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風閑見狀,微微點頭,沉聲道:
“既是如此,且看你二人的造化吧!重眀之火,不死不滅,你二人在此入定,且看能悟得多少!”
聞聽此言,甯劫二人沒有任何猶豫,當即盤坐在火巢之内,心境空明,重眀火緩緩入體,眼看二人已入定,青風閑面帶微笑的臉龐也随之看向了紫兮,說道:
“小女娃!既同時九脈後人,那也算是我天城後輩,能入我天城舊址,便是與老朽有緣,這火巢你非我後裔,怕是不能借此修行,老朽便另賜你一場造化!也不枉你我在此相遇一場!”
言罷,青風閑羽扇輕揮,竟是有一方靈脈異象顯在半空中,他微笑道:
“此乃我天城靈脈,老夫賜你劫術,你可借此修行!”
“多謝前輩!”
得此機緣,紫兮自是喜出望外,當即便踏入靈脈之中,待三人盡皆入定,青風閑的目光卻再度落在甯劫身上,呢喃道:
“非我後裔!卻能得重眀鳥相認!這小子,倒是有些不凡哪!”
重眀火湧動,熾烈的氣息充斥于呼吸之中,這火巢中重眀火之強烈,遠超當初西天門蓮池之地,實乃生平僅見,每一道重眀火湧入體内,便将周身靈氣連同血肉點燃,可劇痛之下,又有新的重眀火掠過,極速愈合,如此生生不息,不死不滅!
得火巢無上重眀火之力,二人終是感到到了一絲重眀火真谛,可就在青沐冉以爲她此次終将完成使命,重現重眀鳥之時,一聲慘叫頓時将其驚醒!
“啊!”
她轉頭看去,身旁的甯劫正自怒吼不休,他仍舊盤坐,雙手艱難的維持着印法,周身毛孔中卻有無數的重眀火自體内噴湧而出,相互纏繞間,竟是将火巢内的重眀火盡數逼退,化作一道道火旋将甯劫籠罩其中!
這般浴火焚身之象頓時讓青沐冉滿臉驚異,失聲道:
“這是。。。涅槃!”
“啼!”
一聲啼鳴響起,當即印證了青沐冉的猜想,在甯劫丹田處,金紅之光凝聚,竟是顯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重眀鳥虛影!
方才于生死之際爲抵擋大護法的攻擊,甯劫用盡全力催動體内重眀火,在葬仙谷渡得業火焚天大劫時,他體内重眀卵已有破裂之象,經此之事後,更是借火巢之力,破卵而出,欲要涅槃出世!
浴火涅槃,乃是重眀鳥最爲脆弱之際,這也是它爲何要認主的緣由,強悍重眀火之下,它尚需其主爲其抵禦多半的重眀火之力,尚能涅槃重生,身化重眀!
“竟。。。竟被這家夥成了!?”
青沐冉看着身旁緊咬牙關,滿臉鐵青的甯劫,心中頗爲複雜,萬沒想到,到了最後,将誕生重眀鳥的竟是甯劫這個外人!
就連青風閑見狀,都不由額頭一皺,饒有深意的看向甯劫,羽扇輕揮,将青沐冉帶出了火巢,緩緩道:
“小娃娃!這火巢隻夠一人蘊養重眀鳥,接下來就看這小子能否抵擋涅槃之力了!”
青沐冉雖不甘,卻也無可奈何,目光掃過靈脈中正自修煉的紫兮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無論二人誰能誕生新的重眀鳥,于他天城而言,都是一樁幸事!
隻是重眀火之霸道青沐冉深有體會,甯劫能否成功渡過涅槃還猶未可知,可青風閑見青沐冉複雜的神色,也不由輕笑一聲,緩緩道:
"小娃娃!這火巢機緣雖被這小子占去,你也不必太過失落,你乃我天城後裔,自有他們得不到的造化!你我能于這遺迹中相見,皆乃命數,老朽就傳你我畢生道法,重振我天城一脈!你且靜心!"
青風閑言罷,在青沐冉驚愕的目光中,一指點出,璀璨的光芒從其指尖急速朝青沐冉體内湧去,那乃是他畢生修道所悟,一脈之主的無上傳承!
良久之後,他方才緩緩收回了手指,青沐冉也随之睜開了雙目,平日冰冷的眼眸中,此刻卻是顯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深邃與莫測!她再度沖青風閑行了大禮,沉聲道:
“晚輩青沐冉,定不負老祖寄托!”
“呵呵!一切自有命數,你能得老朽傳道是命數,能否帶領天城重現輝煌,也早已有命數注定,一切随心即可,但求問心無愧!”青風閑言罷,轉頭看向了殿内的靈脈異象,再度說道:
“如今的遺迹中頗爲兇險,你如今的修爲着實有些低微,正好有這靈脈在此,我傳你大劫之術,速速渡劫吧!”
青沐冉聞言,目光看向靈脈中已然在渡劫中的紫兮,卻并未立刻進入,深邃的目光再度看向了甯劫,低聲道:
“老祖!那甯劫他。。。 ”
“浴火涅槃比之大劫尤爲過之,若他能成,修爲絕不會比你們弱!”青風閑言罷,忽然注意到了青沐冉眼神中不意察覺的擔憂,當即輕笑道:
“呵呵!倒是老朽糊塗了!你且放心,哪怕他不能渡此涅槃,老朽也定保他無事!安心渡劫去吧!”
青風閑的話頓時讓青沐冉臉色一紅,卻也沒有多解釋什麽,甯劫畢竟是爲她而來,況且,鴻府之主的傳承還未尋到,斷然不能任由他死在這裏!
有青風閑出言守護,青沐冉也終是不再多想,當即來到靈脈之中,道象衍生,與紫兮一同借着無上靈脈之力,再渡劫術!
而此刻的甯劫雖非是渡劫,可承受的痛苦,卻遠比二人渡劫還要強悍!
那重眀火肆虐過出,一寸寸血肉,一條條經脈,一絲絲靈氣,一道道毛發,甚至是一次次的呼吸,都宛如于毀滅中重生,他整個身軀都在不斷的寸寸毀滅,而後又一一重生!
噬骨的劇痛,就在這般循環往複中不斷的席卷,而随着這般涅槃重生一同而來的,還有他每次涅槃之後,都随之提升的修爲氣息,以及體内越發凝實的重眀鳥!
“第八道涅槃了!這後生好強的意志呀!離九轉涅槃隻差最後一步了!”
在青風閑的低語中,第九道涅槃終是來臨,重眀火再度暴湧,甯劫周身衣物早已被血迹浸透,涅槃之力再度席卷,他手中印法急速顫抖,仿佛随時都要崩潰,體内重眀鳥虛影更是破體而出,在其背後虛空中振翼不休!
“啊!來吧!”
一陣陣的劇痛,仿佛要将其理智吞噬,甯劫竟是忍不住仰天怒喝,神色癫狂,而與此同時,他周身重眀火也随之達到了鼎盛!
“轟!”
火焰肆虐,翻騰而起,一時間竟是直接将其吞沒,整個火巢都随之暗淡,已看不清其中的情形!就來青風閑都不由眉頭一皺,手中羽扇一緊!
“啼!”
一聲啼鳴忽起,重眀鳥振翼而出,四周重眀火肆虐,盡數被其吸收,曆經九轉涅槃,起初還是巴掌大小的重眀鳥,已然化作數丈,在那羽翼之上,正是甯劫盤坐的身軀!
涅槃已止,重眀鳥浴火而生,與此同時,助其涅槃之下,那洶湧的重眀火也随之融入甯劫的每一寸血肉中,宛如第十次涅槃!
片刻之後,他周身金紅之光隐去,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眼中精光閃過,對青風閑微微拱手,微笑道:
“多謝前輩護法!”
言罷,他随之起身,周身修爲也随着他身軀揚起之際,急速提升!
七十一劫!
七十二劫!
。。。。。。七十九劫!八十劫!
曆經十次涅槃,堪比強渡大劫,他竟是直入八十劫之境,身下重眀鳥低鳴不止,圍着他不斷的輕舞!甯劫見狀,也不由露出了微笑,目光掃向四周,落在了青沐冉二人身上,不由一怔,二人竟然也正在借靈脈之力渡大劫,而且,那大劫之力已然開始減弱,大劫将成!
片刻之後,劫術平息,二人自靈脈中蘇醒,大劫已成,三人再度聚首,看着甯劫身旁輕舞的重眀鳥,二人卻皆是面露複雜!甯劫見狀,無奈的輕歎了一聲,轉頭看向青風閑,拱手道:
“前輩恩情我三人永生難忘,隻是這遺迹之中非久留之處,在下尚有一問,前輩方才所言,天城曾經的重眀鳥尚跟在鴻府之主身旁,不知這鴻府之主的道象,到底隐匿在何處?”
“哦?小娃娃,你等既已皆得機緣,難不成還要犯險去尋府主的傳承不成!休怪老朽沒有提醒你們,即便你們能僥幸尋到,怕是也少不了一場兇險!”
青風閑雖有意出言提醒,可甯劫的目光落在青沐冉身上,卻是暗道一聲無奈,重眀鳥乃是天城曆代族長的象征,如今重眀鳥雖已誕生,可依青沐冉和青厭的秉性,斷然不可能讓他一個外人做這族長之位呢!這最後的重眀鳥仍舊非尋不可,即便不是爲了青沐冉,那鴻府之主的傳承,甯劫也不願輕易放過!
見甯劫和青沐冉神色決然,青風閑也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沉聲道:
“自當初那場劫難之後,府主隕落,雖與九脈同處遺迹内,卻并非能夠輕易尋之!偌大的遺迹,府主的道象乃是其中的一草一木,而這遺迹的一草一木,也皆是府主!你們若是真想尋他,可去大道淵一趟,可若想引出府主道象,卻沒有那麽容易,尚需集齊九脈後裔精血,方能成就!能否成事,且看爾等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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