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要把自己從s包工頭轉變爲化身穆仁智時,曹傑仁和馮俊也不幹了,把床闆拍的山響“對,對,我們也聽到了,你昨晚明明就是這麽說的!”
“對,别想賴賬!”
“姓趙的,做人不能這麽無恥,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你們别那麽用勁兒拍,我肉眼都能看到你們床單上的螨蟲被你們拍得輕舞飛揚了,這會讓我鼻炎的!”趙昊貧嘴拖延時間,他有點傻眼了……這根本不可能啊!自己怎麽會說讓大夥休息兩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連軸轉那才好呢!甯可前面玩命,也好過被deadle逼的睡不着覺……
昨天吃晚飯時,劉根生塞過來一瓶西鳳酒,說是老支書吩咐的,山裏寒氣重,大家一天都在野地裏幹活,冷風一吹,寒氣入體,得喝點酒去去風寒。
趙昊以自己已經戒酒爲由推辭一番,但看到其他五人眼睛放光,也就順水推舟的接了下來。
一瓶酒五個人分,正好一人二兩,新時代青年酒量都不算太差,二兩下肚就和玩一樣。
反正從旁邊看,六個人的臉色都差不多,談吐也差不多,唯一的區别是趙昊面前的雞骨頭是最少的,畢竟喝酒費菜嘛……
所以趙昊完全可以确定,别看眼看三人信誓旦旦的說的很真的似的,但昨天自己絕對沒有說要放假。
“你們,你們喝糊塗了吧……”他覺得情況有些不妙,一步一步往門退去,他有種預感,這要是自己繼續否認下去,那阿魯巴大法可不是鬧着玩的。
“呵呵,你去椅子上坐好……”冷不丁屁股上挨了一腳,卻是曹傑仁不知何時悄悄從床上起來,不聲不響的堵住了門!
“好漢擾民……”
趙昊臨危不懼,四字真言脫口而出。
“你們趕緊穿好衣服來替我,這山裏冷得冰櫃似的,這秋褲穿了等于沒穿,我現在感覺是光着屁股……”曹傑仁龇牙咧嘴。
“好”
“好”
楊、馮二人穿好衣服,把住房門。
……
“三位好漢,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雖然是坐在椅子上,但看着逼上來的三人面色都有些不善,趙昊也有點發毛。
“老四啊,你記性不好,仔細琢磨琢磨,昨天是不是這麽說來着?”曹傑仁擺出大哥風範,不過怎麽看怎麽都像電影裏的黑道大哥……
“我,我真沒說過啊……”
“呸,你就是說了”
“你抵賴”
“你下賤”
“你就是饞……”馮俊忽然意識到這台詞用在此處并不合适,不由得悻悻然住口。
“要不這樣吧……”馮俊摸摸鼻子道“這不是有二十四字核心價值觀嘛?咱們肯定要遵守。”
“你想幹嘛?”趙昊本能的覺得不妙,平時馮俊的鬼點子數量之多,質量之高,缺德之甚也堪稱一方霸主級别。
“民主,,民主,我們要講民主,投票吧!”
“啊?”
“好主意!”
“好主意!”
“我們寝室最講民主”曹傑仁獰笑道“投票決定,趙昊是不是昨天同意放假!”
“我能不能表示反對?”趙昊可憐巴巴的舉手道。
“你閉嘴!”曹傑仁眼睛一瞪
“我們在讨論民主!”馮俊和楊泰異口同聲道。
“你們這是什麽民主?”趙昊小聲嘀咕。
“呵呵,人民民主專政,也是民主的一種……”曹傑仁繼續獰笑。
“這不挨着吧……”
“怎麽不挨着?趙昊,你要知道所謂人民民主專政就是指,對人民民主,對不是人民的進行專政。你是要當人民呢?還是當敵人?”馮俊笑嘻嘻的補充。
曹傑仁此時把拳頭骨節捏的嘎巴作響!
“要不這樣,我們去問問陳斌和孫君德!”趙昊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相較于奸詐的法商課學生,那兩位工程男可是要厚道多了,一看他們的格子襯衫和秃如其來的發型就會莫名的讓人安心。
“嗯,對,這三個孫子沆瀣一氣,給我搞投票,我把那二位拉住了,投票就投票,三對三!”
“呵呵,老四你畢竟是圖樣啊……”曹傑仁走上前,在他肩膀上拍了兩把。“你以爲,你今天還能走得出這個房間?”
“好漢擾民……”
“呵呵,漢語拼音給我念準點!别以爲咱們聽不出前後鼻音來!”
“我沒啊……”
“呵呵,楊泰,馮俊,大刑伺候!”
“威!“馮俊
”武!”楊泰
“慢着,慢着,這村裏的春節,年味最濃,今明兩天是重頭戲,村民還自己搭個台子唱戲,不一定好看,但肯定熱鬧,你們也忙了好幾天了,也該休息休息了……”趙昊見風使舵的本事也堪稱一絕,眼看自己被逼到牆角,肚裏一轉後,果斷選擇認慫。
反正,昨天陳斌孫君德大緻估算了了工程量,認爲時間綽綽有餘。
“此話當真?”馮俊問道。
“當真,當真!”
“是你說的?”楊泰追問。
“當然,當然,昨晚我就說了,剛才是沒想起來!”趙昊陪着笑臉。
“行!弟兄們上床!”曹傑仁合衣跳到床上“趙昊,麻煩你從外面給我把門兒帶上!”
“喳……”
“慢着!”
“好漢還有什麽吩咐?”
“你去隔壁把早飯給爺們拿來,這天怪冷的,就不出去了……”曹傑仁道
“是,是……”
“我操,姓趙的你真狠心啊!”馮俊捏着手機,滿臉悲憤“這尼瑪七點都不到,你就來折騰我們!你莫非姓趙名周字扒皮?!”
“我……我……這不也沒辦法麽?劉根生家那隻瘟雞是和我較上勁兒了,每天天剛麻麻亮就跳到我窗台上号……”趙昊滿臉無奈“我這就伺候好漢爺用早膳去……”
……
出了房門,清冷的山風吹來,他搖搖頭,苦笑一下“前幾天看來是壓榨的有些狠了,從雞叫做到鬼叫,每天十幾個小時在外面,這些學生平時養尊處優,哎,還得慢慢來……”不知不覺間,他的心态和房間中的三人已經有了差距,門裏的學生和門外的村幹部,畢竟是不同的。
陪着笑臉給同寝室的三位老哥送完早飯,他也沒忘了,另外兩位工科男。
當後者聽到這兩天能休息時,雖然表現的頗爲禮貌,但臉上露出輕松勁兒是無法掩飾的。
“勞逸結合,勞逸結合,這兩天,好好吃,好好喝,好好休息,好好放松,初二咱還得上工,我本來是預留了點時間,想等項目完了在休息的,但既然我看大家也挺累的,那就臨時調整一下吧……”
一番話說得兩件格子襯衫幾乎要上來擁抱了,“啧,還是工科男好忽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