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鮑靓做着自己一舉清除京城内外的妖族,并且剿滅妖王一夥強徒替陰司除害,立下破天大功的美夢的時候。
劉浩南在距離别墅一千五百米左右的距離上停了下來,任憑濃霧逐漸的掩住了他的身形。
在鮑靓看來這個距離剛剛好,很符合劉浩南妖王的身份,上位者本來就應該遠離戰場。
古語雲:“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嗎!
一千五百米的距離可謂進可攻退可守,如果前方不是危局,他能迅速支援戰場。
如果前方如果戰事不利,他也能在第一時間就抽身撤退,保全己身。
鮑靓遺憾的說道:“還以爲妖王有多厲害呢,現在看來他的實力确實是被誇大其詞了,他的警覺性不夠,因爲他并沒發現我們隐藏在大霧中的殺手。”
文士裝扮的親信連忙附和:“大人說的是,依我看來,妖王也不過是徒有其名,虛有其表而已。”
“想他一個人類少年,再有神異之處,也不過是二十來歲的青年,就算他從娘胎開始修煉又能有多大的修爲?”
鮑靓搖搖頭:“不可掉以輕心,他是有些名不符實,但卻未必是全無底蘊,有傳言他是轉世身,所以陰司内部的人才查不到他的資料。”
文士輕笑道:“大人多慮了,轉世之人咱們見的還少了?就算是藏·地的活·佛,也要用前半生的時間去領悟,才能找回前世的些許記憶。”
“就算這位妖王前世有大才,現在的他又能找回多少?”
“關鍵的是您看他行事,他身邊有多少美女,又酒肉不禁,肯定不是佛門中人,既然不是佛家大能,對妖族又能有多少克制的手段?”
鮑靓歎了口氣:“是啊,這樣的轉世身都是多劫多難的,我也希望他能過得了這一關,可我不管怎麽想,他也是在劫難逃了。”
感慨了一番的鮑靓,下一句話的話風卻變了,“咱們的人都準備好了?”
文士恭敬的說道:“咱們的底牌幾乎盡出了,大興城隍廟内您準備多時的;願意爲大人您效死的鬼差二百人,已經在十裏之外完成了布控,都在等候您的命令。”
“另外還有您封地内有鬼将修爲的死士三十人,也已經準備好了”。
“對了,那位您一直刻意交好的小妖王,也被請到了那邊的必經之路上坐鎮。”
“就算是妖王身邊的那隻兇獸能及時趕到,相信也能他被攔住,我也實在想不出妖王這次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鮑靓點點頭:“等妖狼那邊的戰火一起,其他幾個地方也要同步開始攻擊,等他們哪一方獲勝了,我們就來收拾殘局。”
文士恭聲說道:“我全都交代好了,甚至該怎麽應付甯侯我都想好了說辭。”
鮑靓微微一笑:“哦?如果甯侯問起,爲什麽參加伏擊的妖族無一生還,你準備怎麽說?”
文士毫不猶豫的說道:“妖王實力強悍,但生性兇殘,而且正義感爆棚,不接受妖族的投誠反而大開殺戒。”
“無奈之下妖族隻能拼死求存,在斬殺了妖王以後,隻有少數妖族得以幸存,卻又一頭撞在來增援的兇獸手裏,最後全軍覆沒。”
鮑靓大喜的說道:“善!”
就在同一時間,艾莎率先走到了别墅去内,推開大門直接進入院子裏。
而于麗娜跟胡芳菲卻以一種‘你看不見我’的表情,悄然從兩側進入院子,并且埋伏在花壇邊的陰影裏。
不等艾莎繼續前行,别墅的大門開了,妖狼推門走了出來,但卻沒随手關上大門。
“哈哈哈,小狐狸精,我猜你也快來了,怎麽樣?是不是已經決定要委身于我了?”
艾莎淡淡的一笑:“别演.......,”
沒等她把‘戲了’兩個字說完,她已經合身撲上,指尖銀光閃動,卻是一把短刃,直接插向妖狼的胸腹之間。
妖狼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提高警惕了。
他很清楚,他的任務就是接下三個人的聯手一擊,然後他的幫手就會源源不斷的過來幫忙。
可是他還是沒有想到艾莎居然這樣直接,一句話都沒說完,上來就下殺手。
按照他的想法,艾莎怎麽也應該代表妖王跟自己談談,看看是不是可以招攬自己。
怎麽一見面二話不說,就直接下殺手呢?
所以就算他早有防備,還是被艾莎打了個措手不及。
上次跟妖狼的打鬥,艾莎事先沒有準備,是赤手空拳對戰妖狼的,所以才吃了大虧。
可今天出來的時候是有準備的,所以她帶上了自己的武器,一柄馬來刀。
這是一種不怎麽出名的名刀,實際上卻是跟大馬士革刀,日·本·刀并稱爲世界三大名刀。
是一種好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絕世利刃。
說它是不出名的名刀,是因爲它的存世量很少,所以才不被大衆所熟知。
可關于馬來刀的故事,西班牙殖民者有着很多傳說。
這種刀奇形怪狀,如盤蛇狀,刀身布滿了無數的槽,槽口暗藍,往往注滿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但這隻是它的一個特點而已,更爲可怕的是有許多西班牙士兵描述。
這種刀是怎樣輕松的将鋼槍的槍管切成兩半,怎樣将刺刀和槍托一刀兩斷,怎樣一刀将兩人切爲兩兩半。
這種刀是暗殺的極品。刀身不長,但泛着暗藍的光,在白天看來就有一種冷意真照進人的内心。
刀是怪物級的,打造的麻煩也是怪物級的。制作工藝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片打法。
換句話說,這把刀是無數的鋼片,用已經幾乎已經失傳的工藝打造的。
據說現在世界上還能手工打這種刀的人也幾個。
能得到這種刀是許多愛刀人士畢生的心願。
雖然這樣的刀很難得,但對于财大氣粗的艾莎來說,隻要是能用錢買到的,她就肯定能擁有,所以她的手中就有一柄這樣的刀。
妖狼敢于接下迎戰三個妖獸的任務,他還是多少有些把握的,因爲他很清楚艾莎的攻擊方式。
而且他也知道,另外的兩個人的實力肯定跟艾莎相差不了什麽,否則她們也沒有底氣來圍剿自己。
可是他還知道,面對三個大妖的攻擊,自己輸是一定的,但絕不會被秒殺。
隻要他能抗住三個人的第一波攻擊,那怕付出一定的代價,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可面對一柄猛然襲來的利刃,妖狼卻有些慌了。
他不适應這樣的戰鬥啊!
他來人間才兩個多月,以前的戰鬥隻是在妖界跟妖獸之間的生死搏殺,雙方的武器都是尖牙利爪。
猛然面對武器的攻擊,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如果艾莎跟上次一樣,用利爪來襲,他可以用胳膊擋住,然後再進行反擊。
他堅信艾莎的利爪無法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傷害,甚至都很可能無法破開自己的防禦。
因爲艾莎的修爲不如他,這是上次交手得出的結論,如果不是害怕艾莎的自爆,上次艾莎就逃不掉了。
可是今天的艾莎手中有武器,而且看起來是一柄不太好惹的武器。
他很清楚,艾莎手中的不是工藝品,而是一柄有了人命的殺生刃。
面對未知的武器,妖狼坐蠟了,他不敢冒險用胳膊去擋開。
萬一這是一柄神兵呢?
一擋之下搞不好胳膊就沒了。
雖然不至于身死,就連殘廢都隻是短時間内的,過一段他還能再生出一條完整的胳膊。
可今天不行,他背後還有兩個跟艾莎一起來要他命的人呢。
如果這個時候殘廢了,他就真的擋不下這一波攻擊了。
正常情況下他可以後退幾步,避開艾莎的這一次攻擊,然後等艾莎招式用老以後,他再反擊。
可現在後面還有倆殺神等着偷襲他呢,他可不敢陷入三個人的圍攻。
所以無奈之下他隻能向左側橫移了一大步。
這确實是妖狼的無奈之舉,後退就要面對三個人的攻擊,左右兩個方向隻要防備一個人的偷襲就行了。
果然,就在他橫移的同一時間,他感覺到了另一個身影猛然的撲向了自己,不過他也早有準備。
左側移動由實招轉化成了虛招,這次他又右撤往後退了半步。
他等于打了個時間差,因爲這個時候,艾莎的刀鋒已經沖過了他所在的位置。
他很清楚,這是最危險的時刻,還有一個人有機會對自己出手,但隻要他扛住這波攻擊,任務就算完成了,房間内的同伴就能沖出來,各個擊破。
可他萬萬沒想到,左側沖出來的隻是一個虛影,是假動作,沖出來的人居然隻是對着自己吐了一口唾沫。
對他并沒有什麽實際性的危害。
這一刻妖狼很是懊惱,因爲他覺得自己被騙了,他在被偷襲以後本來就是倉促發力,他覺得自己能應付過去三次攻擊。
可現在讓他浪費掉了一次力氣,就意外着對面的兩個人,依然是還能抓住機會攻擊他兩次。
他心中懊惱,腳下就有了些遲疑,因爲既然左側的人是假動作,他就還想繼續向左躲避。
這個時候艾莎抓住了機會,艾莎的刀鋒是沖過了他身體的位置,按理說艾莎就無法對他造成威脅了。
可這個時候妖狼的頭正在艾莎的肘部附近。
艾莎變招極快,順勢就用肘部向他的頭部擊打而來,妖狼一低頭躲過,艾莎整個人都沖過了他的位置。
現在等于艾莎沖到了他的身後,但把他右側攻擊位置的給空了出來,他在提防着右側的那個人出手。
因爲時間隻有一瞬間,否則隻要他能穩住後退的這半步,然後他就可以立馬全速向前沖。
由于他領先一步,左右兩側的人都應該沒他快,而艾莎又是已經沖過了頭,想反身追擊自己,就慢了一步。
而當她們三個全都追擊自己的時候,房間内的同伴正好背對着她們出手偷襲,這樣一來形勢逆轉,他就能反身應戰前後夾擊艾莎一夥了。
可惜,事情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艾莎是沖過去了,可是他忘了艾莎是九尾狐的後裔,也就是說,艾莎的大尾巴比他想象中的要有用的多。
他在妖界跟妖獸搏殺的時候,也會留意對手的尾巴,因爲很多妖獸的尾巴都能起到攻擊的作用。
可艾莎是以人形出現的,所以他就忽略了這個問題,于是他就倒黴了。
一隻毛茸茸的大尾巴悄無聲息的抽向了他的肋下,這時他才反應過來。
于是他的身子一扭,一轉,躲避過了這次攻擊,可是下一刻又有一隻毛茸茸的大尾巴掃了過來。
這正是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時候,他隻能吐氣開聲的硬接了這一下。
這一尾巴抽的他氣血翻騰,但确實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就是重心不穩,又向左側踉跄了半步。
可接着又有一隻尾巴掃了過來,他不敢再硬接了,因爲再踉跄,就到了剛才虛晃一槍的那個人的攻擊範圍了。
好在這次的尾巴抽的目标是他的腿,所以他隻能選擇原地高高起跳避過這一次攻擊。
他這下是真心慌了,他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再面對左右的夾擊,他就很危險了。
于是他在空中強行的扭動身體,想做好準備一但落地就馬上打滾,應該能造成一種出其不意,以此躲開即将到來的攻擊。
因爲這個時候,左右兩側的敵人應該已經準備出手了,滿地打滾雖然很丢臉,但這個時候還是保命要緊啊!
果然,他感覺到了右側有寒芒亮起,這應該又是一把大刀襲來。
他覺得自己已經穩了,這一波攻擊他算是挨過去了,因爲他已經看見了自己的同伴,在門口就要沖出來了。
而原本左側虛晃一槍的家夥,已經把注意力對準了自己即将沖出來的夥伴。
她沒有精力再來對付自己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的眼睛一疼,而且瞬間就造成了自己的失明。
他慘叫一聲,這個時候他才醒悟過來,左側的人剛才吐了一口吐沫,那特麽的壓根不是吐沫,而是毒液,左側的人是會噴毒液的蛇妖。
他在失明的前一秒,還看見那個蛇妖對着自己的同伴又吐了一口毒液。
他連忙提醒:“她是蛇妖,唾液有毒,快躲開”。
這是他妖生中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因爲失明,他并沒看見胡芳菲的大關刀已經距離他的脖子那麽近了。
于是,妖狼,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