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雀冢前,雷鳄六人見此情形,不禁冷笑道:
“老主!先賢清養之地,不該甯靜優雅嗎,怎如此戒備森森,您老莫不是要耍什麽陰謀吧?”
“呵呵!怎麽?怕了?千劫蹤迹,唯有我虎雀一族當年老祖知曉,他的道象仍殘存其中,不過他也隻是知曉一些線索而已,能否真的尋到千劫術,還需看爾等的造化,若是怕老夫有何陰謀,那你六人就此離去吧,也不算老夫言而無信!”
老虎雀言罷,雷鳄六人目光交彙,雷鳄頓時輕笑道:
“怕?呵呵!我六人盡皆在此,就算老主要耍什麽陰謀,又有何可怕呢?”
“既然如此,随我來吧!”
老虎雀言罷,當即朝前走去,身後雷鳄六人緊緊跟随,朝着古木森森的幽谷走去,虛空波蕩間,衆人眼中的景象已然随之變換,虎雀冢浮現,巨大的陵墓中,虎雀一族曆代先賢的遺骸一排排盡皆盤坐其中!
隻是剛一入得陵墓,老虎雀便随之眉目一凝,陰沉的目光掃視四周,似乎已發覺了一些端倪,曆代先賢之力雖強,可在武巅一味的祭煉之下,已然發生了改變,雷鳄幾人未曾發覺異常,但作爲如今的虎雀之主,老虎雀卻已然發現了蹊跷,隻是礙于六人在此,未敢直接發作!
“老主?怎麽了?爲何這幅神情!”
正自驚異之際,雷鳄卻是發現了他異狀,當即出言詢問,老虎雀這才回過神來,故作鎮定的沖着一衆遺骸躬身行禮,沉聲道:
“驚擾先祖,還望勿怪!孫兒,入冢來!”
言罷,江虎和山虎二人還以爲事情已成,當即帶着各自的心腹沖入陵墓中,見六人尚且健在皆是一怔,江虎率先反應過來,急忙應到:
“爺爺!孫兒在!”
“嗯!你二人近前來!”
江虎二人聞言,随即來到近前,隻聽老虎雀又說道:
“喚醒老祖道象,不是兒戲,萬不可出了差錯,我對你二人的吩咐定要記清了!讓手下族衆做好準備!”
“是!”
二人應了一聲,剛欲轉身離開,卻又被老虎雀叫住,說道:
“等等!入了陵墓,怎能不對先祖行禮!”
“哦!後輩江虎驚擾曆代先祖清修,還望。。。勿怪!”
“後輩山虎,驚擾曆代先祖清修,還望。。。勿怪!”
二人同時開口,可說話間語氣卻是一頓,那老虎雀竟是借着二人行禮之際,不動聲色的祭出兩縷靈氣,待入得體内,卻是化作一道低語:
“陵中有異,多加防範!”
二人緩緩起身,怒力維持着心中的震驚,轉身而出,臨走之際,卻是盡皆留下了二人心腹,時刻關注着陵中動靜!
眼看二人出了陵墓,老虎雀這才再度開口道:
“諸位,來吧!”
言罷,老虎雀終是領着六人緩緩朝陵墓中心行去,六人心中雖然也同樣驚異不休,可仗着彼此的實力,卻仍是沒有畏懼随着老虎雀大步行去!
四周一具具先賢遺骸掠過,奇特又雄渾的氣息波蕩而來,帶起道道朦胧之光,待衆人盡皆來到了中心之處,老虎雀随之便停了下來,再度對這一衆遺骸行禮之後,沉聲喝道:
“啓陣!”
“嗡!”
他一聲落下,陵墓外江虎二人面色一變,手中印法變動,與陵墓四周一衆族衆齊齊盤膝而坐,籠罩整個陵墓的巨大法陣随之浮現而出,道道流光浮現,一股雄渾蒼勁之氣逐漸濃郁起來!
陵墓中,雷鳄六人見此異狀,也不由盡皆露出戒備之色,隻見道道流光籠罩之下,這陵墓中一具具遺骸盡是盡皆顯出血紅之色,點點紅光朝衆人頭頂彙聚而來,一道虎雀虛影随之逐漸清晰!
“諸位勿急!這便是我虎雀當年舊主!千劫術究竟遺落何處,諸位靜聽先祖遺言便是!”
六人聞言,盡皆沒有回答,驚異的目光凝視着頭頂逐漸清晰的虎雀之影,眼神中盡皆有着一絲疑惑,卻又說不出究竟有哪裏不對,直到這虎雀之影已濃郁如實體,一雙雀翼震動之下,虎目圓睜,一股強悍遠超衆人,蒼勁仿佛自悠久歲月而來的氣息,波蕩而出,六人的驚呼随之響起:
“不好!這不是虎雀先祖,而是虎雀鼻祖!老虎雀,你找死!”
“哈哈哈哈 !爾等匹夫,還妄圖謀我虎雀之位,都給去死吧!”
“吼!”
六人暴怒,剛欲動手,一身虎嘯響起,蒼古氣息直接将六人籠罩其中,老虎雀更是随着盤坐虛空,手中印法變動,這虎雀鼻祖,世間第一隻虎雀的殘留道象頓時爆發無上鋒芒,仿佛死後重生一般,雀翼震動不休,道道淩厲攻擊肆虐而來!
“轟轟轟!”
一道道靈氣轟鳴,雷鳄六人已臉色鐵青,六人齊齊出手,将這虎雀淩厲的攻擊阻攔,雷鳄怒道:
“他娘的!這老家夥好毒的詭計!萬沒想到,他虎雀一族,竟還有虎雀祖血存在!龍蟒,怒犀,眼下一損俱損,休要再藏拙了,我等協力,定可怕他虎雀鼻祖!”
妖族之強悍,全因其血脈之力,雖然同爲霸族,但虎雀之傳承遠比其餘霸族更加的深遠,甚至,就連祖血都仍舊存在!虎雀鼻祖之力再現,頓時将六人壓制!一聲聲虎嘯間,六人竟是隐隐不敵!不過片刻間,六人盡皆負傷,口中皆有血迹流出,老虎雀狂笑連連:
“在我虎雀祖血跟前,爾等必死無疑,今日,六霸族齊滅,我虎雀當興!爾等上路吧!”
老虎雀言罷,手中印法璀璨之下,那虎雀鼻祖之力更加恐怖,以六人之悍體,竟然已是衣衫破碎,滿身傷痕,眼看老虎雀殺意已決,雷鳄一聲怒喝:
“老家夥,本座跟你拼了!”
“轟隆!”
一聲雷霆炸響,雷鳄周身靈炎升騰,如水般的雷霆彌漫而出,竟是連四周靈氣也随之同化,以雷鳄之修爲,早已達到道法自然之境,全力爆發之下,周身數丈無論靈氣還是虛空,盡皆化作雷霆,一隻雷霆巨鳄在其中忽隐忽現!
龍蟒幾人見狀,也動了真火,各自道術施展極緻,這虎雀鼻祖籠罩之下,數十丈空間,盡皆被六人極緻道法充斥,道法自然,靈威沖天!終是将虎雀鼻祖之力抵擋,不可思議的止住了頹勢!
六人硬撼虎雀鼻祖,一時間難分難解,陵墓入口處,江虎二人遺留的心腹也已然盡皆盤坐其中,手中印法璀璨,雄渾靈氣融入法陣之中,可就在此時,其中一人卻是印法一滞,竟是緩緩睜開了雙目,警惕的目光看向身旁幾人,見其盡皆沉浸陣法之中,便緩緩收去了手中印法,眼中精光閃爍,緊盯着激戰的老虎雀和雷鳄六人,作勢就要起身,似是要暴起出手!
可他身形剛動,卻被另一隻鐵鉗般的手臂抓住,驚的他身軀一震,猛然轉身身來,竟是他身旁的另一個妖修,甯劫見狀,另一隻手掌中已有一輪古鏡浮現,可剛欲出手,卻生生的停在了這人身前,四目相對之下,此人雙目仍舊緊閉,可緊抓着他的手臂,卻是緩緩生出了幾枚青麟!
二人正是甯劫和武巅!
既知彼此身份,二人皆露出一抹輕笑,甯劫也随之再度盤膝而坐,暗道一聲:依武巅的眼力,恐是時機未到啊!
而這般蓄勢待發也并未持續多久,事實證明,武巅的見識的确遠超甯劫,眼看久攻六人不下,老虎雀面露凝重,終是一聲大喝:
“祭祖血!”
他一聲呼喝間,整個陵墓内外的族衆齊齊随之而動,手中印法變換,皆有一縷鮮紅精血随之祭出,緩緩朝那虎雀鼻祖飛去,而武巅二人自是沒有這般本事,二人警惕的目光朝四周看了看,好在四周族衆盡皆沉浸其中,并未發覺二人的異常!
而得族衆精血之力,那本就接近實質的虎雀鼻祖更是怒吼不休,竟有血光自其體内浮現,下一刻血光暴湧,宛如蜘蛛網般,化作這虎雀鼻祖的周身脈絡蔓延全身!
“吼!”
血脈再現,虎雀‘重生’!這虎雀鼻祖一聲怒喝間,已然化作一隻真正的巨虎,朝六人猛撲而來,一時間,整個陵墓中心直接化作異獸争霸之象,虎雀怒吼,雷鳄翻滾,龍蟒盤踞,怒犀輕啼。。。。。。
六隻異獸怒起,硬撼虎雀!場面之激烈,使得甯劫都爲之震驚!
而與此同時,這那老虎雀盤坐虛空的身軀也随之急速顫抖,虎雀祖血雖強,可卻仍需他一身靈氣支撐,此刻,他以一敵六,已有些吃力!
而這般激鬥也僅僅持續了片刻,身旁武巅手中印法忽然一滞,雙目精光一閃,已然蓄勢待發, 甯劫見狀,也不由一驚,心中不可抑止的升起一抹狂熱,暗道一聲:
“看武巅的架勢,竟是要借此機會,來個黃雀在後,将七人一并誅殺!”
“叿!”
還未等他心中呢喃停息,一聲驚天轟鳴頓時炸響在陵墓之中,肆虐沖擊襲來,直接将陵墓中一衆族衆掀飛而出,就連陵墓外江虎二人和一衆族衆也未能幸免,齊齊吐血而出,而陵墓内更是一片狼藉,無數的遺骸随之崩碎,一道道殘留道象随之而出,化作無數虛影如萬鬼出動般,充斥整個陵墓!
就連甯劫雖有所準備,也被這強悍的沖擊波及,足足倒飛出數十丈,方才劫太虛鏡以及其中姜虛遺骸之力堪堪穩住,凝神看去,武巅紋絲未動,而陵墓中心,異象正在消散,到了最後,老虎雀仍是未能一己之力誅殺六人,虎雀虛影崩潰間,他也随之吐血而退,而雷鳄六人則更加狼狽,周身道法盡散,顯出六人本來面目,重傷之軀比之老虎雀更甚!可即便如此,六人眼中怒火卻是不減,未等沖擊平息,盡皆翻身而起,沖老虎雀怒道:
“老家夥!你納命來!”
“爺爺!我來助你!”
“虎雀少主在此,爾等休要猖狂!”
與此同時,江虎二人竟是也帶着各自的心腹,再度沖入陵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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