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莎聞言大驚:“芳菲,你的意思是在咱們團隊中,老闆才是無敵猛将、是第一戰力,而不是劉嘯殿下?”
胡芳菲邊走邊搖頭:“也不能這樣說,殿下很強,甚至說強的離譜,但他目前有些受制于局限性。”
她想了想說道:“你在人間的時間比較久,我給你舉一個恰當的例子吧。”
“一輛沒有彈藥的重型坦克,在平原上面對着一群隻有步槍、連炸藥都沒有的騎兵部隊,會是什麽結果?”
艾莎無語了,她有些明白胡芳菲是什麽意思了。
胡芳菲卻繼續說道:“那就是隻要坦克有油料,又沒自己趴窩,他就能想去那裏就去那裏。”
“他可能追不上騎兵部隊展開屠殺,但騎兵部隊無論如何也阻擋不了,坦克想去什麽地方,凡是擋在坦克面前的都隻能被碾壓。”
她最後總結到:“殿下就是這輛油料充足的坦克.....”
然後又用手指了指自己這些人:“我們所有人都是那些騎兵,就算是達到大妖王修爲的妖族,也不過是象騎兵而已。”
艾莎難以置信的說道:“你是說連劉嘯殿下那樣的神獸,也無法阻擋老闆的前進路線?”
胡芳菲很無奈的說道:“事實就是這樣殘酷,劉嘯殿下目前就是裝備了衛星定位追蹤器的輕型坦克,機動性非凡,所以他盯上誰,誰就死定了。”
“殿下目前就是行動力不夠,所以他跟劉嘯殿下如果真的打起來了,就是誰也奈何不了誰。可能殿下還會吃點兒小虧。”
“但如果是生死搏殺的對撞,劉嘯殿下八成會輸。可一但殿下完全覺醒了,就是重型坦克補充了彈藥,到時候劉嘯殿下隻能屈居第二了。”
艾莎徹底無語了,她現在終于明白了,老闆爲什麽敢答應跟侯佳男比武。
因爲老闆要的隻是不輸,而不是一定要殺死侯佳男,所以沒有機動性的老闆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了。
而侯佳男想要的是赢了老闆,那麽他能做的就是騎着馬沖向一座鋼鐵堡壘,直到把自己撞的頭破血流。
艾莎糾結的說道:“那豈不是說,老闆實際上是無害的,隻要所有妖族看見老闆就逃命,老闆也并不能把對方怎麽樣啊!”
胡芳菲點點頭:“确實是這樣,所以才需要我們打外圍,給老闆創造正面對敵的機會。”
“如果我們無法做到這點兒,讓妖族跑了,就需要劉嘯殿下親自出馬了。”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于麗娜說道:“這些關于我老祖的事情是決密,不要告訴後來加入團隊的人,其中也包括侯佳男跟王健。”
艾莎連連點頭:“這是自然的,所以殿下面對戰鬥的時候都是雲淡風輕的,展現出一種王者風範,但對于敢挑戰老闆地位的妖族,卻是來一個就死一個。”
胡芳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指着前面一?孤零零的别墅問道:“前面的就是妖狼住的地方了吧?”
艾莎點點頭:“就是這裏.....”
然後細心的體會了一下,才輕笑着說道:“這裏确實有埋伏,而且還設置了法陣隔絕了氣息,如果我不是具備神獸血脈,還真的被他們騙過了。”
胡芳菲眼神一凝:“你發現什麽了?”
艾莎說道:“在别墅的更東面一點,三公裏左右的地方,有五隻妖獸在法陣的遮掩下躲藏在那裏。”
“别墅裏除了那隻妖狼以外還有三隻妖獸,具體的品種不清楚,也被法陣掩護着。”
胡芳菲是在堂營裏長大的,所以對戰術有一定的了解,她馬上判斷出了對方的目的。
“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們分兵以後的布置,但九個妖獸對付我們三個人已經算是重視我們了。”
“他們是想讓妖狼首先面對你,因爲你的實力不如妖狼,所以我們會馬上增援你。”
“然後房間内的三個妖族可以纏住我們,接着外圍的五個妖獸就有足夠的時間加入戰場了。”
艾莎有些緊張:“我們三個人要面對九個敵人,壓力不小啊!”
胡芳菲微微一笑:“沒什麽大不了的,隻要我們控制好節奏,他們這樣的布局就變成添油戰術了。”
“我才不相信他們都有大妖後期的修爲呢,小娜負責擋住房間内沖出來的妖獸,我們倆集中力量先把實力最強的妖狼重創,争取能殺了最好。”
于麗娜點點頭:“放心吧,他們想從房間裏沖出來,需要一個時間差,我面對的其實就是一個對手。”
她躊躇了一下,還是說道:“咱們這裏就有九個妖獸,我老祖那邊會什麽情況?他老人家可未必能發現有埋伏。”
艾莎連忙說道:“這個不用擔心,咱們這一路過來都沒發現異常,所以老闆面對的隻能是動态的包圍,而不是暴起的埋伏。”
胡芳菲微微一笑,她是知道劉浩南的騰蛇靈骨有預警作用的,但她沒挑明。
隻是說道:“放心吧,殿下的底蘊比你們想的要多的多,想偷襲他根本沒可能。”
于麗娜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準備行動吧!”
同一時間,遠處的一個山坡上,大興城隍,地府冀城伯鮑靓帶着幾個随從,站在那裏興緻勃勃的等着結果。
一個古代文人裝束具備鬼将修爲的親信,有些不安的對他說道。
“大人,您今天的安排,可是跟甯侯事先跟您商量好的不太一樣啊!”
鮑靓淡淡的一笑:“無妨,這是随機應變,而且我也沒違反跟甯侯的約定啊!”
“甯侯跟我說,讓我安排這些妖族去投靠妖王,加強妖王的實力,可不能無緣無故的就有人去投靠吧?”
“想要有人去主動投靠,妖王就要有赫赫威名才行,我這不就是在給妖王殿下創造機會嗎?”
親信還是有些不安:“大人,可您這動作太大了,這可是集合了二十幾個妖族的伏擊,其中還不乏有大妖修爲的,會不會弄巧成拙把妖王真的幹掉了啊!”
親信不傻,今天得到消息以後,鮑靓就全面啓動了這些潛伏着的妖族。
他原本以爲要對付的,是包括那個兇獸劉嘯在内的所有人呢。
因爲隻有劉嘯在場,才能出現偷襲不成,反被打服了以後,再轉身投靠效忠的情節。
可現在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物種的兇獸劉嘯并沒在場,沒有了這個逆天的戰力,這次的伏擊可就真的變成絕殺了。
而且鮑靓還根據戰場臨時做出了調整,九個妖族對付三個女妖,四個妖族對付一個單獨行動的大妖。
去圍堵妖王的居然是剩餘的十個妖族,從這分配戰力的比重就能看得出來,鮑靓今天的目的就是殺妖王。
鮑靓臉色一沉,呵斥道:“消息傳遞錯誤,我怎麽知道兇獸今天沒有陪同妖王?剛才那個單獨行動的不是兇獸嗎?”
親信心内一驚,連忙說道:“大人,我是您的人,我總要替您考慮啊!您還是把您的心思告訴我吧。”
鮑靓死死的盯着他,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說道:“跟咱們有來往的,不隻是隻有甯侯跟他背後的人,這個亂世要左右逢源才能過的滋潤。”
“另外的勢力中有人要妖王死,給出的條件還不錯,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親信一驚:“大人,甯侯跟他身後的人,跟今天到訪的那位不是一起的?”
鮑靓冷笑着:“算是一起的,他們的大方向是一緻的,可是在同一個陣營内各自的利益述求也不同,黨内無派才千奇百怪呢。”
親信沉思了一會恍然大悟:“大人的這一手實在是高啊,咱們這樣幹對誰都有交代,誰也不得罪。”
“這樣的布局成功的殺了妖王,對甯侯可以說,咱們是按照甯侯交代的去辦的,可惜情報有了失誤,不知道兇獸劉嘯沒跟着。”
“而且妖獸還認錯了人,咱們隻是派了四個實力很差的妖族去對付妖王,派了十個大妖去纏住兇獸。”
“可是現場指揮的人,把妖王跟妖獸搞混了,不想妖王聲名顯赫卻根本名不副實,被輕易的殺了,到時候把現場指揮的聯絡人交出去,對甯侯也有了交代。”
鮑靓撚着胡須點點微笑不發一言。
親信繼續說道:“退一萬步來說,在這樣的布局妖王還能逃了,今天到訪的那位也應該知道,這是非戰之罪,咱們确實盡力了。”
“而且就算妖王能逃得了,他的四個手下也肯定逃脫不了,他的羽翼被剪除了。”
“咱們再安排妖族去投效,也更容易得到妖王的信任,對以後跟京城城隍廟起沖突,也能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這也算是完成了甯侯那邊的托付。”
“大人,您這手實在是高啊!不管最後的結局是怎麽樣的,您都是赢家。”
鮑靓緩緩的說道:“妖王是非死不可,因爲這邊給的好處更大。”
“這一戰就算是能全殲妖王一夥,這些出戰的妖族損傷也不會小,然後咱們出面收拾殘局。”
“調動麾下兵馬,一舉剿滅自妖王以下的二十幾個妖族,給榆城兵馬司的同僚,以及京城殉職的那些鬼差報仇,這功勞誰也不能否認。那邊答應,隻要我能做到這一點,就保我升侯位。”
“我有了這等大功傍身,爵位也升到了侯爵,一但福明靈王出缺,能接任這個位置的舍我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