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仙島正是須彌神山所在之處,武巅領着紅蓮一衆禦空而來,初次見識神山之象,甯劫和丹心也不禁露出驚異之色!
隻見一方大河連綿不見盡頭,碧綠的河水中,一方仙島浮現,雲霧缭繞,百鳥輕舞,一片祥和!
“星河師兄!你又不是第一次來這須彌山,怎麽還是這幅神情!”
正自驚異之際,身旁同門的疑問使得甯劫一驚,急忙轉變了神色,換上一副聖洞嬌子的模樣,幹咳了一聲,随口道:
“我隻是驚歎于這仙島美景,每每來此,都是美不勝收啊!你們懂什麽!”
“師兄說的是!師兄的境界非是我等能夠揣摩,此次九陵主之位,定有師兄一席之地呀!”
“沒錯!以師兄的修爲,其餘同道如何能比!”
衆弟子的恭維聲中,甯劫卻是神色一凜,随之轉頭朝遠處看去,隻見遠處虛空,同樣是一方人馬,浩浩蕩蕩而來,雙方在須彌山上相遇,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一道蒼勁之聲随之響起:
“紅蓮道友!别來無恙!妖域的傷可曾痊愈!”
說話間,這領頭之人已帶着一衆人馬同樣千餘之衆朝衆人而來,引得甯劫一怔,來者不是旁人,正是天問老道!
面對這六聖洞之首的存在,就連甯劫心中都有幾分激動,畢竟九易妖術之力萬萬逃不過這般強者的法眼,眼下,隻能祈禱那業火紅蓮之力,能瞞天過海了!
而武巅卻仍舊面不改色,甚至還主動迎了上去,輕笑道:
“區區小傷,早已無妨!”
“小傷!?你這家夥,還是改不掉大言不慚的毛病呀!”天問老道苦笑一聲:
“那武巅倒着實不凡,我原以爲當日他必定難逃一死,可直到今日也沒有其和那賊子甯劫的消息,真是難以置信,重傷之下,他竟然能從妖王手下脫身!”
武巅聞聽此言,不禁面色一變,裝作紅蓮老道的口氣,沉聲道:
“想當初,三神主,四妖王齊出,武巅他不還是脫身了嗎?區區妖王,豈能攔他!”
“今時不同往日呀!當初他武巅乃是洪荒翹楚,可謂是第一人!可如今,數百年歲月,他一路逃亡,而當年的洪荒強者卻再得精進,即便如今的武巅僥幸重回巅峰,也不是三神主和四妖王的對手了!”
天問言罷,武巅卻是冷笑一聲:
“那可未必!”
“哦?紅蓮,你今日是怎麽了?平日你不是最恨這老賊嗎?當年,他還在南域之時,可是沒少欺負你!今日,怎還向他武巅說話了!”
“我。。。”
武巅頓時語塞,甯劫見狀,急忙說道:
“前輩!師父,還是先入神山吧!須彌前輩怕是久等了!”
甯劫一語頓時引開了天問的注意,深沉的目光随之落在甯劫身上,微笑道:
“星河賢侄好久不見了!此次九陵主之位,可定要奪下一席呀!這位是。。。”
說話間,天問卻是又看向了丹心,武巅随即解釋道:
“此乃我新收的愛徒,妙蔻!”
“哦!能入你之法眼,定是天賦不凡之輩,貧道倒要好好瞧瞧喽!”
言罷,天問老道一步踏出,作勢就要細細打量丹心,甯劫不由面色一凜,剛想再度開口,卻聽一道喝聲再度傳來:
“天問!紅蓮!怎停在此處,不入神山哪!”
衆人聞言,循聲看去,竟是其餘聖洞之人也在此時盡皆趕來,說話的乃是殘星老道!
六聖洞在此刻齊聚,足足六千餘衆南域英才,天問也随之不再理會丹心,看向殘星四人,微笑道:
“既然都到齊了!那就入神山吧!須彌前輩,隻怕已久等了!”
“呵呵!據我所知,此次不僅須彌前輩,就連般若前輩也被其請來,一同傳道講法啊!”
“若當真如此!可真是一方盛事,就連我六人也可借此聆聽大道呀!”
殘星之語頓時讓天問幾人喜出望外,當即便迫不及待的朝神山落去,隻是甯劫和武巅對視的目光中,卻是顯出一絲凝重,若般若神主也當真來此,二人的計劃,就多了一絲變數!
可事已至此,也隻能硬着頭皮,雖衆人沖神山而去!
待穿過雲霧,仙島神山之景随之浮現于衆人眼前,蔥郁之色,籠罩整個神山,一座座殿堂隐在其中,而偌大的山頂,卻仿佛被一刀截斷一般,顯出一片占據整個山頂的平坦廣場,其規模之大,足以容納萬餘之衆,通體以山石築成道場模樣,一方方石台呈環形扶搖而上,最中心處,便是傳道之所在,而此刻,兩個身穿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自中心處的石台上起身,朝衆人轉過了目光!
二人周身并無靈氣波動,卻有道道熒光自體内散發而出如靈似聖,當先者身形不高,一身寬松的道袍之下,卻是一具略顯臃腫的身軀,圓潤的臉龐之上帶着淡淡的胡須,但頭頂卻是光秃秃沒有一根頭發!
而另一人,身形略顯消瘦,花白的須發束在腦後,颌下還留着山羊胡,頗有幾分高人模樣!正是須彌和般若神主!
“天問攜南域同道,拜見須彌和般若兩位前輩!”
“殘星攜南域同道,拜見兩位前輩!”
“。。。。。。”
六洞主齊齊來到近前,盡皆對這二人躬身行禮,甯劫與一衆同道圍在虛空中,也随之俯身行禮,隻是一陣陣驚異之聲卻是止不住的響起,似乎都與甯劫一般有些難以相信這須彌之主,竟是個看起來頗爲和藹的胖老頭!
“你六人不必拘禮,快快落座吧!”須彌老道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六人落座,而後和善的目光看向一衆南域同道,朗聲道:
“時逢南域危機!老夫身爲須彌之主,自不能袖手旁觀,我三山主遂決定,集南域之衆,挑選新的九陵之主,諸位既能通過六聖洞試煉來此,相必皆是不俗之人,老夫特在此立下道場,更請得般若道友前來一同傳道講法,爲期一月!若能堅持到最後,并感悟道法之人,便時新的九陵之主的人選,屆時,我與般若道友,更親傳道術,以示神山之意!諸位同道,落座吧!”
“謝前輩!”
一聲聲呼喝之中,南域衆人終是迫不及待的落在道場之中,不過,待衆人盡數落座之後,這須彌二人仍舊面露猶豫,目光朝遠處打量,并未直接開始,六洞主見狀,不禁盡皆面露疑惑,但值此盛事,在這兩個南域至強者面前,卻也不敢貿然開口,倒是武巅毫不顧忌,沉聲道:
“兩位前輩!衆同道既已落座,爲何還不開始?”
“哦!隻因涅槃之人還未到場啊!”須彌老道旋即解釋道:
“此次道場雖由我二人舉辦,可事關南域安危,涅槃道友自然也是極爲上心,隻是,那武巅惡賊再度回轉洪荒,如今又下落不明,涅槃道兄身爲這惡賊曾經的恩師,心境自然更加複雜,甚至親自出手,再探武巅蹤迹,于是,便派了其門下弟子前來參加我南域盛事!應該要到了!”
“晚輩姜辰!讓兩位前輩和諸位同道久等了!”
須彌老道話音剛落,姜辰爽朗之聲随即傳來,一道道目光随之看去,隻見虛空之中,姜辰仍舊如以往一般意氣風發,一身龍袍随風舞動,身後跟着十幾個涅槃山的同門!
而随着姜辰的出現,甯劫不禁身軀一震,在這個宿敵面前,他想要保持冷靜卻是頗爲不易,再者,姜辰未死之事他還未告知武巅,此刻後者見狀,神色間的震撼比之甯劫更加濃郁,當即轉過頭來,四目相對之下,甯劫也隻得露出一絲無奈,武巅見狀,強忍着心中震驚,凝視着眼前的姜辰!
此時的後者,就仿佛他當年一般,意氣風發,風頭無量,既能代替涅槃老道前來,其地位自然非同一般,而且,觀其氣息,比之甯劫還有過之,倒也着實有這般底氣!
“姜辰啊!許久不見,你這家夥的氣息更強了!涅槃道兄真是好福氣,竟能得這般英才弟子!”
“哼!隻要不到頭來又如當年武巅一般,養虎爲患就好啊!”
須彌老道話音剛落,一旁的殘星卻是仍舊對上次姜辰一意孤行引出六霸主之事耿耿于懷,後者聞言,在這兩個神主面前卻是保持了他當朝太子的風度,微微一笑道:
“師父待我如生父,我姜辰非是忘恩負義之徒,此生,定竭盡全力護我南域,鞠躬盡瘁,興我涅槃!”
“好!姜辰賢侄說的好啊!就連老夫也有些羨慕了呀!”般若老道也随即開口,殘星見狀,冷哼一聲,終是不再多言!
“既已到齊!那便開始吧!”
須彌老道言罷,示意姜辰一行落座,後者随之而動,隻是那步伐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待經過甯劫跟前之時卻是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姜辰深邃的目光随之落在甯劫身上,輕聲道:
“星河兄!許久不見,觀你氣息,精進了不少啊!”
“是啊,許久不見了!”
甯劫直面姜辰,淡淡開口,神色平靜,在業火氣息遮掩下,這姜辰倒是沒有察覺到異常,微微點了點頭,随之在不遠處盤膝而坐!
而傳道講法也終是随之開始!
“大道之初,不過混沌,大于世界中,小于塵埃裏,于鴻毛見得天地,是爲須彌,于天地見得砂礫,是爲芥子!以無窮之意。。。。。。”
作爲統治南域千餘年的無上強者,這須彌老道一生對大道的感悟頗爲精深,此刻緩緩道來,雖隻是些道法心得,但這般低語卻席卷着無盡的靈氣,化作重重威壓,籠罩整個法壇之上,衆人窺得端倪者,周身靈氣湧動,就連修爲氣息都随之緩緩提升,而不解其意者,卻是如負大山,已然汗如雨下!
甯劫聞聽此道法心經,卻也是受益匪淺,暗道一聲:
這須彌老道倒着實是個難得的強者!
他周身靈氣湧動,看了一眼身旁的丹心,如她一般,可目光再度擴散而去,其餘南域之人卻多半汗流浃背,這番聆聽道法,卻沒有衆人想象中那般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