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你。。。”
蓋神劍穿胸而過,柳玄風口中黑血噴吐,萎靡的眼神看着姜辰,幾不可聞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已然是奄奄一息!一番激戰至此時,最終,仍是姜辰逆天而勝,可他此時卻也是強弩之末,一劍刺穿柳玄風之後,也與其一般力竭,同樣跪倒在其跟前,肩頭血流不止,口中同樣有着血迹流淌!
兩道跪立的身軀就這般迎面而立,聞聽柳玄風死前的低語,姜辰面露輕笑,将那蓋神劍之上,他仍舊緊握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輕聲道:
“這靈兵是我的了!你放心,它在我手中,絕不會辱沒它!我定繼你遺志,絕不斬無名之輩,這蓋神劍易主之戰,就從斬殺你這仙人開始!”
說話間,姜辰的手掌終是握在了蓋神劍的劍柄之上,劍鋒輕動,攪動着柳玄風的胸膛,劇痛之下,後者扭曲的臉龐顫抖不休,滿是鮮血的口中卻是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救。。。我!”
姜辰聞言,将耳朵朝前湊了湊,冷笑道:
“救你?呵呵!我斬你這仙人并非全是爲了自保!而是因爲,你這家夥指點江山的模樣,實在讓我很不爽!上路吧!仙人!”
“噗!”
言罷,他手中蓋神劍終是橫斬而出,将這柳玄風一劍斬爲兩半,靈兵鋒芒之下,就連其道象也随之一并潰散!兩道殘軀如亂石般朝着地面急墜而去,而姜辰也終是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手掌輕揮,殘破的社稷圖飛來,他直接躺在社稷圖上,大口的喘息起來!奔騰的靈氣仍舊在不斷彙聚而來,緩緩恢複者姜辰體内的傷勢,良久之後,他方才吃力的起身,轉頭遙望遙域方向,雖相距萬萬裏,但在他洪荒骨的感知下,那妖域之内,上域強者的氣息也在此時歸于寂靜,大戰已息!
一念至此,姜辰卻是露出幾分凝重之色,呢喃道:
“甯賊!你妖域之戰,究竟是誰勝了?”
妖域之内,通天大道之中,甯劫雖憑借饕餮之力掙脫王千曲玄月傘的鎮壓,與其陷入激戰之中,可任由他手段盡出,仍舊是難敵後者一萬五千劫修爲,一番激戰之下,終是被他浩瀚的太極靈氣擊中,一聲轟鳴間,吐血而退近千丈,方才堪堪穩下身形,饒是洪荒骨之強悍,也不禁臉色蒼白,一陣氣血翻湧!他緩緩抹去嘴角的血迹,陰沉的目光凝視着意氣風發的王千曲,心中思緒急轉,一身手段以盡數施展,也終究難敵王千曲,欲勝此人,恐需奇招!
可還未等他想出對策,那王千曲一擊得勢之後,眼中殺意彌漫,曆喝一聲:
“狂徒!受死吧!”
他一聲喝罷,掌中湧動的靈氣凝聚,便欲将甯劫當場誅殺,淩厲的氣息波動而來,甯劫身軀急退,心念所動,饕餮也再度朝王千曲沖去!
可好不容易将甯劫重傷之下,這王千曲已然是殺意決然,任由饕餮怒沖而至,他卻是絲毫不退,手中印法變動,玄月傘随之禦空而出,滔滔黑芒爆湧,千丈異象直接将饕餮再度籠罩,将其攔在了虛空中!
饕餮被阻,他卻是來勢不減,一身修爲爆發間,瞬息便至,任由甯劫洪荒骨之力,卻是躲避不及,無奈之下,太虛鏡隻得再度祭出,化作盾牌橫在身前!
“叿!”
他一掌落下,滔滔靈氣在身前炸裂,雖未能将太虛鏡擊潰,但那足以催山倒海之力傾瀉而下,卻是使得甯劫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連同身前太虛鏡再度倒飛而去,一身洪荒骨都随之震顫不休!
而與此同時,眼看甯劫負傷,那饕餮黑芒大放,巨口咆哮不休,竟是引得玄月傘震動連連,眼看就要沖破禁锢!王千曲見狀,心知饕餮之力,手中印法再變,玄月傘之上,那皎潔的圓月再度浮現,而後一指點出,萬劍齊動!冷聲道:
“你不配擁有饕餮!我這就送你上路,替我渾天庭取回這靈兵器靈!”
“咻咻咻咻。。。。。。!”
萬劍破空,聲勢震天,王千曲面露兇狠,欲在饕餮沖破禁锢前直接将甯劫誅殺!而後者看着那鋪天蓋地的攻勢也不有臉色一沉,如此攻擊,根本避無可避,沒有了饕餮阻攔,以他自己之力,決難将漫天光劍盡數抵擋!
一念至此,眼看萬劍臨身,甯劫神色一凜,不退反進,雙目中精光爆湧,太虛鏡在前,竟是迎着萬劍攻勢,朝王千曲沖去!
後者見狀,不禁爲之一怔,可下一刻,他嘴角卻是升起一抹不屑與冷笑,厲聲道:
“破釜沉舟!爲時晚矣!破!”
他一聲曆喝,原本鋪天蓋地的光劍直接彙聚至十丈之間,那般數量,已遮天蔽日,萬劍破空,如大雨滂沱,似劍海翻騰!密密麻麻的攻擊落在太虛鏡之上,直如玉落朱盤,轟鳴之聲不絕于耳!饒是這太虛鏡再過不凡,這般硬撼萬劍之力,終是難逃破敗之局!
每一道攻擊落在其上,便留下一道劍痕,不過數息間,本就殘破的太虛鏡,更是被密密麻麻的劍痕覆蓋,再無一絲完整之處,而甯劫身處太虛鏡之下,一身靈氣盡數彙入其中,随着這般肆虐的攻擊落下,口中鮮血更是狂吐不止!
太虛鏡的震動清晰傳來,甯劫鐵青的臉龐之上滿是毅然之色,透過漫天的光劍看去,心中一聲呢喃:
“就在眼前了!太虛鏡!撐住啊!”
“轟轟轟。。。”
一聲聲轟鳴不休間,太虛鏡已到極限,若再有片刻,便将鏡毀人亡!事已至此,甯劫已将性命全部賭在這太虛鏡之上,到得最後,這太虛鏡也終是沒有負他!
萬劍攻勢猛然一滞,甯劫已然迎着萬劍之威,到了王千曲身前,二人隔着一方劍幕目光交彙,那王千曲嘴角的冷笑清晰可見,他緩緩伸出了手指,并指如劍,冷笑道:
“小子!拼着最後一絲氣力也要死在我面前,倒是一身硬骨!也罷!我王千曲就免去你萬箭穿心之痛,一劍解決了你!”
“嗡!”
王千曲言罷,二人身前,那滔滔光劍随之而動,盡數朝其指尖彙聚,一聲低鳴間,數不清的光劍竟是在其指尖化作一道凝練的無柄長劍,劍身微微震動間,直接引得虛空震蕩,萬劍合一之下,其威更加恐怖!
一指動,劍鋒來!
王千曲沒有絲毫的猶豫,朝着甯劫胸膛,一劍刺來!
王千曲必殺一擊之下,甯劫卻是神色平靜,非但沒有絲毫的驚慌,神色間甚至還有着幾分冷笑升起,眼看那劍鋒直奔胸膛而至,他毫不退縮,隻微微側身,避開了胸膛要害,手中太虛鏡随之出手!卻并非再做阻攔,而是被其一掌祭出,朝着玄月傘而去,與此同時,他的低語也在王千曲耳邊響起:
“上域仙人!不過如此!饕餮!”
“噗!”
随着他‘饕餮’二字出口,劍鋒入體之聲也随之傳來,雖已堪堪避開了胸膛,仍是被其刺入肩頭,這玄月傘所凝光劍之鋒芒,一入肩頭,劍鋒肆虐,饒是甯劫之洪荒骨都未能抵擋,整個臂膀筋骨盡斷,劇痛鑽心!
而與此同時,太虛鏡也已然落在玄月傘之上,太虛鏡雖不足以對這玄月傘造成什麽傷害,但這一擊之下,卻是給了饕餮機會,一聲怒吼間,終是沖破了禁锢,一躍而出,瞬息之間便到了王千曲身後,巨口大開間,直接朝其吞噬而來!
饕餮之力,饒是王千曲也不敢無視,饕餮已至,他不由神色大變,萬沒想到,甯劫拼着身死的兇險非是殊死一搏,而是爲了給饕餮争取機會!
饕餮之速,眨眼間一道身後,王千曲大驚,一把抽出指尖光劍,轉身朝饕餮刺來!
劍鋒離體,鮮血潑灑,甯劫口中更是一口鮮血噴出,淩厲的劍鋒仍在體内肆虐,他一身氣息也在此時萎靡到了極點,可一張堅毅的臉龐,卻是在此時顯出幾分兇狠!眼看身前王千曲轉身迎擊,他托着重傷之軀,竟是一步踏出,獨臂攬在王千曲肩頭,直接勒住了他的咽喉!
“呃。。。!”
“嗷。。。!”
王千曲的嗚咽之聲和饕餮的哀嚎同時響起,甯劫雖将其所縛,可他指尖光劍卻也再度刺入饕餮體内,可此時的後者,卻是和甯劫一般,兇狠無比,身中一劍,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迎着劍鋒,一爪揮在王千曲身上,饒是後者一萬五千劫靈氣護體,在饕餮一爪之下,也不由皮開肉綻,慘叫一聲!
可還未等他這慘叫之聲響起,饕餮巨口已然吞噬而來,一口落下,直接咬住他半個身子,黑芒流動之間,他一身鮮血連同體内浩瀚的靈氣盡數被饕餮吞噬,宛如江河倒灌般朝饕餮體内彙聚而去!
一人一獸,如此兇狠的打法,徹底讓王千曲感覺到了絕望,甯劫在背後将其緊緊扼住,他想要出手将其逼退,可一身修爲正自急速被饕餮吞噬,竟是連一道攻擊都無法凝聚,眼看一身靈氣如決堤般消散,王千曲面露驚懼,嗚嗚咽咽的口中發出幾聲低語:
“甯。。。甯劫!該,,,該死!玄。。。月。。。傘!”
他用盡最後的氣力,終是有着一縷靈氣掙脫饕餮的吞噬之力,引動了玄月傘,黑傘震動,宛如一柄漆黑的長劍,直接朝着甯劫破空而來!
後者見狀,也不有神色一凜,重傷之下,他能縛住王千曲已是極限,眼看玄月傘刺來,卻又不能有絲毫的松懈,千鈞一發之際,他心念所動,太虛鏡再度禦空而來,可沒有了饕餮之力,僅憑太虛鏡卻是以卵擊石!怦然一聲,玄月傘來勢不減,直接将太虛鏡震退,朝着甯劫直刺而來!
“終究。。。要輸了嗎?”
玄月傘的鋒芒在餘光中急速逼近,甯劫卻是再無力抵擋,眼中終是有着一絲不甘和落寞升起!
可就在此時,一道倩影,卻是在電光火石間飛身而至,攔在了甯劫背後,轟然一聲巨響間,玄月傘必殺之勢,竟是被她以肉體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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