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轟鳴間,陣法破碎,那鬼道千劫随之驚醒,猙獰的惡鬼頭顱再度浮現石碑之上,陣陣黑氣湧動而來,嘶啞的聲音滿是興奮:
“極意陣!破了!破了!老匹夫,鎮壓本座數千年,終是破了!小子,移開這兩尊遺骸,本座賜你千劫術!”
“嗡!”
它話音剛落,一聲嗡鳴忽起,那兩尊須彌祖師的遺骸再度爆發金光,二人雖已隕落數千年,但生前能夠感悟須彌大道者,又有真人之力,即便死後,在這極意陣的蘊養之下,神威仍舊不容小觑,這鬼道千劫剛欲發作,兩尊遺骸光芒大方,整個陣法都随之一陣璀璨,石碑之上那惡鬼頭顱再度哀嚎起來,可此次,許是陣法已破的緣故,這千劫術竟是硬生生扛着極意陣的威壓,雖慘叫不休,卻未曾散去,陣陣黑氣,甚至還向甯劫二人湧來!
“哼!區區孽靈,也妄想蠱惑人心!小爺隻取你千劫術一用,至于你這孽靈,還是在此地老實呆着吧!”
“嗡!”
言罷,太虛陰陽鏡随之出手,煙龍之力雖比不得這鬼道千劫強悍,但在白鳳互相糾纏之下,威力也是不俗,靈氣彌漫間,将二人身前黑氣盡數擊潰,而後去勢不減,直奔這石碑而去!
“小子!你找死!”
感受到太虛鏡的淩厲,這千劫術頓時暴露殺意,滔滔黑氣化作無盡惡鬼咆哮而來,甯劫面色一寒,沖丹心說道:
“這千劫術交給我,準備取遺骸!”
千劫兇險,要渡此鬼道千劫,唯有借這兩尊須彌遺骸之力!
丹心聞言,随之而動,直接落在兩尊遺骸之上,靈氣彌漫,朝其體内湧來,得丹心靈氣支持,兩尊遺骸光芒大作,就連真人威壓都随之一漲,将丹心震退數十丈!
而與此同時,這鬼道千劫肆虐的黑氣卻爲之一滞,太虛鏡迎風暴漲,化作數十丈大小,将其籠罩其中,煙龍白鳳齊出,黑白二氣将這個石碑纏繞,其上惡鬼頭顱慘叫更甚!
有須彌遺骸在此,又得極意陣之力,此刻太虛鏡一出手,這鬼道千劫雖然造化頗深,可終是無能爲力,陣陣黑氣散去,石碑之中,璀璨的光文随之浮現而出,正是引動千劫之法!
甯劫二人見狀,皆是滿臉的激動,凝神看向這千劫術,将其一一牢記!
而與此同時,須彌山上的激戰也越發激烈,武巅雖已先将須彌二人所傷,可此刻以一敵二,又有天問五人策應,饒是武巅手段不俗,仍舊不敵衆人圍攻,隻能勉強招架!
正自激鬥中,整個須彌山爲之一震,一股異樣的氣息随之波蕩而來,引得須彌老臉老臉一黑,怒道:
“不好!千劫術!都星河是賊子甯劫!”
事已至此,親自見識了武巅九易妖術的奇力,須彌老道已然明了,此刻山底極意陣傳來波蕩,竟是甯劫前去盜取千劫術!一旁般若老道聞言,也不由面色一寒,大喝道:
“是姜虛傳承!我去誅殺賊子!定要攔下武巅,涅槃道兄頃刻即到!”
鬼道千劫乃是須彌秘辛,可甯劫得姜虛傳承之後,這般秘辛卻被其盡數知曉,般若老道一語落罷,當即便閃身而出,可他身形剛動,一道黑色光柱直接擊碎虛空将其攔了下來!
轉頭看去,武巅雙目化作漆黑,鬼鵬目之力再度施展,冷笑道:
“想害我徒兒!先過了老夫這關!”
“武巅!你這南域敗類,貧道拼了這一身修爲,也定要替涅槃道兄清理門戶!”
“武巅!拿命來!”
武巅手段頗多,雖勝不得衆人,但幾人想要在其眼皮底下前去誅殺甯劫,卻也是不可能,隻得轉身再度朝其沖來,隻是激鬥之中,武巅的神色也是越發的凝重,真人境的戰鬥一起,同爲真人境的涅槃老道定然已經察覺,若如般若所言,等到三位神主齊至,那他武巅也隻能逃命去了!
一念至此,他手中攻擊也越發的淩厲,可此刻這須彌山下,甯劫二人也終是将這鬼道千劫盡數牢記于心,滿眼的狂喜已無法掩蓋,甯劫收起太虛鏡,禦空而起,朝另一尊遺骸沖去,對丹心說道:
“千劫術已到手!帶上遺骸!快走!”
言罷,丹心也随之收起了靈氣,兩尊遺骸的真人之力爲之一滞,而那石碑已在百般鎮壓之下,再度歸于寂靜,可就在二人欲收起這兩尊遺骸之時,一聲冷笑,随着一道卍字光印呼嘯而來!
“呵呵!甯賊!多謝你賜予這般機緣!”
“轟!”
光印襲來,威勢不俗,熟悉的不死涅槃印,熟悉的聲音,直讓甯劫臉色一寒,太虛鏡在前,将這沖擊阻攔,手中靈氣湧動,間不容發之際,将身前這遺骸收入了鏡中!
可轉頭看去,丹心卻是吐血而退,在這般突如其來的攻擊中,未能反應過來,就連身前的遺骸也被奪去!
甯劫飛身而來,将其護在了身後,輕聲問答:
“沒事吧!”
丹心緩緩搖了搖頭,周身劫龍體連同如來身齊齊催動,眼中滿是淩厲,二人目光落處,正是那姜辰腳踏江山鍾,身纏社稷圖,一身金光璀璨,光暈臨身,如靈似聖,竟也是不朽如來身!
身爲如今涅槃山最傑出的弟子,姜辰如今的修爲比之甯劫也不遑多讓,竟也是七千餘劫之境,而且,這江山鍾與社稷圖随他到了今日,靈器之威也是不俗!
四目相對之下,甯劫頓時咬牙道:
“姜辰!你還真是陰魂不散那!”
“甯賊!這一切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太虛鏡是我的!姜虛祖師的傳承也該是我的!是你這賊子,處處奪我機緣!今日,不過是還債罷了!”姜辰冷笑一聲,将那須彌遺骸引入了社稷圖中,眼中的殺意越發淩厲:
“還記得雲曦是怎麽死的嗎?她的仇,我還沒跟你清呢!今日,你二人的性命都要留在此間!”
“嗡!”
姜辰言罷,江山鍾震動,社稷圖飄搖,江山社稷齊齊凝聚而出,他周身光暈璀璨,置身天地間,宛如真神臨世,天帝再現!強悍的氣息使得丹心面色一凝,問道:
“太子?他究竟是何人?”
“哼!一個早就該死之人!姜辰!來吧!”
甯劫怒哼一聲,宿敵再見,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怒沖而起,煙龍白鳳齊出,朝兩尊靈器鎮壓而去,他周身劫龍體與如來身同現,一掌硬撼而出!
“甯賊!且看你有沒有長進!”
姜辰怒喝一聲,絲毫不懼,同樣一掌硬撼而出!
“轟!”
靈氣炸裂,虛空崩塌,淩厲的沖擊中二人竟是齊齊倒退數十丈,姜辰雖隻有如來身一門悍體之術,可以他涅槃山嬌子的身份,卻是造詣頗深,竟與甯劫平分秋色!眼中原本濃郁的自信,也随之一沉,冷聲道:
“你這賊子!還是如此。。。”
“哪來的太子!交出遺骸!”
還未等他話說完,丹心已然迎着淩厲的沖擊直面而出,手中雷霆璀璨,在兩門悍體之術的加持下,威力驚人!姜辰見狀,也絲毫不敢大意,一掌出,萬佛齊動,将丹心阻攔,冷笑道:
“呵呵!這可是你又找的姘頭嗎?看她的神色怕是尚不自知啊!”
“找死!”
丹心聞言,面露怒火,周身修爲爆發極緻,朝姜辰怒撲而來!
“轟轟轟!”
一聲聲靈氣炸響間,二人已戰作一團,可丹心雖強,面對此刻的姜辰卻并未占到半分便宜,激鬥之中,姜辰口中冷笑也未停息:
“呵!武巅賊女,被人戲耍尚不自知,你可知在那鴻蒙域,他就騙得多少女子身嗎?呵呵!妙蔻!你又可知,這姓名背後有何意義!竟然還在此爲他賣命!真是可憐!”
“你這無恥之徒!我定将你碎屍萬段!”
“哼!就怕你沒這般本事!”
“佛陀涅槃!”
姜辰怒哼一聲,掌中再結印法,一尊尊光佛竟是随之湧入體内,四周梵音如雷,随着他一掌揮出,萬佛齊動,一道道印法呼嘯而出,虛空炸裂,丹心雖已用盡全力,可仍是不敵,淩厲的沖擊襲來,頓時倒反而出!
與此同時,甯劫的身形也随之出現在身旁,一把将其扶住,冷聲道:
“你不是他的對手!交給我!”
丹心緩緩直起身軀,擡頭看去,此刻的甯劫面沉如水,神色間的凝重前所未見,目睹二人激鬥之況,如今姜辰的戰力使得甯劫如臨大敵!他隻憑一門悍體術就能勝過丹心,其對不朽如來身的造詣,遠不是二人可以比拟,應和武巅不相上下了!尋常手段,恐已對其已然無用!
一念至此,甯劫手中印法變換,道象法身演化而出,狂怒決再度出手!
觀此異象,感其氣息,姜辰也不由面色一沉,冷聲道:
“甯賊!這就是你的真我道術嗎?看樣子倒着實不凡!不過,能悟道術的,可不止你一個!”
言罷,在甯劫越發鐵青的目光中,姜辰手中竟也是結出一道全新的印法,道道靈光從虛空中散落,宛如天神誕生一般,在其背後虛空凝聚,一道大帝虛影随之浮現,其莊嚴之威,遠遠超越其當年所學之大帝經!
“神王術!”
“狂怒決!”
“吾爲昊天帝!”
“二氣掌日月!”
二人真我道術齊齊爆發,一聲轟鳴激起無盡靈氣暴走,寸寸虛空崩塌,整個須彌山下,無盡河流随之怒起波濤,淩厲的沖擊使得丹心也急忙避退,凝神看去,随着虛空逐漸的合攏間,神王術和狂怒決的初次交鋒終是顯出結果!
卻是平分秋色!
虛空之中,甯劫二人都已退出千丈之後,口中盡皆有着血迹流淌,兩道堅毅的臉龐同事鐵青一片,姜辰率先開口,怒道:
“賊子!你爲何每次都能與本太子争鋒!這天道不公!”
怒喝之中,身爲太子的驕傲,直讓姜辰雙目欲裂,可甯劫卻是再度冷笑一聲,手中妖字策浮現,冷聲道:
“此決一出!恐你太子的驕傲,将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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