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
來人正是丹心!她以肉身硬撼玄月傘,靈兵之力直接将其重傷,鮮血狂吐間朝着地面轟然墜下,轟鳴的靈氣更是直接将甯劫和王千曲也一并震退,唯有那饕餮仍舊死命咬着王千曲不曾放松!
待沖擊平息,甯劫托着重傷之軀,搖搖晃晃的朝着丹心而來,将其從廢墟中拉起,她半邊身軀已然被鮮血浸染,氣息萎靡至極,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我沒事!你。。。”
她傷勢雖重,卻并無性命之憂,看着眼前同樣負傷不輕的甯劫,關切的目光直接落在他肩頭猙獰的劍傷之上,甯劫見狀,緩緩搖了搖頭,說道:
“不礙事!”
言罷,二人攙扶着相繼起身,兩道目光齊齊朝虛空中的王千曲看去,丹心再度問道:
“上域之人?”
“将死之人罷了!”
甯劫輕笑一聲,拉着丹心再度禦空而起,朝着王千曲緩緩而來,此時的後者再沒有了起初的鋒芒,一身修爲靈氣盡散,就連魁梧的身軀都萎縮了不少,手中刺傷饕餮的光劍已然消散,但那饕餮的巨口卻仍舊咬在他身上,貪婪的吞噬着,仿佛要将其一身血肉也盡數吞去方才罷休!得他一身強悍的修爲,饕餮周身黑芒流動,猙獰的傷勢終是得以複原!
“饕餮,夠了!給他留一副皮囊吧!”
甯劫一聲輕喝,饕餮方才有些不甘的緩緩退開,那王千曲頓時癱軟在虛空中,顫巍巍的伸出了手指,嘴角抽動着,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我渾。。。渾天庭!不。。。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我能斬第一個,就能斬第二個!你上域之人盡管來吧!不過在此之前,卻是要先送你這仙使上路了!”
言罷,甯劫手中輕揮,一縷微弱的靈氣湧動,将那玄月傘握在了手中,緩緩道:
“到頭來,能死在你自己的玄月傘手中,也算是死而無憾了!仙使!再見!”
玄月傘雖是靈兵,卻并未誕生器靈,因此,被甯劫握在掌中之後,雖微微震動,想要掙脫束縛,但沒有可王千曲之力,卻是毫無作用,甯劫一傘揮出,當頭而下,那已然是奄奄一息的王千曲頓時便沒了氣息,唯剩一具幹癟的軀殼朝地面墜去!
直到這王千曲的屍體砸在地面,甯劫方才徹底松了口氣,緩緩轉頭看向了通天大道之外,冷笑道:
“畜生!哪裏逃?”
“妖麟王?!”
甯劫的冷笑落罷,丹心的驚呼也随之響起,隻見一道流光猛然一漲,急速飛逃而去,正是麒麟童子!得見王千曲慘死,這麒麟童子已然是驚弓之鳥,本想趁機逃脫,卻被甯劫發現!他手掌輕握,即便此刻負傷在身,但洪荒骨之力卻仍舊足以碾壓麒麟童子!
一掌緊握,麒麟童子頓時止住了身形,慘叫聲中,轟然化作一片血霧,徹底死去!靈氣湧動間,彌漫的血霧化作一滴麒麟精血而來,懸浮在了丹心面前!
“有了此物,你的傷勢應該無大礙了!”
丹心本就有妖族血脈,這麒麟精血對其來說,乃是至寶!而甯劫心念所動,萬裏靈氣奔騰而來,将二人一并籠罩,直到二人傷勢盡皆稍稍恢複,四周彌漫的靈氣方才逐漸的消散,甯劫緩緩擡了擡受傷的左臂,将玄月傘遞給了丹心,輕聲道:
“這玄月傘乃是個不可多得之物!你拿去傍身吧!我有饕餮足以!”
看着甯劫手中黝黑的玄月傘,丹心面露猶豫,但最終卻是沒有多說什麽,接過了玄月傘,說道:
“仙使已除!還是盡快回妖域吧!”
得麒麟血之力,丹心的傷勢倒是恢複了許多,已然無大礙,而甯劫卻仍舊面露蒼白,微微沉吟之後,眼眸中卻是升起幾分凝重,轉頭遙望南域方向,沉聲道:
“妖域恐還不能回!大戰未息!”
在甯劫的感知之下,那南域之中上域強者的氣息,也正在此時逐漸歸于平靜,相隔萬萬裏之遙,似乎也有一道目光正與其遙遙相望!
丹心見狀,也随之露出擔憂之色,問道:
“南域那強悍的氣息也平靜了!姜辰沒有饕餮之力,恐怕是那上域之人勝了!如此一來,你我倒真是還有一場惡戰!眼下事不宜遲,就算那上域之人得勝,他方經大戰,定是強弩之末!若是姜辰。。。!不,那家夥,怕是絕對勝不了!”
若是姜辰得勝,二人也正可借此機會,将姜辰這宿敵誅殺,可此言未等說完,丹心卻是搖了搖頭,她自問,姜辰絕對勝不了!
隻是甯劫聞言,卻是露出一絲輕笑,緩緩道:
“你可莫要小看了那狗太子!恐怕,真是他勝了!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也正在遙望着我們!”
“不可能!南域之中那上域之人的氣息,比我妖域的還要強悍幾分,他姜辰豈能得勝!”
“究竟戰果如何!你我一去便知!”
甯劫言罷,終是不再停留,帶着丹心直奔南域通天大道而去!
而此時南域的通天大道内,殘圖飄搖,金鍾轉動,靈氣如龍饒四方,一身染血衣衫随風舞,大戰之後的青年滿目平靜,引清風帶去戰信,等宿敵,前來一談!
忽有波動震虛空,一聲輕笑随目起,姜辰緩緩起身,看向虛空,說道:
“甯賊!本太子就知道,最後得勝的一定是你!”
“彼此彼此!你這狗太子也果然命大啊!”
一聲輕笑中,甯劫和丹心随之遁空而出,四目相對之下,他與姜辰眼中盡皆升起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欣喜和慶幸!倒是丹心,一雙清澈的眼眸轉動間,忽有淩厲殺意湧動,剛剛到手的玄月傘随之綻放流光,一步踏出,厲聲道:
“姜辰!既然上域之人都沒能斬殺你!那本王就做回黃雀,替我妖域,替整個洪荒除了你這禍害!”
“哦!這黑傘可是你自那上域之人手中得來的靈兵?”
面對忽然發難的丹心,姜辰神色平靜,手中金光凝聚,蓋神劍也随之出現,滿目欣喜的沖甯劫炫耀道:
“本太子也得來一件靈兵!甯賊,你看這蓋神劍如何呀?”
“隻觀其鋒,竟比這玄月傘還要淩厲幾分!不錯,你這狗太子倒是有幾分機緣!”
“那是!總不能處處都被你這賊子争先!如此靈兵,真乃神物,實不相瞞,本太子已經迫不及待想登上太極,一觀上域風采了!萬器縱橫之聖地,那該是怎樣的風光啊!”
“是啊!漫漫前路,茫茫大道,猶在太極!”
二人攀談之語,使得丹心面色一凝,沖甯劫低聲道:
“休跟他廢話!眼下以二敵一,這姜辰必敗無疑!”
“呵呵!女子!短見也!本太子勸你還是收起殺心吧!這甯賊不敢殺我!”姜辰輕笑一聲,甯劫也随之露出了微笑,沒有多言,可丹心卻是難掩殺意,怒道:
“甯劫!如此良機,失不再來!他負傷在身,有何不敢?”
“非是不敢,而是不能!走吧,既然南域無事,你我就回妖域吧!”
言罷,甯劫直接轉身而去,丹心一臉的驚怒,但也隻得無奈跟上,耳邊靈氣呼嘯間,不等丹心開口,甯劫已然解釋道:
“殺姜辰易!再戰上域難!姜辰殺不得!至少,眼下殺不得!”
“再戰上域!?!”
丹心聞言,随即恍然,此次上域之人降臨,本就是受洪荒之邀,可到頭來卻是慘死洪荒,這所謂的渾天庭豈會善罷甘休,此次王千曲等人之強悍,已讓甯劫拼盡了手段,最後方才僥幸得勝,若再有上域之人降臨,其修爲定然猶在王千曲之上,要渡此劫,唯有舉洪荒最強戰力,便是與姜辰聯手,而即便如此,屆時究竟有幾分勝算,仍舊猶未可知!
但眼下,雖明知兇險将近,卻也是無能爲力,隻能祈禱在這渾天庭再度來犯之前,傷勢能夠得以痊愈!
但回到妖域雷澤,雷鳄一衆見狀,驚愕之間,盡皆滿目狂喜,似乎有些難以相信,甯劫竟能勝過上域之人,而此時的後者卻是沒有心思理會這些,跟丹心來到大殿之後,直接将洪荒劫術祭出,說道:
“待上域之人再來!定然必此次更加兇險,要渡此劫難,隻怕還要靠你!”
“渡洪荒!”
“沒錯!雖然兇險,但已是唯一的轉機了,即便姜辰與我聯手,恐也無勝算,但你不一樣,六道千劫你隻渡得其三,便成就萬劫修爲,若是再休得洪荒骨,六劫齊渡,便可成就一萬三千劫修爲,加上這玄月傘,興許真有一勝之機!”
洪荒憾劫之兇險,丹心自是心知肚明,聞言微微沉吟之下,将其納入了手中,問道:
“你不殺姜辰,反倒還要信他!隻怕都頭來這姜辰卻要坐觀成敗,毀我洪荒了!”
“你且放心!姜辰雖可惡!卻并不愚昧!能否挺過此關,全靠你了!”
甯劫言罷,手掌輕揮浩瀚靈氣再度化作靈池,籠罩整個大殿,丹心見狀,不再猶豫,直接盤膝而坐,引動洪荒劫術!憾劫雖險,可不渡此劫,恐必是九死一生,若能僥幸渡得此劫,興許就有一線生機!而且,證道之路,本就兇險,能的洪荒劫術這般機緣,丹心自不能放棄!
五彩霞光閃爍,大道之力流轉,倩影隐去,大道震動,沉入洪荒覓法則,不知何時得醒轉,甯劫擔憂的目光逐漸的化作無奈與信任,不再理會丹心渡劫之象,盤膝而坐,靈氣入體,心境空明!
而這般景象一連便是三日,那五彩霞光仍舊濃郁,要渡洪荒劫術絕非易事,可就在此時,妖域通天大道之内,卻再有一道白衣男子禦空而至,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頭戴玉冠,身着白衣錦袍,腳踏白靴,加上他一張頗爲俊朗的臉龐,顯得風度翩翩,隻不過,這風度翩翩間,卻又有一股不亞于姜辰的威嚴與鄭重!
經曆大戰之後的平息,通天大道内,兩域靈氣已然再度充斥其中,這白衣男子禦空而來,在甯劫和王千曲大戰之處緩緩停了下來,淩厲的目光打量着四周,俊朗的臉龐逐漸的陰沉起來,一聲怒喝,席卷滾滾靈氣,響徹而起:
“盜我靈兵!殺我同門!犯我天庭!狂徒,速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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