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姜辰當即沖妖域沖去,可未行出多遠,他卻是又停了下來,滿目的驚異閃過,自語道:
“甯賊之舉不可常人論之!妖域之中如今也盡是甯賊之敵!他既不惜涉險入南域。。。千劫!他得老祖指點,爲尋千劫來!涅槃山!”
涅槃神山,作爲南域之首的存在,卻遠沒有須彌山那般神聖壯觀,無盡山脈中,一處絕峰挺立,一座道觀坐落絕峰之上,這便是涅槃神山所在!
雖算不得神聖驚奇,但細看之下,四周山勢卻也頗爲不凡,山起如遊龍,水流如銀河,倒也是一處不可多得的福地,一座座道觀模樣的建築坐落在一座座雄峰之上,神山底蘊之下,弟子頗多!
甯劫二人禦空而來,遙望那涅槃觀所在之處,眼中淩厲升起,涅槃神山作爲南域之首的存在,門下弟子即便不能盡如姜辰這般皆乃英才之輩,也多是天賦不俗之人,因此,九易妖術若無遮掩,斷然不可能憑此瞞過一衆涅槃山弟子的法眼,要取魔道千劫,唯有硬闖一條路!
如今涅槃老道和姜辰皆不再涅槃山,以甯劫二人已然比拟霸主的修爲,和一身淩厲的手段,倒也絲毫不懼,太虛鏡扶搖而出,化作百丈大小,煙龍白鳳率先而出,直接朝涅槃觀纏繞而去!
“何方賊人!竟然入我涅槃山行兇!”
突如其來的異狀,使得一衆涅槃山弟子盡皆禦空而起,朝道觀圍攏而來,虛空中,甯劫一聲冷笑:
“甯劫在此!爾等識相的,還是逃命去吧!”
“賊子甯劫!”
“洪荒公敵!”
“你好大的膽子!諸位師兄弟,誅殺賊子!”
涅槃山弟子群起而動,絲毫不懼,甯劫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丹心,說道:
“交給你了!”
事已至此,丹心已和甯劫一損俱損,聞言她并未說話,但周身劫龍體和如來身已然催動而出,七千餘劫修爲,直讓一衆涅槃弟子爲之震驚!
“轟!”
一聲轟鳴間,激戰爆發,丹心一人傲立道觀之上,身旁煙龍白鳳圍繞,将一衆涅槃弟子阻攔,而甯劫則直接沖入道觀之内!
隻見其中頗爲寬敞,整個道觀足有數百丈方圓,将整個絕峰之頂占據,作爲涅槃山最神聖的存在,尋常弟子自是不能輕易入其中,因此這觀内并無一人,偌大的道觀更是極爲的空曠,隻是在盡頭處,供奉着一尊佛像!
道觀之内供佛像!甯劫還是初次所見,這佛像頗爲高大,盤坐蓮台之上,神色莊嚴,隻是周身卻并非如尋常所見佛像一般呈現聖潔的金身之象,而是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不知是何材質所築!
這佛像雖有幾分奇特,可甯劫卻是并未太過在意,深沉的目光從佛像之上掠過,落在了他身下的蓮台之上!
那蓮台看起來本是和佛像一樣的材質所築,似白非白,似玉非玉,隻是不知爲何,卻又道道黝黑之色如蜘蛛網般攀附其上,顯得極爲怪異!
而甯劫的目光落在這些黝黑之色上,卻是有些欣喜升起,暗道一聲:
“魔道千劫!”
依姜虛所言,在這道觀蓮台之下,鎮壓的正是魔道千劫!
一念至此,甯劫眼中的狂喜已無法掩蓋,如來身璀璨,一掌落在這蓮台之上,下一刻,嗡鳴忽起,這灰白色的蓮台竟是爆發道道流光,化作奇異的紋路浮現在蓮台之上,一股奇異之氣随之散發而出,甯劫凝神看去,透過這灰白色的蓮台,甚至已到看到一方虛空在蓮台之中,竟是内蘊一方虛空!
見此情形,他旋即身形掠出,朝着蓮台沖去,可就在此時,丹心的慘叫傳來,一聲轟鳴在頭頂響起,下一刻,丹心單薄的身軀直接砸破了道觀落在甯劫身前,甯劫面色一變,急忙将其扶起,擡頭看去,姜辰正緩緩自頭頂的落下,四目相對,姜辰的冷笑再度響起:
“甯賊!你還真是膽大妄爲啊!”
“哼!姜辰!你也真是本侯爺肚子裏的蛔蟲啊!每次都能猜到本侯爺的想法!”
二人淩厲的目光對視在虛空中,一衆涅槃弟子也随之不斷湧來,而與此同時,武巅也仍在亡命奔逃,身後涅槃等人緊追不舍,饒是武巅用盡了手段也未能将衆人擺脫,眼看就要追上武巅,那一馬當先的涅槃老道卻是臉色一變,轉頭遙望涅槃山方向,臉色大變!
“涅槃道友,發生何事了?武巅他逃不掉了?”
須彌二人的疑問響起,涅槃老道卻是置若罔聞,一張老臉已鐵青到了極點,怒罵道:
“賊子!竟想盜我魔道千劫!”
“什麽?那甯劫竟是逃去了涅槃山!”
“呵呵!三個老匹夫,怎麽停下了來了?可是後院起火,首尾難顧了?哈哈!”
武巅見狀也随即停了下來,狂笑之聲直讓涅槃老道鐵青的臉色越發陰沉,他心念一橫,冷聲道:
“武巅!就算那賊子盜得我魔道千劫,你今日也必死無疑了!須彌兄,這逆徒交給你們,貧道需立刻返回涅槃!”
言罷,未等二人回答,涅槃老道已然迫不及待的回轉而去,留下須彌和般若以及天問等人再度将武巅圍困,可後者卻是絲毫不懼,眼看涅槃老道遁空而去,周身靈氣也随之璀璨,冷聲道:
“沒有了涅槃這老賊,隻憑你們可攔不住我!走吧,老夫帶你們到涅槃一觀!”
事關甯劫二人生死,武巅言罷,旋即也調轉了方向,朝涅槃神山而去,須彌二人雖有心将其就地誅殺,可沒有了涅槃老道之力,眼看武巅再度逃竄而去,二人卻是攔他不得,隻得無奈緊追而去!
道觀内,随着涅槃弟子越來越多,甯劫的臉色也越發的鐵青,低頭看向身旁的丹心,問道:
“如何?”
“姜辰交給你,其餘的,不足爲慮!”
“呵呵!放心!不用你說,我也不會放過這狗太子!”
甯劫冷笑一聲,手中光芒凝聚,太虛鏡再度浮現手中,當即便姜辰沖去,後者更是絲毫不懼,江山社稷鎮壓而來,二器合一之下,竟是絲毫不懼太虛鏡鋒芒,與甯劫激鬥一處,丹心雖負傷不輕,可好在有劫龍體和如來身兩門悍體之術存在,面對一衆涅槃弟子尚有一戰之力!
隻是自須彌再到涅槃,衆人激戰一直未曾停歇,此刻,也皆是強弩之末,出手間皆抱着一擊絕殺聲勢,甯劫狂怒決再度施展,二氣掌日月,浩蕩而來!
姜辰同樣的神王術也再度出手,昊天帝虛影浮現,與其再度硬撼一擊!
“叿!”
彌漫的靈氣沖擊中,二人仍舊未分勝負,齊齊倒飛而出,淩厲的沖擊卻是使得一衆涅槃弟子紛紛被波及,就連丹心也再度噴出一口鮮血,本就躁動的氣息更是萎靡到了極點,一張臉龐滿是蒼白,已到極限!
雖對丹心并沒有什麽情感的,但礙于她武巅之女的身份,甯劫自是不能作勢不管,眼看姜辰已再度起身,旋即曆喝道:
“入蓮台!”
丹心聞言,勉強維持周身暗淡的如來身朝蓮台沖去,甯劫也随之而動,身前靈氣湧出,落在那蓮台之上,本就璀璨的流光更是再度一漲,似有一股抗拒之力襲來,不過,待觸碰到二人如來身時,便随之散去!
甯劫頓時一喜,一切皆如姜虛所言,蓮台内鎮壓着魔道千劫,而要入其中非如來身不可!
手掌輕觸蓮台,光芒流轉間,二人身前虛空波蕩,直接被蓮台吞噬,而姜辰也在此時來到蓮台近前,手中的攻擊卻落了個空,深沉的眼眸看着眼前的蓮台,神色間卻有幾分猶豫!
“姜師兄?眼下該當如何?”
“姜師兄,現在隻有你如來身大成,可入蓮台!不能讓這二人禍亂我神山至寶啊!”
“你既知蓮台乃是至寶,又豈能不知師父曾有嚴令,任何人不可擅入其中!”
衆同門隻知蓮台乃是至寶,卻不知究竟意味着什麽,雖然眼看甯劫二人躲入了其中,但礙于事關神山寶物,一時間卻是議論紛紛!
而姜辰身爲涅槃老道如今的愛徒,早已渡得魔道千劫,此刻自不能坐視甯劫盜學千劫術,旋即,冷聲道:
“正因事關我神山寶物!更不能讓這賊子胡作非爲,他二人已無力反抗,我這就将其揪出來!”
言罷,姜辰不顧一衆同門的勸阻,如來身璀璨,也随之進入蓮台之中!四周景象不禁使其也是一怔!他雖得涅槃老道賜予魔道千劫,卻從未真正進入過這蓮台之中,此刻凝神觀來,隻見四周一片虛空,看不到邊際,唯有淡淡的光芒在不遠處閃爍,依稀可見甯劫二人的身形!
“甯賊!你無處可逃了!”
一聲曆喝中,姜辰旋即爆沖而來,可待來到近前之後,卻是生生的止住了身形,滿臉的驚異!
隻見在這昏暗的虛空空間中,竟是有一方百丈蓮池浮于其中,隻不顧這池水卻是詭異無比,盡皆呈現黝黑之色,池水一片寂靜,毫無波瀾,而池中卻是生機盎然,生有諸多蓮花,隻是這蓮花也和池水一般,盡皆呈現黝黑之色,甚至,還有道道黑芒自其中緩緩流動!
而在這黑色蓮池的中心處,一抹黑蓮正值盛開,雖通體黝黑,卻是不得不令人驚歎其花開之驚豔,璀璨的黑色流光遍布黑色蓮花,熠熠生輝,而細看之下,這些黑芒,竟皆是一道道光文!
“魔道千劫!”
姜辰心中一聲驚呼響起,萬沒想到這魔道千劫竟是已化形到這般地步,一部劫術化出蓮池,怎能令人不爲之驚歎!而驚歎之餘,甯劫更是已朝着黑色蓮花而來,手中靈氣湧動,欲引出千劫之法!
“賊子!想盜我千劫!做夢!”
姜辰冷喝一聲,當即出手,魔道千劫就在眼前,甯劫更是寸步不讓,一掌硬撼而出,靈氣激蕩,引得蓮池波蕩不休,那黑色蓮花也随之一震!這魔道千劫所化異象雖然驚奇,但卻并非如鬼道千劫那般誕生強悍靈智,此刻靈氣波蕩而來,那一道道千劫之法,便随之波動不休,已有破蓮而出之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