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嗷。。。啼。。。!”
一聲聲獸吼自甯劫掌中響起,淩厲的妖族氣息波蕩而來,使得姜辰臉色一沉,咬牙道:
“妖字策!”
“沒錯!正是妖道千劫!姜辰,你必敗無疑了!”
甯劫掌中妖字策越發濃郁,可這姜辰驚愕之際卻并沒有太過的驚慌,反而是冷笑一聲:
“呵呵!甯賊!你莫非以爲,如今的天下,還是隻有你一人能夠修得妖字策?可笑!”
“嗡!”
姜辰言罷,一聲低鳴自掌中響起,竟也是結出同樣的印法,道道流光朝其掌中彙聚而去,顯出一道同樣的光團,隻是這光團之中的異象卻與甯劫不同!
其中乃是無盡妖魔,樹精,野怪,山靈,水魔!同樣嘶吼不休,一股不亞于萬妖沸騰的氣息波蕩而出,兩道妖字策氣息在虛空中對撞,雖未爆發,已引得虛空震顫,而甯劫眼中原本的自信,也随着姜辰手中這般妖字策化爲滿目的凝重,咬牙道:
“魔道千劫!”
大道衍生劫術萬萬般,可細分之下,不過六系而已!妖字策之力,可直接掌控任何妖道劫術,如妖道千劫這般正附妖系劫術之道,隻是除去妖道千劫外,六道千劫術中,這魔道千劫也同樣歸于妖系之道!
魔道千劫自古以來便如須彌山一般,乃是涅槃神山的底蘊,以姜辰如今的地位,能夠以妖字策渡得魔道千劫倒也不是驚奇之事,微微驚愕之後,甯劫也逐漸顯出滿臉的凝重!
十劫策這般秘辛,在二人眼前已沒有隐藏的必要,他冷笑一聲,沉聲道:
“姜辰!既然如此,那就看你我這妖字策,孰強孰弱!”
“吼!”
甯劫一掌揮出,萬妖沸騰,姜辰絲毫不懼,同樣一掌揮出!
萬魔嘶吼!
“叿!”
兩道妖字策終是硬撼而起,啥時間,整個須彌山底都随之崩裂開來,虛空崩潰間,無盡河水湧入虛妄,就連極意陣都在急速顫抖!饒是以丹心的修爲,在這般沖擊之下也未能幸免,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急退而出!
良久之後,在丹心的注視下,這彌漫的劫術氣息方才逐漸的減弱,消散的靈氣中,顯出二人同樣單膝跪倒在虛空的身形,口中盡皆鮮血流淌,竟是平分秋色!
甯劫緩緩擡頭看向須彌山上,即便隔着一座須彌山,武巅等人大戰的氣息也能清晰傳來,激戰至此時,武巅的氣息已然有些紊亂,似乎已擋不住衆人圍攻!
他雖重現巅峰,可洪荒一衆強者卻也比之又多修了數百年,如今的武巅的實力,隻不過和三神主這般強者想當而已!
一念至此,他又轉頭看了一眼丹心,眼中随即升起一抹無奈的決然,他一身手段已盡數施展,可就連最強的妖字策也未能拿下姜辰,已無取勝的可能,而且,三人深入南域,一旦涅槃老道趕到,恐兇多吉少!
“姜辰!今日就到此爲止了!再打下去,你我也難分勝負!本侯爺就放你一馬,帶着鬼道千劫離去吧!日後,我自會再來找你!”
“呵呵!甯賊!你死到臨頭竟然還敢大言不慚!”甯劫的話頓時讓姜辰冷笑一聲:
“即便你我皆乃強弩之末!可這天下間,知我姜辰秘辛的,如今隻有你二人,你以爲,本太子會放你們離開嗎?”
“嗡!”
姜辰言罷,再度直起了身軀,周身暗淡的如來身凝聚,一聲低鳴間,社稷圖再度扶搖而出,江山鍾更是迎風暴漲,下一刻,在甯劫二人凝重的目光中,這江山鍾竟是轟然一聲落入社稷圖内!
此二器與太虛鏡抗衡至此時,本也是光芒暗淡,可随着這江山鍾落入社稷圖内,卻是再度爆發璀璨光芒,江山鍾震動之際,無盡雄峰扶搖而出,竟是融入了社稷圖中山河之内,一股比之太虛鏡絲毫不遜色的靈器氣息随之再度爆發開來!
“江山社稷竟相融!”
甯劫心中怒罵一聲,此二器同是當年的姜虛所煉,更是作爲他姜氏皇族的底蘊,一直傳承至今,卻萬沒想到,此二器能夠作爲皇族傳承的原因,竟是還有這般神威!甯劫本就凝重的臉色,也在此時徹底化作黑青,暗道一聲:
“這狗太子殺意已決呀!”
十劫策之秘,甯劫心知肚明,以姜辰的心性自然更不可能輕易展露,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借雷劫之力陷害甯劫,甚至不惜屠滅仙陵,而今日,二人親眼目睹他妖字策出手,他又豈肯讓這般秘辛傳揚出去!
眼下,三人雖皆是強弩之末,可這江山社稷相融之下,威勢不俗,姜辰眼中更是有着戲谑升起,冷笑道:
“怎麽!你這甯賊也害怕了!?”
“怕?我怕你沒這般本事!”
“那就來吧!鎮!”
姜辰一聲爆喝,江山社稷鎮壓而出,可與此同時,一聲轟鳴卻是使得三人皆是一驚,不由自主的擡頭看去,似乎是山頂的大戰分出了勝負!
“甯賊!今日就是你與武巅老賊的忌日!去死吧!”
“轟!”
姜辰怒喝一聲,不再猶豫,江山社稷再度疾沖而來,甚至已引得虛空轟鳴,甯劫見狀,臉色鐵青,卻也隻能硬着頭皮将太虛鏡再度祭出,可就在此時,武巅的低語随着虛空波蕩而來:
“小子!真沒想到,你竟如此命大!”
“叿!”
太虛鏡在前,武巅自虛空中一步踏出,雖然周身染着血迹,可一掌落在太虛鏡之上,還是使得太虛鏡光芒爲之一漲,以武巅的修爲,即便負傷,也絕非如今的姜辰能夠匹敵!一聲轟鳴随着靈氣暴走,姜辰此緻命一擊,終是被武巅攔下!
四目相對之下,姜辰滿目怒火,怒罵道:
“老賊!還記得本太子嗎?”
“哼!姜辰小兒,你既已逃得性命,爲何非要自尋死路,又來到這洪荒域内?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就成全你!”
武巅言罷,便欲動手,可須彌和般若二人的曆喝之聲也随着天問五人再度來到了須彌山下,四周狼藉之景,直讓須彌老道臉色鐵青,怒罵道:
“武巅賊子!你竟敢盜我千劫!貧道今日,竟将你三人碎屍萬段!”
再現重圍,武巅也不再理會姜辰,轉頭看向甯劫,四目相對之下,後者随即會意,輕輕點了點頭!武巅見狀,再度看向四周衆人,輕笑道:
“想殺我武巅,隻憑你們幾個匹夫,怕還遠遠不夠!今日到此爲止,老夫去也!”
言罷,武巅一掌破開虛空,甯劫二人見狀随之而動,一旁須彌和般若二人更是面色一寒,齊齊出手,真人之力襲來,怒道:
“武巅!你逃不掉的!”
一聲聲嗡鳴随着須彌二人的怒喝聲響起,三人身前的虛空竟是在急速合攏,武巅面露淩厲,一己之力硬撼須彌二人,維持着虛空,厲聲道:
“快走!”
“砰!”
他話音剛落,又是一股真人之力襲來,使得三人身前虛空徹底合攏,一聲曆喝也随之響起:
“逆徒!哪裏逃!”
這一聲厲喝響起,甯劫三人臉色皆是一沉,而須彌等人卻是有着欣喜之色,一道道目光看去,真是涅槃老道破空而來,在南域三神主面前,武巅想要帶着二人逃脫,已是不可能!
不過,即便三神主齊聚,武巅卻也并未太過的驚慌,轉頭看向涅槃老道,冷笑道:
“師父!你莫非以爲你三人齊聚,就能阻我去路嗎?”
“哼!逆徒!今日定将你就地誅殺,敢入我南域行兇,我倒要看看,你三人如何逃出生天!”
言罷,南域衆人已然朝三人圍攏而來,生死一線,武巅轉頭看向甯劫,并未開口,但目光交彙之下,甯劫已然明了,武巅欲讓三人分頭逃生,甯劫見狀,微微點頭,低聲道:
“涅槃相聚!”
武巅聞言一驚,也随之微微點頭,似乎沒有想到事到如今,甯劫竟還有如此膽魄,四周衆人已暴起出手,武巅也随之而動,劫龍體璀璨,如來身浮現,一聲龍吟忽起!
無目劫龍破空而出,轟然一聲中,終是将虛空破開兩道裂縫,武巅一馬當先,直接踏入虛空中,甯劫二人也不敢有絲毫停留,沖着另一處虛空裂縫而去!
突入其來的異狀使得涅槃三人皆是臉色一變,似乎沒想到在這最後關頭,武巅竟是不顧甯劫二人獨自逃生,眼看三人已盡皆踏入虛空中,涅槃老道曆喝一聲:
“姜辰!甯劫賊子交給你了!逆徒休走!”
在涅槃三人眼中,自是武巅更加重要,三人當即追擊而去,天問五人見狀,也緊随其後,唯剩姜辰一人,看向甯劫逃去的虛空,冷笑道:
“甯賊,你逃不掉了!”
一語落罷,他腳踏江山社稷,遁空而去!
無盡虛妄中,甯劫二人疾行而去,丹心負傷不輕,回頭看去,姜辰已緊随而來,頓時急道:
“那家夥追上來了!”
“放心!要擺脫他,并不難!”
甯劫言罷,在丹心驚愕的目光中,盡是直接越空而出,四周景色浮現,二人已到須彌山外,正自驚異之際,甯劫卻是一把拉住她再度疾行而去,隻是所去方向,卻是讓丹心更急驚異:
“你。。。你這是要往何處?”
“自是去這姜辰想不到的地方!涅槃神山!”
“你瘋了。。。你要再盜魔道千劫!”
丹心猛然明了,眼中的驚駭久久不息,甯劫卻隻是微微一笑道:
“我三人入南域不就是爲了尋千劫嗎?此刻涅槃空虛,沒有了涅槃老道坐鎮,以你我的實力,入他涅槃又何妨!”
甯劫言罷,丹心也終是不再多言,隻是看向甯劫的眼神中已有幾分異彩閃爍,甯劫所行之事,每每都令其驚歎!
二人身形遠去,姜辰也随之浮現,深邃的目光遙望四周卻是未見二人蹤迹,就連二人氣息都被甯劫刻意掩藏,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往何處追去!
猶豫之下,他旋即看向了妖域方向,呢喃道:
"要避南域,唯有回妖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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