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雀之衆魚貫而入,眼看一場激戰就要爆發,雷鳄六人面如死灰,眼下這般情形,雖然老虎雀未能将其誅殺,可卻也難逃江虎二人之手了,必死之下,反倒激起了六人的決然之心,盡皆顯出一絲兇狠,不顧圍殺而來的虎雀之衆,齊齊朝老虎雀沖來!
甯劫手中太虛鏡流轉,毫不掩飾,身前武巅更是青鱗浮現,作勢就要暴起!
可就在此時,随着陵墓中無數遺骸崩潰之下,卻有一聲嗡鳴忽起!
“嗡!”
一聲低鳴間,陵墓中萬鬼之象随之沸騰,一道道殘留道象仿佛被什麽東西吸引了一般,盡數朝中心彙聚而起,一股奇特又強悍的氣息随着一尊璀璨的身影逐漸的清晰起來!
突生異狀使得衆人皆是一驚,就連武巅也不例外,一道道目光凝視之下,不過片刻之間,陵墓中無數虎雀先賢的遺留道象已然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乃是一道盤坐虛空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衫舞動,威嚴又不失俊朗的臉龐一片平靜,他并無實體,乃是一尊道象,而支撐他的卻是身下一方古鏡!一股令武巅都爲之側目的氣息波蕩開來,整個陵墓瞬間陷入了寂靜!
這乃是真正的玉骨真人氣息!眼前這尊道象之主,乃是一位真正的玉骨真人,可依武巅和老虎雀以及雷鳄六人的見識卻是未認出此人的來曆,驚異之下,一聲驚呼卻是率先從老虎雀口中傳出:
“姜虛!”
作爲曾奪走他虎雀傳承,殺死他虎雀就舊主的存在,曆代典籍中皆記載有姜虛的模樣,一聲驚呼下,老虎雀終是恍然當年舊主遺命之意,眼中有着一抹驚喜升起,更有一絲懊悔!
虎雀舊主曾言,妖道千劫的蹤迹就在他虎雀冢内,可曆代族主遍尋陵墓卻是未能發現,倒并非是虎雀舊主當年神智不清,而是他當年做了一個瘋狂之舉!
姜虛之危害,妖域和南域盡皆束手無策,最後,還是四妖王請得上域強者攜靈器而來,方才将姜虛誅殺,對于這般威脅,四妖王定是斬草除根,以免後患,隻是當年的虎雀舊主許是因爲私心,又許是爲了姜虛的一身修爲,竟是偷偷拘了他一縷道象,鎮壓在了虎雀冢内!隻可惜,礙于四妖王的神威,此事他斷然不敢透露分毫,直到今日,陵墓被毀,姜虛的道象才趁機沖破鎮壓,将虎雀一族曆代先賢道象吸收,重見天日!
姜虛重現,意味着什麽衆人都心知肚明,就連武巅此刻都殺意盡消,一雙眼眸精光暴湧緊盯着姜虛!驚異之下,當即就欲朝其沖去,可卻仍是慢了一步,那老虎雀拖着負傷之軀,随着姜虛剛一出現,已然盡皆明了,當即便朝其沖了過去!
衆人見狀,随之而動,齊齊朝姜虛沖去,武巅更是再不遮掩,手中青鱗浮現,一掌出,同樣的真人氣息席卷而來,直接推動整個陵墓的無上靈氣!
“叿!”
一擊之下,虎雀族衆死傷慘重,雷鳄六人更是被掀飛而出,鮮血狂吐,一道道目光回望之際,眼中的震驚更加濃郁:
“武巅!”
“武瘋子。。。”
“魔真人。。。”
一聲聲驚呼此起彼伏,武巅已然褪去九易妖術,冷眼看向雷鳄六人,厲聲道:
“老夫暫且留爾等性命,逃命去吧!老妖虎,你休想得逞!”
一聲曆喝之下,武巅直接放棄了誅殺六人的機會,身形閃爍,朝已到姜虛近前的老虎雀沖去,手中靈氣凝聚,剛欲出手,隻見姜虛的道象仿佛蘇醒了一般,忽然在此時睜開了雙目,四周本就強悍的真人氣息更加的恐怖,甚至,連武巅都有所不及!
老虎雀見狀大喜,伸手朝姜虛探來,下一刻,一聲轟鳴暴起,老虎雀竟是吐血而退,就連武巅都被這般沖擊攔下,急退數十丈方才穩下身形!
隻見姜虛身下那太虛鏡迎風暴漲,鏡中顯出一方異象,似乎是一處清閑靜雅的竹林,而姜虛盤坐着異象之上,低沉的聲音随之響起:
“吾姜虛在此!有緣者,入鏡來!”
他一聲落下,衆人眼中的狂熱再難掩蓋,隻可惜此刻武巅在此,卻是無人敢與其争鋒,眼睜睜看着武巅再度朝姜虛沖去,可下一刻,太虛陽鏡光芒一漲,竟連武巅都被其攔下!
機緣在此,卻無人能入得鏡中,衆人的臉色頓時複雜起來,雷鳄六人更是生出一縷驚懼,若武巅得不到這般機緣,隻怕接下來,就要對他們動手了!
而此時的甯劫,眼看武巅也未能成功,眼中的欣喜已然越發的濃郁,因爲此刻,他手中太虛陰鏡已然震動不休,其中姜虛的遺骸更是直欲破鏡而出!
“天賜機緣!小爺就當仁不讓了!”
他一聲厲聲響起,引得衆人又是一驚,一道道目光随之看來,一聲聲驚呼又起:
“賊子!是你!”
真人氣息的沖擊之下,甯劫已然顯出本來面目,此刻衆人盡皆負傷,唯獨武巅一夫當關,他疾沖而來,武巅眼中也随之升起了幾分戒備,而甯劫似乎也早已預料到武巅這老匹夫不會輕易讓其染指機緣,四目相對之下,盡皆有着殺意升起,他手中太虛陰鏡光芒璀璨,其速不減,已随時準備直面武巅!而後者眼中的冰冷也毫不掩蓋!
可就在此時,虛空一陣波蕩,又是一行人破空而來,熟悉的氣息,熟悉的低沉之聲,正是天問六人!
“哈哈!姜虛道象竟然還留存于世!貧道就替爾等謀了這一方機緣!”
天問言罷,身旁殘星老道卻是一聲驚呼随之響起:
“武巅!你這南域敗類,終于又露面了!”
他一語落罷,六人也随之冷眼看向武巅,後者更是冷笑道:
“殘星!天問!你們六個狗道士,這麽多年了,見了本座竟然不趕快逃命,送死不成!”
“休要管他!攔下這賊子!”
天問一聲曆喝,隻見甯劫竟是再度朝姜虛沖去,六人見狀,不再理會武巅,盡皆朝甯劫阻攔而來!
如此情形,武巅終是神色一變,比起南域之人來,他顯然還是更喜歡甯劫,當即真人之力爆發,直接攔在了六人身前,冷笑道:
“敢無視老夫!就連涅槃那三個老不死的也不敢如此大膽!你們還真是膽大妄爲!小子!看你的了!”
“轟!”
武巅雖有真人之力,隻可惜卻是舊傷在身,此刻面對天問六人也并不輕松,青麟浮現之間,靈氣暴湧,直接将六人阻攔!
看着他周身璀璨的青鱗,天問六人如臨大敵,六人修爲也盡數施展,冷笑道:
“劫龍體!你這敗類,今日貧道就領教一下妖王悍體術!”
“哼!本座會的可不止這些!”
武巅一聲冷哼,劫龍體之力攔下六人,手中印法再變,璀璨金光浮現,一道光暈在其背後凝聚,一輪光佛虛影随之綻放,而後緩緩融入武巅體内,他單手立在身前,加上一身金光,如靈似聖,防禦真佛在世,一掌出,虛空中直接沸騰,萬佛齊出,異象驚人!
六人見狀,大驚失色,雖然竭盡全力抵擋,可仍是未能攔下武巅朝淩厲一擊,盡皆吐血而退,眼中的驚駭久久不息,就連一旁重傷的雷鳄六人同樣滿臉震撼!
而武巅的輕笑也随之響起:
“這不朽如來身的威力又如何?今日正好借你六個狗道士,再試試本座的手段!”
言罷,武巅一身手段接連施展,他縱橫洪荒之時,便學得南域和妖域之術,此刻一一施展開來,引得衆人盡皆驚愕不休!而甯劫也在武巅的相助下,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姜虛身前,他手中太虛鏡祭出,姜虛的道象似乎爲之一震,下一刻一抹輕笑自其嘴角浮現,緩緩道:
“入鏡來!”
一語落罷,太虛鏡中異象璀璨,在衆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竟是将甯劫吞沒其中,而後虛空波蕩,姜虛連同太虛陽鏡盡皆消失不見!
輕風微撫,吹動竹林沙沙作響,萬杆傾斜之下,一座古亭若隐若現,亭中端坐一人,雙目微閉,正是姜虛!
甯劫緩步而來,姜虛随之睜開了雙目,露出一抹微笑,伸手示意甯劫對面而坐,緩緩道:
“天道庇佑!沒想到,到最後還能再見我大賢朝之人?幸哉啊!”
“晚輩甯劫!見過太祖!”
甯劫随之行禮,姜虛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輕歎道:
“太祖之名實乃罪過,再不敢當,說起來,我姜虛才是我末流域的千古罪人!本想一己之力再現輝煌,可惜,年少輕狂,自視太高,終究要落得身死道消啊!”
“太祖不必悲傷!我已尋到太祖遺骸,以太祖的修爲,定可借此重生!”
說話間,甯劫便将其遺骸祭出,姜虛見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片刻之後,仍是搖頭道:
“能苟活千年,再見後人,已是天道庇佑!我這縷殘魂,不過是當年那虎雀之主私心而留,今日能夠重見天日,也隻是借了他虎雀曆代先賢道象之力,一旦道象之力耗盡,老夫,仍舊要消散于這天地間啊!”
“可。。。可是太祖!難道就沒有什麽辦法嗎!甯劫一路追随太祖腳步而來,深知這乾坤之兇險,唯有誕生強者,絕世強者,才能保我大賢朝永世安危,大道漫漫,正需太祖指點哪!”
“呵呵!你能有此心智,已是不凡!老夫不過庸人爾,充其量隻是多了幾分僥幸,如你這般年紀時,老夫遠不及你!就連這太虛陰鏡,老夫窮極半生都未能将其降服啊!你小子自末流而來,攜陰鏡而至,正是這天選之人!老夫道消已是定局,不過在此之前,卻也能再助你一臂之力!你入得此間,可是爲了這個!”
言罷,武巅手掌伸出,掌中靈氣浮現,化作漫天的光文,甯劫目光掠過,滿心的欣喜已然難以掩蓋,這光文,正是妖道千劫!
“拿去吧!我觀你體内已有獄道千劫之力,如今再得妖道千劫,這洪荒六道,已剩其四,老夫今日就指點你這四道千劫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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