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于三百劫成就金身尊者,這所謂的大護法之強悍已難以言表!
可事已至此,雖明知兇險,卻也斷然沒有退縮的道理,片刻之後,那輝煌的中心大殿已然浮現于視線之中,而與此同時,火海翻騰,金光刺目,那大護法終是出現在虛空中!
他周身金光璀璨,化作一道金身虛影,将其包裹其中,如靈似聖,宛如神祗!金身虛影籠罩下,已看不清他的模樣,滔滔金光席卷近百丈,将四周重眀火盡數逼退,而随着這般金身異象的出現,周圍靈氣更是随之暴走,竟是盡數朝其彙聚而去!
那般令人心悸的氣息,号令鴻蒙靈氣的鋒芒,令人不敢逼視的金光,前所未有的壓迫之感,仿佛此刻在眼前的,就是這天地之神!
這便是金身尊者!
甯劫目光凝視着百丈金身異象,心中的震驚已如驚濤駭浪,這般強者才是他一直夢寐以求之境,不但沒有讓其畏懼,反倒激起了他心中的熱血!
“何人敢闖我天門!”
大護法如滾滾雷霆的般的聲音響起,使得衆人皆是身軀一沉,青決四人也終是不再猶豫,四人并肩,直面金身,沉聲道:
“大護法!千年沒落,今日終有後人來此,重現輝煌有望啊!”
“呵呵!大膽賊人,滿口胡言,若再敢上前半步,休怪本座不留情!”
四人對視一眼,皆是面露無奈,青決一聲低喝,四人終是暴起出手:
“動手吧!”
“嗡!”
四人身影剛動,那大護法一聲怒喝,金光暴湧,竟是直接将其四人籠罩,下一刻,四人皆是臉色一沉,周身氣息爲之一頓,肆虐的靈氣竟是詭異的歸于平靜,各自手中的手段皆鋒芒大減!
“敢在尊者面前造次,你們怕是還未分清誰才是鴻蒙域之主!”
大護法的冷笑聲中,甯劫已是目瞪口呆,尊者劫正是鴻蒙域天地所生,金身尊者遊鴻蒙,萬般靈氣皆随心!在這大護法跟前,天地間的靈氣,盡數被其掌控,四人竟是不能調動分毫,唯有體内百劫修爲之力,尚能運轉!
僅憑這百劫修爲之力,要硬撼這大護法随手間彙聚的整個舊址靈氣,簡直是蝼蟻撼樹!就連二護法足足五百劫之力,也不過堪堪觸及這大護法跟前,仍舊不能傷他金身分毫!
眼看力戰無果,青決四人也不由臉色陰沉,二護法忽然爆喝一聲:
“助我!”
在甯劫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竟是再度暴起出手,一身五百劫修爲凝于一處,朝那大護法硬撼而去!
“嗡!”
一聲轟鳴間,大護法一拳揮出,璀璨金身随之而動,再度将其攻擊阻攔,而與此同時,青決三人也随之出手,四人數百劫修爲在身,在此時盡數朝二護法彙聚而去!
四人力合一處,加起來已超千劫修爲之力,終是攔下了大護法的攻擊,靈氣肆虐間,四人臉色鐵青,青決不由一聲大喝:
“還等什麽!”
“動手!”
甯劫與青沐冉目光交彙,同時出手,體内重眀火湧動,朝着大護法沖去!
可即便此刻大護法的力量盡數被青決四人吸引,僅是那金身尊者的壓迫已讓甯劫二人如負大山,任由二人周身修爲催動到極緻,卻是難以近其十丈之内,金光籠罩之下,二人更是汗如雨下,步履艱難!
而正在此時,二人身軀一震,又是一股力量湧來,竟是紫兮也随之出手,三人合力,再度朝大護法身後逼近,重眀火湧動不休,三人一步步靠近,眼看希望在即,那大護法忽然一聲冷笑:
“區區蝼蟻,還妄想偷襲嗎?”
“轟!”
他一語落罷,金光暴湧,盡是瞬間将青決四人震退,肆虐的靈氣更是連同甯劫三人也被震飛而出,他随之轉過身來,金光籠罩的雙目凝視甯劫,冷聲道:
“非我族類,竟盜我重眀火!小子,先送你上路!”
甯劫體内的重眀火頓時引來大護法的必殺之意,眼看他怒沖而來,在場衆人雖有心救援,卻是無一人能硬撼大護法鋒芒,那般強悍的壓迫席卷而來,一擊落下,必死無疑!
甯劫也不由臉色鐵青,眼看大護法一拳揮來,已避無可避,生死之際,他奮力催動體内重眀火,妄圖抵擋此緻命一擊,可這金身尊者的壓迫之強,又豈是他七十劫能夠抗衡!
前所未有的強悍鋒芒激起他心中第一次對死亡的敬畏,眼中這大護法的攻擊越來越近,仿佛死神的鐮刀在逼近,而他卻無力抵擋與躲閃!
唯一能做的,隻有竭盡全力,臨死前的掙紮!
不覺間,他掌中湧動的重眀火已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雄渾,忽然,一聲啼鳴詭異的響起!
“啼!”
突如其來的啼鳴之聲,使得衆人皆是一驚,一道道目光驚愕而來,卻見那大護法淩厲的攻擊竟是不可思議的停在了甯劫身前三尺之處,金身籠罩之下,依稀可見他微微顫抖的身軀,似乎在抗拒着什麽!
于此同時,一道低沉朦胧的聲音緩緩響起:
“重眀鳥嗎?應該隻有此物,才能将老朽驚醒啊!可它不是跟在府主身旁嗎?這是?”
衆人聞聽此言,皆是驚愕萬分,一道道目光朝四周打量而去,卻見那重眀大殿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個蒼髯老者!
他身材消瘦,微微佝偻着身軀,手握一把青鳥尾翎制成的羽扇,朦胧的雙目仿佛剛剛睡醒,正自打量着甯劫!
“門。。。門主!”
青決四人見狀,皆是驚呼一聲,不約而同的跪倒在虛空中,而這老者手中羽扇輕揮,那大護法的攻擊竟是随之散去,身影一滞,仍舊是滿臉殺意的看向這老者!
“哎!想不到爾等竟被那場劫難禍害成如此地步,休要再瘋魔,醒來!”
老者輕歎一聲,羽扇再揮,大護法周身金身盡數随之散去,滔滔重眀火湧入他體内,竟是于瞬息之間恢複了清明,露出一張三四十歲,俊朗堅毅的臉龐!
見狀,他也和青決四人一般,跪倒在這老者身前,行了大禮!
于擡手間攔下金身尊者的攻擊,這老者的身份已不言而喻,在甯劫驚愕的注視下 ,青沐冉也行禮道:
“晚輩青沐冉,見過老祖!”
此人正是當初跟随鴻府之主縱橫鴻蒙域的青鸢天城一脈門主——青風閑!
聞聽青沐冉之語,他略顯渾濁的目光随之在其身上掠過,暗自點頭,而後又看向甯劫和紫兮,緩緩到:
“不錯!時隔千餘年,沒想到終是有後人到此,也多虧了這小子體内的重眀鳥,才能将老朽喚醒啊!隻是。。。你小子到底是何身份?怎會身懷我天城重寶,還有這個星城的小女娃,不去尋那星宿老鬼,怎到了我天城來呀!”
青風閑平靜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掠過,卻已然将三人盡皆看透,甯劫當即拱手道:
“遺迹兇險,我二人皆爲相助沐冉而來!如今,終于得見老祖,也算功德圓滿!”
“呵呵!既是如此,許是天意讓我等在這天城舊址相遇,且随我入殿來!”
言罷,青風閑便帶着三人來到了重眀殿内,隻見殿内頗爲空曠,隻有簡單的陳設之物,而在那中心處,卻有一片火巢!
雄渾的重眀火在大殿中心的虛空中相互糾纏,如同一處巨大的巢穴,又如翻騰的火潭,待來到殿内,青風閑便直接帶着三人落在了這火巢之上,青沐冉已迫不及待,将如今九族境地大概講來,頓時引得青風閑感慨連連,歎息道:
“哎!想不到當初那場劫難竟然使得我同氣連枝的九脈,落得如今的地步!昔日輝煌不在,再想重振艱難哪!即便老朽有些微薄修爲,可比起鴻府之主來,還是不值一提,若無比拟其的存在誕生,即便九脈一統,也斷然難現輝煌啊!”
“老祖所言極是!可如今我天城一脈已到緊要關頭,若無重眀鳥誕生,隻怕重眀火之術就要自此斷絕,還望老祖相助!”
天城如今的窘境倒也不是什麽秘辛,因此,青沐冉也并未因紫兮在場而有什麽隐瞞,青風閑聞言,微微點頭,沉聲道:
“後輩有難,老朽自當相助!隻是這重眀鳥之奇世所罕見,它非妖獸所誕,更非天地所生,也正因如此,才造就重眀火之奇,隻是,如今我天城舊址也并未有重眀鳥存在,它早已跟随鴻蒙之主身側,唯留下這一方火巢罷了!”
青沐冉聞言,不由臉色一沉,幾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腳下的火巢之上,青風閑再度說道:
“自府主隕落,九脈皆受其波及,正是有這火巢的存在,老朽才能苟存至今,這火巢之力頗爲不凡,隻不過,要借此誕生新的重眀鳥,怕是有些困難,即便能成,也隻能成就其一!你二人究竟誰能成就此事,還需看你二人對重眀火的造詣!”
青風閑言罷,甯劫二人交彙,皆是暗道一聲:
即便二成一,也總強過沒有!
旋即,二人齊齊朝青風閑抱拳,沉聲道:
“望老祖指點!”
“望前輩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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