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傳道結束,夜晚時分便是南域衆人自行領悟今日道法的時間,雖隻是第一日,但已有數百人未能堅持下來,雖無緣了九陵主的人選,可這些能夠入得須彌道場之輩,待傳道結束,也将是新的九仙陵人馬!
而甯劫三人則在深夜時分出了房間,依姜虛指點,直奔須彌山邊緣而去!
姜虛曾修得六道千劫,這須彌山鬼道千劫之下落,若依姜虛所言,便在這整個仙島之下!
“師父!須彌山既已經曆過姜虛盜學千劫之事,這須彌老道難道還會沒有防備嗎?不知這鬼道千劫還在不在這仙島之下呀!”
聞聽甯劫的疑問,武巅卻是神色平靜,沉聲道:
“放心!若當真如姜虛所言,這鬼道千劫已然通靈化形,被須彌山鎮壓在這仙島下,那這須彌老道就斷然不敢輕易動之!真相如何,下去一觀便是!”
言罷,武巅深沉的目光朝四周看去,有他不亞于須彌老道的修爲在,自是可避人耳目,四下一片寂靜,三人身前便是滔滔大河,武巅旋即看向了丹心,說道:
“走吧!”
如今的後者,雖已是人盡皆知的武巅之女,可對于丹心自己仍不願相信,正因如此,武巅也對其仍有着防備,雖然傳其多門道術,可妖字策卻是如甯劫一般,隐而未傳!如今更有須彌和般若兩個神主在此,自不能再惹出什麽事端!
丹心見狀,也心知二人戒備之心,隻得率先而動,一躍而出,武巅二人緊随其後!
靈氣湧動,河水分流,未發出任何聲響,待三人來到河中,卻是驚奇的發現,這仙島下的河水頗爲特别,竟是内蘊雄渾的靈氣,使得河中一片明亮,陣陣靈氣湧動之勢還頗爲淩厲,故而,未見一魚一蝦!
三人還未行出多遠,四周的靈氣越發濃郁,武巅擡頭看去,不禁露出了微笑:
“果然!”
隻見這偌大的仙島之下,竟是結有一道龐大的法陣,其範圍之大,足以籠罩數百裏,将整個須彌山底籠罩,陣陣靈氣正是從這法陣中湧動而出!
如此龐大的陣法,還能有如此雄渾的靈氣,使得甯劫也不禁贊歎出聲:
“看來這須彌山爲布此陣,耗費了不少底蘊啊!”
“呵呵!非也!這法陣本身就是底蘊之一!”武巅解釋道:
“若我沒猜錯的話,此陣應該就是須彌至寶,名爲大須彌極意陣!此陣之力,強悍無比,号稱足以鴻毛震山嶽,須彌神山一門更是因此得名!須彌之道,以無窮之意,這大須彌極意陣便是将洪荒靈氣發揮極緻之陣法,第一任須彌神主以此術成就須彌神山之位,可據我所知,直到今日,須彌山曆代先賢全部算上,除了開山祖師外,唯有一人曾修得大成須彌境,能布此無上大陣!隻可惜,也早已隕落了!”
甯劫與丹心聞聽此言,盡皆驚歎連連,武巅輕笑一聲,眼中的喜悅之色頗爲濃郁,再度說道:
“走吧!以須彌老道的修爲,斷然不敢擅動此陣,那鬼道千劫,定還在陣中!”
言罷,武巅一馬當先,迫不及待的沖大陣中心而去,片刻之後,璀璨的大陣光芒中,一方十丈高大的石碑出現在陣法之上,神山之下!
這石碑高十丈,寬三丈,通體黑氣缭繞,時而有骷髅自黑氣中湧動,即便隔着極意陣,也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強悍的陰邪之氣!
“這便是鬼道千劫嗎?果然如姜虛所言,已然化體通靈!”
三人凝視着這鬼道千劫所化石碑,眼神中皆有震驚,以整座神山,再加極意陣之力,方能将其鎮壓,這已然通靈的鬼道千劫,不知有何等神力!
“那是什麽?”
正自震撼間,丹心的驚異之聲響起,三人凝神看去,隻見這石碑之上,黑氣升騰,如同雲霧一般,将四周的仙島之底都盡數遮蔽,可細看之下,似有如玉般的靈光在其中忽隐忽現!
就在甯劫二人驚異之際,武巅已然窺得真相,語氣同樣震驚道:
“須彌先祖!方才我所言那兩個能夠布此極意陣的須彌祖師遺骸!”
“祖師遺骸!?竟還需這兩尊祖師遺骸鎮壓,這千劫術究竟已達到什麽境地呀?”
丹心滿臉驚愕久久不息,武巅見狀,卻是再度輕笑道:
“自洪荒誕生以來,六道同生,造化各不相同,不管這鬼道千劫到底脫變到了何種地步!倒正好成全了我們,要渡此千劫可是九死一生,這偌大的洪荒,能夠與其相抗的,也唯有這兩尊遺骸了!且看我這就取出鬼道千劫!”
甯劫二人聞言,急忙向後退去,武巅劫龍體加身,如來身浮現,一指朝身前極意陣點去,淩厲之勢,引得陣法随之一震!
"嗡!"
一指落下,随即發出一陣低鳴,甯劫二人見狀,旋即出手,将這靈氣嗡鳴之聲阻攔,可手中靈氣尚未平息,卻見武巅身軀一震,如觸電般抽身而退!
“師父?怎麽了?”
甯劫急忙來到身前,隻見武巅手掌之上,劫龍體已盡數化作漆黑,滿臉的驚駭,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方才他一指落下之處,這極意陣倒是被其破開了一絲裂縫,可此刻卻有滔滔黑氣化作猙獰惡鬼欲從裂縫中逃出,其淩厲程度,甚至連武巅都不敢硬撼!
“我沒事!一時大意!萬沒想到,這千劫之術,竟是已到這般地步!”
武巅掌中靈氣湧動,黑氣逐漸散去,随口一掌揮出,将妄圖逃出極意陣的黑氣也盡數阻攔,極意陣再度恢複如常,隻是擡頭看去,此刻的陣中已然沸騰一片,黑氣暴湧,那石碑之上顯出一道巨大的骷髅,凝視着三人,竟是口吐人言,嘶啞如惡鬼哀嚎的聲音自陣中緩緩傳來:
“桀桀!又有世人來尋本座!爾等速速破陣,救本座出去,我便将這千劫術賜予爾等!”
刺耳的話語中,那石碑之上再度生出異象,竟是有道道光文浮現,可還未等光文徹底凝聚,石碑之上,兩尊須彌遺骸頓時爆發璀璨光芒,将這石碑籠罩,下一刻,那石碑上的鬼臉哀嚎不已,随之逐漸散去!
直到這鬼道千劫恢複如常,甯劫和丹心神色間的震驚也未曾減弱半分,難以置信這千劫術竟是已通靈道這般地步,倒是武巅,雖然同樣震驚,卻仍舊保持着淡定,剛欲對二人開口,忽然神色一變,猛然轉頭看向仙島之上,冷聲道:
“快走!須彌老道來了!”
話音落地,甯劫二人也心知事關重大,急忙随武巅離去,頃刻間便再度回到須彌山上,四下仍舊一片寂靜,甯劫暗自松了口氣,終是明白爲何當年的姜虛沒有直接将這千劫術取走,而隻是盜學其術!
以這鬼道千劫的造化,莫說帶在身邊,隻要讓它沖破極意陣,便是一場災禍,也正因如此,當年即便經曆了姜虛之事,須彌老道也未敢輕易擅動這千劫術!
“眼下該當如何?”見識了這鬼道千劫的造化,甯劫心中凝重更甚,武巅聞言,也面露思索,沉吟道:
“這極意陣雖奇,可要以外力相破倒也不難!隻是這千劫術頗爲棘手,又有須彌和般若在此,斷然不敢輕易破之,依方才的情形來看,隻能從長計議了!傳道月餘之期,若每日隻破一處,半月之後,應足以直接沖入陣中,屆時隻需引開須彌和般若,你二人便有機會将千劫術記下!”
“那也隻能如此了!”
甯劫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多在這道場待上一日,便多一分兇險,可眼下卻是不得不如此!
而随着三人剛剛離去,須彌和般若二人便齊齊出現在了極意陣之下,陣中鬼道千劫雖已歸于平靜,可須彌老道警惕的目光仍舊不住朝四周看去,身旁般若老道随即問道:
“道兄!可是有何異狀?”
須彌老道聞言,見四下一片寂靜,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許是這千劫術要在興風作浪了!這家夥造化不淺,早已通靈,幸得當年祖師以極意陣鎮壓,方才免去我洪荒一場災禍呀!”
“嗯!須彌祖師之功績,應被世人所銘記!若是須彌道友不放心,何不派些弟子前來守護?”
“守護?呵呵?”須彌老道聞言,不禁輕笑道:
“這鬼道千劫的本領般若兄是沒有見識過,意志不堅者,不過片刻間便會被其迷惑心智,若非我須彌山兩位祖師的遺骸在此鎮壓,隻怕這孽靈 早已對我二人施展神通了!”
“哦!我洪荒域真乃奇地也!”
般若老道不禁贊歎一聲,而須彌老道卻是面露無奈,歎息道:
“走吧!許是我多慮了!明日傳道,還需般若道兄鼎力相助!”
“一定!一定!”
第二日,如二人所言,換上了般若老道爲衆人傳道講法,武巅等六洞主仍舊靜坐旁聽!而随着傳道的持續,般若和須彌二人所講道法越加的高深,南域之衆雖足有六千之多,可不過十日時間,便已不足一千!
武巅雖借着每日夜晚前去破陣,可照此情形下去,用不了一月時間,還能堅持悟道的便已是寥寥無幾,屆時,武巅雖有業火紅蓮的遮掩,可甯劫二人沒有這衆人的遮掩,若堂而皇之的暴露在這般若二人眼皮之下,隻憑二人體内一縷業火之氣,恐再難滿混過關!
而甯劫這般擔憂,不過五日之後便已然化作事實,半月傳道至如今,南域之衆已不足五百,而這五百人中也多是咬牙堅持之輩,能夠悟得高深道法者,實則不足一百!
而這一百人悟道之時也并不輕松,般若二人道法之威壓如今已到恐怖之地,就連甯劫二人都已感覺到一絲壓迫,隻是,二人修爲之強卻猶在衆人之上,雖然已有些壓迫臨身,可比起其餘人的處境卻是天壤之别!
須彌和般若兩個神主傳道之時,那目光也會時不時的落在二人身上,露出滿意之色,其餘洞主更是不斷的朝武巅表示豔羨之意,稱贊其收了兩個驚才豔豔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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