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冀北侯,京師城隍廟武判官,已故南宋和王殿下楊存中現在很糾結。
他不甘心被劉浩南戲弄了。
一對珍貴的靈石玉獅子,就換來了兩個妖獸藏身地,以及幾個遊神可能有問題的線索。
他覺得回去以後不好跟福明靈王于謙交代,主要是他覺得于謙肯定會笑話他。
可是如果他現在就返回四合院,再跟劉浩南争論一番,他也知道不會有什麽結果。
無奈之下,他歎了一口氣,覺得這虧就隻好蔫認了,回去也不能說。
反正日子還長呢,他覺得自己肯定有機會找補回來。
當他正準備走的時候,偶然的回頭卻發現了胡同裏有一絲異常。
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雖然才六點多,但京城的十一月天黑的就是比較早。
靈鏡胡同的路口有幾盞路燈,路燈下還是很明亮的,但在路燈照耀不到的地方就是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就在路燈照耀不到的地方,楊存中敏銳的發現了有一個鬼修隐藏在那裏。
按說有鬼修遊蕩,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有些沒有業力的遊魂四處遊蕩,隻要不驚擾人間,很多鬼差看見了也不是一定要抓走。
楊存中奇怪的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鬼修附近,好像還有什麽被這個鬼修刻意的隐藏着。
他好奇的向胡同深處走了過去,卻感覺到這個鬼修也帶着什麽東西,在迅速的向後退卻。
楊存中提高了警覺性,“難道是有别有用心的陰神也發現了妖王的駐地?所以帶了财物來賄賂他?”
他覺得的這個可能是存在的。
首先,對方是鬼修,卻看見自己就躲,證明這個鬼修是認識自己的。
既然同爲城隍廟的同僚,如果心裏沒鬼爲什麽看見自己要躲?
再說了,就算是心理有鬼,如果帶的東西是可以見人的,随便找個借口也能對付過去。
楊存中四下看了一眼,恩,四下無人,這就方便了,不用怕驚擾了人間。
然後他迅速的使用身法縮地成寸,極速的靠近這個鬼修,他一定要搞清楚對面的到底是誰,爲什麽要接近妖王。
面對快速近身的楊存中,對面的鬼修反而不動了。
楊存中終于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看來對方還是知道無法在自己的手裏逃脫的。
可是到了近前楊存中又不高興了。
因爲他的判斷錯了,這個鬼修居然就是劉浩南部下的那個張傑,昨天在醫院後的小樹林見過,難怪對方認識他。
并不是他以爲的,是城隍廟内别有用心想要拉攏妖王的陰神。
張傑見避無可避,隻好躬身見禮:“妖王殿下護衛張傑,見過武判官。”
因爲冀北侯是地府的職務,如果他不兼任城隍廟職務是無權進入人間的。
所以張傑就隻以城隍廟的職務稱呼他。
楊存中悶悶不樂的問道:“劉浩南這小子也太謹慎了吧?在鬧市居住還設置了鬼修警戒?”
他是把張傑的存在當成劉浩南設置在大門外的暗哨了。
張傑正在發愁呢,他是按照劉浩南的吩咐,去找幾個纨绔子弟的麻煩去了。
他能自由行走在人間,不被人類發現。可他按照劉浩南的吩咐帶回來的東西,卻沒法帶回來。
總不能讓幾個纨绔子弟的衣服、包括他們的财物在空中自己飛回來吧?
他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天色暗了,他才用自己的陰氣包裹着他們的衣服跟财務從高空回來。
他還沒等到四合院彙報呢,出于謹慎先跟陳雪婷聯系了,結果陳雪婷告訴他,家中有客,武判官楊存中在呢。
他就虛了,沒敢直接進入上房跟劉浩南彙報戰果。
正當他想把繳獲來的東西放在門房,楊存中卻出來了。
爲了不被楊存中發現,他隻能暫時先躲起來,等楊存中走了他再回來。
可能有人不明白,張傑爲什麽怕楊存中,要躲着他?
要是放在平時張傑是不怕楊存中的,通過兩次接觸他很清楚,京城城隍廟現在是有求于自己的殿下。
就算自己的行爲有些不當的地方,楊存中看在殿下的面子上,也不會對自己怎麽樣。
可現在不行,他是利用鬼修的便利條件偷東西去了,這就算幹擾人間。
亡魂利用能力偷盜人類财物,這樣的行爲正是歸城隍廟負責懲戒的。
雖然這不是什麽大事,他又是按照殿下的旨意去做的。可要是楊存中一定要借題發揮呢?
恐怕殿下就要在今後的合作中做出一些讓步了,他是殿下的人,當然不會讓殿下的利益受損。
所以他就隻能躲起來,避免被楊存中發現,誰想到還是被楊存中發現了。
正當他無可奈何,準備硬着頭皮接受這個倒黴的事的時候,沒想到楊存中誤會了。
他把自己當成了爲了被設置在府外的暗哨了。
他心花怒放的就坡下驢,恭敬的說道:“回武判官的話,這不是殿下安排的,而是我作爲殿下護衛的本分。”
“您也知道京城現在不太平,而殿下本身的武力不彰,這樣隻能多留神一些,由陳雪婷負責内院,我作爲外宅巡查。”
“一個小小的四合院,用了一個鬼将做門房,另一個鬼将做暗哨?又不是大軍作戰,至于謹慎陳這樣嗎?”
楊存中見到躲藏在暗處的鬼修是張傑,就沒什麽興緻了。
雖然覺得劉浩南有些小題大做,但他作爲投身軍伍,又一直領軍多年的将領,也不是不能理解。
臨走前囑咐張傑,“既然你們殿下讓你做暗哨,你就小心些,别讓妖獸找上門來。”
“還有,一定要注意隐藏,别驚擾了人間,其實你這樣的暗哨根本就沒用。也就人類不能發現你,對妖獸還是巡街的鬼差一點作用都沒有。”
張傑一本正經的解釋:“我也不是做暗哨的,我就繞着主宅一圈一圈的巡視,就是讓有心人知道我的存在,别打什麽歪主意。”
“我好歹也是高級鬼将的修爲,我這樣故意暴露自己,沒點把握的家夥也就不敢來自找沒趣了,您放心,我肯定不會驚擾到世人的,陰司的禁忌我還是知道的。”
張傑的态度很恭謹,但楊存中的每一句囑咐都被他堵回來了。
他表達的态度很明确,“您是管理京城地面一切非人類的陰神不假,可我也是有後台的。”
“不是你能随便教訓的,我隻負責我們殿下的安全,想教訓人,回您的城隍廟教訓您屬下去,我不受您這個。”
楊存中被軟釘子頂了回來,想發火,可人家說了,我不歸您管。
氣得他都忘了問張傑身邊被陰氣包裹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了。
他扭頭就走了。
張傑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很佩服自己的臨場應變能力。
如果他不用軟釘子把楊存中氣走。
可以想象到,楊存中肯定會發現他隐藏起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