思,不過多的幹涉人間嗎?”
“惡人入陰司可是要一律處罰的,我們的警世之言都刻在門楹上了,就是那句‘陽世奸雄違天害理皆由己;陰司報應古往今來放過誰。’”
楊存中感慨的說道:“我今天在門口等你的時候,有個老翁坐在一邊拿小匣子,小匣子裏有人說一句話怪諷刺的。”
“守法朝朝憂悶,強梁夜夜歡歌,損人利己騎馬騾,正直公平挨餓。修橋補路瞎眼,殺人放火兒多,我到西天問我佛,佛說:我也沒轍。”
“連佛祖都不能幹預人間不平了,我們又能有什麽辦法?剛才咱們說遊神玩忽職守,懈怠了,現在的大環境能不懈怠嗎?”
劉浩南不滿的打斷他的抱怨:“所以啊,正義應該在你們的心裏,隻要不造成大影響,幹活的時候變通一點兒總是可以的,對待惡人,哪怕是他當成做了個噩夢呢,你們也要讓他有點兒警醒。”
楊存中歎了口氣:“如果沒有最近的妖族施虐,這點兒變通也沒人敢幹,福明靈王眼睛裏可不揉沙子。”
“如果他知道,有陰差自作主張的顯露身份恐吓惡人,恐怕不等陰司處罰,他那一關就過不去。”
“這是趕上這個時候了,妖族的忽然出現,讓城隍系統以及上級衙門的陰司都束手無策了。”
“所以他才默許了這點小違規,因爲總比讓鬼王跟妖獸同歸于寂要強吧?”
“我們現在就輕易犧牲了,以後萬一局勢惡化了,還有這麽多戰力嗎?戍邊還指望誰上?”
他唉聲歎氣的說道:“沒想到堂堂的京師城隍、福明靈王,被幾個妖獸逼的不的不妥協,也難爲他了。”
劉浩南嗤笑道:“可你總得承認,适當的幹預是應該的吧?你們是按要求嚴格執行了,别人呢?”
“如果都能嚴格執行,你告訴我,妖狼居住的房子是怎麽來的?總不會是妖狼從妖界帶來的錢買的吧?”
劉嘯一邊公允的說道:“規矩就是限制好人的,我看了一個電影,有一句話說我覺得說的很對,賊可以不顧影響随便開槍,警察能嗎?”
“警察是秩序的守護者,而賊是破壞者,而破壞總比建設更簡單。”
“這就好像戰場上,有主動權的進攻方總是比較占便宜的......”
胡芳菲在一旁隐晦的說道:“所以我們幹的就跟警察幹的活是一樣的,就是威懾宵小,隻要有違法犯罪,就一定要繩之以法。”
“讓敢于危害人間的妖族知道,别伸手,伸手必被捉,一旦他們膽敢爲禍,魂飛魄散就是他們唯一的下場。”
楊存中聽了胡芳菲的話心裏很是感動,這覺悟比劉浩南強多了。
同樣是一個團體裏的修行者,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不對,不是人和人之間,劉浩南是人,而胡芳菲身上的氣息很古怪,但肯定不是人類。
想到這裏楊存中就更不平衡了,人間是人類的人間,人家一個妖修都有這個覺悟了。
你劉浩南作爲一個純粹的人類,這樣的死要錢真的合适嗎?
這時很少說話的艾莎發聲了,“殿下,您還說您不是華夏守護?胡姑娘的态度就是華夏守護才能有的啊!”
劉浩南心裏不滿,“我要是表态,我是受龍冢真人委托維護人間穩定的,你看于謙那個老狐狸還會給我一份錢不?”
可嘴裏卻說道:“那是扯,你在人間也生活不少年了,你也不看看就現在什麽環境,物欲橫流,道德淪喪,有幾個人值得我守護的?”
“我也犯不上守護誰,我可沒那麽偉大,我在管好我自己的基礎上,能幫忙就幫點兒,但前提是要給我好處,因爲我就是雇傭兵。”
艾莎還想說什麽,卻被胡芳菲一道淩厲的眼神制止了。
楊存中冷笑的站起身來:“你們别跟我演戲,我也不看,我現在回去安排我們的遊神,越界去蹲守妖狼跟鳄魚妖。”
“你們這邊還是想辦法,先把負責那個範圍的遊神抓回來吧咱們分頭行動,先說好,我從明天早上開始就一直跟着你了。”
劉浩南絲毫不理睬他話裏的含義,直接說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說,親是親财是财,生意跟交情可不能混爲一談。”
楊存中心知肚明劉浩南是再一次提醒他,“明天有錢你就來,沒錢就别來了,不帶你玩。”
可他也沒辦法,他相信這貪财小賊真能落下這個臉來。
氣哼哼的一甩袖子,走了出去,劉嘯也适時的打開了空間的門放他出去。
還一臉歉意的說道:“我哥沒出來,空間裏有人我就出不去,空間外的路就隻能你自己走了。”
楊存中對劉嘯還是印象很好的,擺擺手示意自己不計較。
可出了門他就反應了過來,“難道我給了他一對無價之寶的靈石獅子,就換來了兩個妖獸的消息就沒了?”
楊存中恨恨的說道:“我是特麽的讓這小賊給氣糊塗了,上了他的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