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夜晚,傳道結束,甯劫三人共處一室,他卻是面露擔憂,沖武巅說道:
“師父!破陣還需多久!這幾日般若和須彌老道,對我二人更加上心了!隻恐這九易妖術瞞不了多久啊!”
“沒錯!南域之衆已所剩無幾,若我二人再堅持下去,隻怕這要坐着九陵主之位了!屆時,兩位老道士親傳道術,必現無疑!”
事關生死,就連丹心也開口附和,而武巅聞言,卻是面露無奈,輕歎了一聲,說道:
“哎!我又豈能不知!隻是,要神不知鬼不覺的破開極意陣,還要瞞過須彌二人的感知豈有那麽容易!據我估計,還需五日!我再賜你二人業火之力,無論如何,再堅持五日!”
“五日!五日後,怕是這九陵主之首,就要落在我頭上了!”
甯劫無奈的歎息了一聲,第一次因爲太過出衆而感到煩惱,雖曾想過隐瞞實力,但在須彌和般若兩個神主面前如此行徑,隻恐要更加引起注意,武巅一指點出,業火之力再度湧入二人體内,将其原本的氣息遮掩,二人對視一眼,皆是無語!
第二日,傳道依舊,可道場之中已不足百人,其餘之衆盡皆圍在道場邊緣面露羨慕,可道場中的百餘人,在須彌老道如同梵音一般的低語中也是咬牙支撐!
一道道目光注視下,饒是以道場外的南域之衆也看出了甯劫二人的不凡,在場百餘人中,唯有二人雖然神色同樣凝重,卻依舊穩如泰山,一陣陣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看來此次傳道用不着等到結束,九陵主的人選就要誕生了!”
“紅蓮洞府這二人怕是定有一席之地呀!”
“以前怎麽也沒發現星河師兄如此強悍啊!還有洞主新收這女弟子,不知究竟是何來曆,竟然和星河師兄不相上下啊!”
“。。。。。。”
一聲聲低語傳來,就連姜辰的目光也不由落在甯劫和丹心二人身上,打量之下,他心中更是說不出的詭異!
“姜辰師兄!休聽這些孤陋寡聞的家夥胡言!這些人比起你來差得遠了!”
見其神色有異,身後涅槃弟子還以爲是姜辰心生嫉妒,旋即出言,姜辰聽罷,并沒有在意,而是問道:
“這都星河多日不見,修爲怎會提升這麽快!以往他決沒有這般實力!還有這女子,你們可知是何來曆?”
“不知!好像是紅蓮洞主借着此次盛事,新收的弟子,似乎是個散修,我等隻知其姓名!好像叫做。。。妙蔻!”
“你說什麽!!!”
聞聽此言,姜辰當即臉色一變,一聲驚呼止不住的開口,使得衆人皆是一驚,那正在講道的須彌神主更是面色一寒,看向姜辰冷聲道:
“道場之内!休得喧嘩!”
“姜辰失禮!前輩勿怪!”
姜辰急忙起身行禮,須彌老道這才再度繼續,他卻是低聲又問道:
“你再說一遍,她叫什麽?”
“妙。。。妙蔻啊!姜辰師兄,怎麽了?”
對于這個涅槃老道新收的傑出弟子,更可能是将來的涅槃神主而言,一衆同門皆是頗爲畏懼,姜辰聞言,卻是恢複了平靜,緩緩搖了搖頭,輕聲道:
“沒什麽!隻是沒聽過這麽奇特的名字罷了!”
言罷,他不再多言,隻是那淩厲的目光卻是再度落在甯劫和丹心身上,暗道一聲:
甯賊啊甯賊!你好大的膽子!難怪本太子觀你如此熟悉,我倒要看看,你這賊子,深入須彌道場,究竟意欲何爲!
一連又是五日傳道,一月之期臨近結束,可道場中已僅剩九人!而甯劫和丹心則赫然在列!
須彌二人見狀,不免有些失望,但還是無奈的停止了傳道,深沉的目光看向九人,沉聲道:
“傳道之期尚未結束,可九陵人選既已誕生,南域安危刻不容緩,我與般若道兄商議之後,決定傳道講法即日結束!爾等九人,便是我南域九仙陵新任陵主,南域安危落在你九人之肩,明日再來道場,我與般若道兄親自爲你九人傳授道法,屆時,再選出九陵之首的人選!爾等,回去準備吧!”
“多謝前輩!”
衆人言罷,各自散去,待回到房内,甯劫已是滿臉鐵青,剛欲開口詢問武巅情形,後者已是露出了微笑,輕聲道:
“勿急!過了今晚,極意陣可破,盜取千劫,就在明日了!”
聞聽此言,甯劫終是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丹心也不由面露激動,千劫之術,乃莫大的機緣,她自然也是不能抗拒!
第二日一早,一切如期舉行,般若二人早早便等待在道場之長中,而武巅等六洞主也齊齊而至,六千餘衆南域精英的注視中,昨日九人緩步而來,隻是一陣陣驚異之聲卻也随之響起:
“怎麽隻有七個?”
“七個人?星河師兄二人呢?”
甯劫二人的缺席頓時讓衆人議論紛紛,一時間,衆人竟是忽略了姜辰也并未出現,一道道目光注視之下,盡皆看向了武巅,須彌老道問道:
“紅蓮!怎不見你那兩個弟子啊!”
“哦!二人稍候就到,不過,在此之前,貧道卻有一件禮物送于二位!”
武巅言罷,直接朝須彌老道走了過來,引得衆人盡皆露出驚異之色,須彌老道輕笑一身,并未發覺異常,看着迎面而來的武巅,開口道:
“值此盛事,難不成你也要賜你這兩個弟子一場機緣不成?”
“非也!非也!非是賜給他們,而是賜給你二人!”
武巅冷笑一聲,掌中業火湧動,引得般若和須彌二人盡皆湊上前來,隻是他口中稱呼已引得天問不滿,冷聲道:
“紅蓮二位神主可是前輩!怎能如此無禮!”
“哼!二位請看!”
武巅冷哼一聲,沒有理會天問,掌中業火逐漸濃郁,顯出一尊火蓮,正是業火紅蓮!
須彌老道見狀一怔,疑惑道:
“紅蓮!此物可是你紅蓮洞府曆代洞主的道法。。。。。。”
可還未等他話說完,武巅眼中已有殺意湧動,四目相對之下,沒有了業火紅蓮的遮掩,區區九易妖術瞬間在這須彌老道跟前暴露,他臉色一變,怒喝一聲:
“武巅!”
“正是爺爺我!”
武巅暴起出手,劫龍體璀璨,如來身流轉,一掌将身前紅蓮擊潰,此物得曆代紅蓮洞主蘊養,頗爲不凡,此刻轟然炸裂開來,淩厲的沖擊波蕩而出,竟是使得須彌和般若二人齊齊震退,皆是一口鮮血噴出!
“武巅!你好大的膽子!”
淩厲的沖擊之下,武巅模樣變換,也化作了本來面目,天問五人頓時怒喝連連,齊齊出手!
武巅見狀,冷笑一聲:
“爾等不是要尋我武巅嗎!老夫就在此處,可笑爾等卻是一葉障目!哈哈哈!”
狂笑聲中,武巅手中光芒凝聚,一聲聲獸吼自掌中呼嘯而出,眼中殺意淩厲,卻是毫不理會天問五人,冷眼看向須彌和般若,冷聲道:
“兩個狗道士!還記得當年圍殺我武巅之舉嗎!今日,老夫就毀了你這須彌山!”
“武巅!你找死!”
暴怒之下,須彌二人面色一寒,真人之力肆虐而出,身形閃爍,朝武巅怒沖而來!而後者手中妖字策也在一衆圍殺中,肆虐而出!
“萬妖沸騰!”
淩厲的千劫氣息,随着萬妖奔騰而出,以武巅一身修爲施展之下,這般神威更加恐怖,就連須彌二人都不由露出驚懼之色,齊齊向後退去!
“千劫之力!千劫之力!那賊子竟然也将這般手段傳給了你!”
甯劫能夠掌控劫術,早已是洪荒域人盡皆知之事,實則,衆勢力想要我置其于死地,一來是因甯劫所爲之事,二來,這十劫策的神威,兩域之内,誰人不想擁有!
此刻千劫肆虐,須彌二人随之避退,天問六人更是面露畏懼,可饒是衆人避退及時,也唯有須彌二人能夠硬撼這般千劫沖擊,即便天問五人也不禁吐血而退,至于南域之衆,雖未直面這般攻擊,可僅是淩厲的沖擊已使得衆人倒飛而出,驚駭之際已然作鳥獸散,整個須彌山徹底陷入沸騰!
待劫術平息,武巅仍舊傲立虛空中,須彌二人也随之一左一右将其圍住,冷聲道:
“武巅惡賊!南域敗類!就算你有這般手段,今日也定難逃一死!諸位,随我一同出手,誅殺武巅!”
一語落罷,二人率先而動,天問五人緊随其後,除去涅槃外,南域強者已盡數在此,武巅卻沒有絲毫退卻之意,低頭看了一眼須彌山,淩厲的目光随之轉向衆人,硬撼而出!一場激戰就此爆發!
而與此同時,随着淩厲的千劫氣息波蕩而來,須彌山下,早已等候多時的甯劫和丹心也随之而動,二人目光擡頭看去,淩厲的千劫氣息使得河水都随之湧動不休,甯劫旋即沉聲道:
“師父已然動手!事不宜遲!”
言罷,他當即朝極意陣中心而去,身旁丹心也随之而動,卻是開口道:
“他是洪荒公敵!人人得而誅之的惡賊!你竟然拜他爲師?就不怕有朝一日,他連你也出賣了?”
“呵呵!你怎麽這樣說你父親!”
甯劫輕笑一聲并未在意,可丹心聞言卻是怒道:
“住口!就算武巅他說的是真的!我丹心也絕不會承認?”
“承認也好!不認也罷!不過,你是武巅之女的事實改變不了!你若是不喜這個身份,那就一直叫做妙蔻吧!不過。。。”
甯劫話音一頓,神色鄭重的看向丹心,說道:
“不過你得知道,我和武巅之所以在妖域中了雷鳄的埋伏!非是我二人不察,不過是武巅他一意孤行,非要救你而已!到了!動手吧!”
話音落地,二人已來到極意陣中心之處,擡頭看去,近二十日的努力,此處陣法已呈現瀕臨破碎之象,而那鬼道千劫想要趁機逃脫的黑氣卻被武巅以如來身之力阻擋,隻需輕輕一擊,便可擊破陣法!
甯劫周身劫龍體浮現,佛光凝聚,如來身也随之催動而出,自從他交出妖字策之後,武巅對其也是毫無保留,一身手段盡數傳授,一旁的丹心見狀,也隻得無奈而動,同樣的手段施展,一掌朝頭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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