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靓見到了有新的鬼境出現之後,他心知肚明,在他的身後又出現了想撿便宜的黃雀。
來的是誰根本就不用多想就能猜到,除了代理京城江南都城隍廟的廣陽侯公孫度,也不可能有别人了。
理由很簡單,這裏是大興地界,是他的管轄範圍,雖然其他的區縣也有城隍廟,但他們不敢撈過界。
能帶隊在大興地界出現的鬼差,隻能是兩個名義上對他有管轄權的上司。
京師城隍廟的高層,以及京城都城隍廟的上司。
所以出現在這裏的隻能是公孫度。
因爲京師城隍廟的三把手武判官楊存中,現在跟妖王穿一條褲子呢。
據他安插在楊存中身邊的鬼修回報,他還不知道這裏的準确消息。
現在楊存中正跟着妖王的護法兇獸,一刻不停的往這裏趕呢。
因爲公孫度的第二道禁锢實施的非常及時,所以劉浩南以及殺了蟒蛇妖的信息并沒能及時傳遞出來。
所以鮑靓并不清楚,戰場的走向已經完全的背離了他的初衷。
他身邊的文士裝扮的親信,也準确的判斷出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恭敬的對鮑靓說道:“大人,看來我們的身邊也有廣陽侯的眼線,否則消息不會這麽快就洩露,回去以後還是要進行仔細的甄别才行。”
鮑靓點點頭:“這老匹夫是想以上司的身份來插一手?還是他覺察到了什麽?”
文士想了想,然後說道:“大人,我覺得他得到的消息應該有限,他應該是想以對咱們有管轄權的名義,來分潤些功勞吧!”
鮑靓呲笑道:“他這不是做夢嗎?剿滅以妖王爲首的大批境外妖獸的功勞,也是他能搶走的?”
文士有些不安的說道:“大人,這些事情都好說,妖王的部下跟咱們的人,是位于第一層包圍圈内。”
“戰死的鬼差都是我們的人,他們的人沒有進入封鎖線内,他搶不去什麽功勞。”
“可我擔心一會戰鬥結束了,包圍圈内可是還有咱們的兩個供奉呢。他們二位的身份也見不得光啊!”
鮑靓不以爲意的說道:“以那二位的速度,想避開公孫度不容易,可是想在其他人的眼下離開,卻不是什麽難事。”
“一會我們去找公孫度,讓二位供奉在跟我們相反的方向離開就行了。”
文士奉承的說道:“大人英明,可楊存中馬上就要到了,他跟妖王的關系匪淺,咱們怎麽應對?”
鮑靓眯着眼看了一眼文士:“你的想法是什麽?”
文士微微一笑:“楊存中跟妖王的護法兇獸不同,我覺得兇獸的存在公孫度也是知道的,他應該是願意看見兇獸跟我們火拼,消耗我們的實力的吧?”
鮑靓沉穩的點了點頭:“你繼續說。”
文士說道:“楊存中畢竟是我們名義上的頂頭上司,我們跟公孫度都不好跟他撕破臉。”
“所以您一會兒先回避,我出面應付他們,就說咱們得到線報,别墅裏居住着一頭殺害了我們鬼差的妖獸。
“所以我們在您的安排下,調集了所有能戰鬥的鬼差前來圍剿,正當我們準備出手的時候。”
“妖王居然帶着手下的妖獸出現了,并對我們發起了進攻,我們隻能還擊,并且調集了更多的力量參與圍剿,直到現在.......”
鮑靓微微一笑:“所以楊存中即便是有疑慮,可是包圍圈内确實有妖獸跟他的部下,以及大量的妖獸屍體。”
“即便他可以說妖王是接受他們的雇傭,來這裏絞殺妖獸的,跟我們發生沖突是誤會。”
“并下令打開封鎖、讓我們放人解除誤會,你也可以說是接受了我的命令,你無權擅自決定?”
文士再次躬身:“大人說的是,我是大人的私人幕僚,可不是城隍廟内有職務的鬼差,他命令不了我,隻能讓我派人去請大人前來。”
“這樣就給了我們足夠的時間,在鬼境裏把妖王所有的部下,以及跟我們有瓜葛的這些妖獸全部殺光。”
“面對我的敷衍,妖王的護法肯定惦記妖王的安危,會向楊存中要求他先進去保護妖王。”
“這個時候不但是我,就連公孫度面對楊存中的施壓,也會順水推舟的答應他的請求....”
鮑靓微微一笑:“這樣一來,在兩位供奉的夾擊之下,妖王的勢力就全部被消滅幹淨了,我們也不用擔心,會有一隻兇獸惦記着找我們複仇了,對吧?”
文士點點頭:“大人英明。”
鮑靓笑呵呵的拍了拍文士的肩膀:“如此,我就先回去,你全權負責這裏的事情。”
說到這裏,鮑靓冷笑一聲:“想找我下令解除封鎖?楊存中想多了,我都不知道我回去以後去什麽地方。”
“想打開封鎖隻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咱們的目的達成了,另一個就是天亮了。”
“我就不信咱們這麽多人,還有兩個大供奉在場,殺妖王在内的五六個妖族,還能用上一夜的時間?”
文士躬身送鮑靓離去,口中說道:“大人說的是,大人慢走。”
鮑靓自以爲算無遺策的離開了,他卻忘了,想要離開他設置的大鬼境,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
那就是把創立鬼境的鬼修殺過大半,沒有了足夠數量的鬼修用靈力支撐的鬼境,自然就會崩塌了。
在他離開的時候,在鬼境内,這一幕正在不停的上演着。
而導緻大興城隍廟的鬼修在不斷死去的罪魁禍首,卻是他的大供奉蠪侄。
劉嘯像是狗攆兔子一樣的追着蠪侄,劉嘯是玩的興起,也沒着急把手裏的石頭獅子扔在鬼修中間。
他是想讓劉浩南新收的這些妖獸,跟胡芳菲等人多休息一會兒回回力。
因爲他也感覺到了,外面又有人施加了一層禁锢。
這是有人想撿便宜?
那麽很可能在外面還有惡戰在等着他們呢。現在讓這些妖獸盡快的恢複些體力才是正經的。
反正現在的封鎖圈裏,出了他能強行打開一個裂縫出去以外,這些注定要被殺的鬼修是肯定跑不了了。
所以他就不着急了。
他不急,可是蠪侄卻急得要死,因爲這個隻有幾平方公裏的空間内太狹小了,他跑不開啊!
按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他維持不了多大功夫了。
蠪侄也知道,破開現在的這個牢籠,對他來說是非做不可的事情。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鮑靓的想法了,他破不開鬼境的禁锢,還殺不了鬼修?
于是以劉浩南爲首的一夥人,就看見了這一幕很喜慶的畫面。
前面蠪侄在奪命狂奔,遇見路過的鬼修就上去一爪子抓死,然後繼續逃竄。
劉嘯化形的大麒麟在後面不慌不忙的追着,如果蠪侄因爲殺鬼修影響了逃跑的速度,劉嘯也不急着上前撕咬他,反而放慢了一些速度。
這就給了蠪侄一個錯覺,“這個大麒麟不想讓自己的手下去沖陣,現在是驅趕着他爲先鋒呢。”
蠪侄心領神會,在死亡的威脅下,沖開幾個由鬼修組成的戰陣還叫個事?
于是他試探性的,對着正在跟胡芳菲等人對峙的死士發動了攻擊。
然後他就确定了劉嘯的态度,因爲他攻擊這些鬼修死士的時候,劉嘯也不追了,就蹲在一邊看熱鬧。
以蠪侄小妖王後期的實力,驅散由十幾個中級鬼将組成的防禦陣型很輕松,驅散以後,追殺這些落單的死士就更簡單。
沒一會兒十幾個鬼修死士就讓他殺光了,他還趁機吞噬了一些鬼修來補充自己的消耗。
劉嘯就蹲在一邊看着他,并沒馬上就追殺他。甚至還讓他休息了一會兒。
然後才用眼神示意他,“你要沒下一步動作,我可就繼續開始追你了。”
蠪侄委屈的都要哭了,“就算是驅虎吞狼,也得讓虎休息一會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