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聞言,眼眸深處的戒備終是悄然散去,王铠手中那靈印也随之消散,看了一眼荒谷方向,有些擔憂道:“甯師弟,還要回去嗎?那老蛟龍也猶在啊!”
“老蛟龍重傷,不足爲懼!倒正好給了我們機會,再入荒谷,再取鐵荒果!”
甯劫言罷,眼中決然升起,隻不過這般決然之色卻并非全是因此!眼下若逃,十有八九!王铠二人雖有南宮隐所賜靈印,可二人手段實在平庸,重傷之下,甯劫自問若真要脫身,也絕對有着把握!可随着他遙望李千霆所去之處,心中卻是有了幾分動搖!
丹心他雖願舍棄,可這大道機緣,卻是他一直所追求!
今日與李千霆一戰,雖落得個兩敗俱傷,卻是讓甯劫醍醐灌頂,想當初洪荒域時,他已然能力斬王千曲,可如今到了這大太極域,卻連修爲不及王千曲的李千霆都未能得勝!雖說離開了洪荒域,他洪荒骨之力折損多半,可更關鍵的,卻還是沒有了靈器之力!
饕餮雖猶在,可太虛鏡卻近凋零,若貿然出手,隻怕就要落得個鏡毀靈散!
茫茫太極域,雖有其餘仙門足以和渾天庭對抗,可後者卻有太極域最大的造化——兵炎!雖初入渾天庭不久,可如此仙門的底蘊,甯劫已然窺得幾分,南宮隐的強悍實力,帝海那般翹楚弟子,齊天台上無盡靈碑,高深莫測的相劫,還有那未得一見的掌尊!如此種種,處處機緣!
有如此仙門在前,雖有一年生死之危,卻也是不可多得的修行福地!
經今日一戰,甯劫之心态已然轉變,對這渾天庭不再充滿戒備,而是有了幾分向往!這才果斷放棄逃生之機,再取鐵荒果!
三人再度回轉荒谷,那老蛟龍雖然身負重傷,可三人也同樣如此,故而比之方才更加的謹慎,小心翼翼之下,倒是沒有再度遇到黑炎甲蛟的攻擊,再度來到了那鐵荒古樹前!
凝神看去,方才紫炎肆虐之景已然歸于平靜,似乎随着三人逃出生天,那老蛟龍也收起了神威!就連被紫炎吸引而來的衆多甲蛟也已然消失不見!隻是那鐵荒古樹紮根的紫炎火潭仍舊在翻騰不休!
三人未敢直接深入,三道目光齊齊朝那千丈古樹打量而去,欲找尋老蛟龍的蹤迹,它雖已負傷,可眼下仍舊不容小觑,隻是任由三人将這古樹仔細的看了遍,也未發現那老蛟龍的蹤迹,唯有一顆顆鐵荒果仍舊散發着火光!一念至此,三人目光卻是不約而同的朝那翻騰的紫炎火潭落去!
而随着三人目光落下,那火潭翻騰之勢也越發迅猛,似乎有什麽東西同樣察覺到了三人的目光,正自那火潭之中破炎而出!如此情形,三人皆是神色一沉!
“桀!”
一聲怒吼間,那破炎而出之物終是現出了本來面目,正是老蛟龍!它龐大的身軀盤踞而起,多半身子仍舊沉在火潭之中,黑炎升騰的雙目緊盯着三人,巨口雖然怒吼不休,卻仍舊如初見一般,并未直接動手!
隻是三人此刻的臉色卻盡皆大變,異口同聲道:“怎麽可能!”
這老蛟龍雖然造化不淺,可重傷之下,三人倒也毫不畏懼,而此刻驚得三人同時驚呼的,并非這老蛟龍的神威,而是它露出火潭的半截身軀!
方才一戰,千雷釘直接洞穿了這老蛟龍的身軀,王原更是打碎了它的尖牙,它半截身軀在甯劫狂怒決下,更是傷痕累累,此刻它雖未完全浮現,可僅露出的半截身軀,卻是詭異的愈合了大半!在其頭顱之下,甚至還能看到千雷釘穿體而過的傷痕,隻是原本那血窟窿已然消失不見,顯出一片正自蠕動的血肉!身軀之上原本掉落的鱗片更是煥然一新,就連口中的尖牙都再度長出了多半!
老蛟龍所受傷勢之重,絕不可能在如此短時間便恢複到這般地步,如此異狀,直讓三人面如死灰,滿目驚異!
若它仍是重傷之軀,甯劫有着十足的把握再取鐵荒果,可眼下,三人傷勢未曾痊愈,這老蛟龍卻是好了大半,可事已至此,若再耽擱下去,隻怕這老蛟龍一身傷勢就要徹底複原,雖明知兇險,甯劫驚異之餘,眼中的淩厲卻是未曾動搖半分!
隻是還未等他出手,一旁那王铠凝視着怒吼不休的老蛟龍,若有所思,口中呢喃道:“這火潭?紫炎?蒼落?星火。。。!定是星火!蒼落山的傳說是真的!”
到得最後他一聲驚呼,甯劫旋即回頭問道:“星火?是何物?”
王原解釋道:“這蒼落山之所以有此名,隻因傳聞中,數千年前曾有天外星炎隕火墜落,這才造就蒼落山如此奇景!隻是星炎之奇,乃天外神物,自是引得衆多同道前來一探,可直到今日,也未有人發現星炎機遇!”
王原言罷,眼神中仍舊帶着幾分疑惑,對于天外星炎,他二人也隻是在仙門典籍和同門口中得知,從未真正見過,隻是若生星炎,必有天外隕石墜地!
星炎隕火作爲天外奇力,乃是太極域内唯一一個能夠抗衡兵炎的存在,而誕生星炎的天外隕石,更是稀世珍寶,其所誕星隕鐵乃是太極域内,公認的第一煉制之材!
如此機緣,其吸引力不言而喻,可時至今日,也從未聽聞有人在荒谷覓得星隕石!故而,王原才心生疑惑,而王铠此刻已然是滿目的狂喜,凝視着火潭中怒吼的老蛟龍,也并未急着動手,笃定道:“星炎不滅,生生不息!号稱可生死人肉白骨!若非如此,這老蛟龍如何能夠如此急速的恢複!若非如此,這荒谷之地爲何會存在數千年!這火潭中,十有八九就是星炎隕火!”
聞聽此言,就連甯劫也不僅升起幾分激動,若真如王铠所言,那便是一樁天大的造化!
隻是一旁的王原卻再度搖頭,沉聲道:“大哥!若真是星炎,就算我等不知,難不成堂主那般強者也不知嗎?哪怕是堂主未曾留意,這蒼落山可是寶地,其餘仙門的弟子也多有前來,豈會皆不認得星炎之奇!這潭中紫炎定非星炎,許是一方跟其類似的奇火!”
此言一出,甯劫也不由暗暗點頭,王铠激動之色也随之稍稍平複了一些,沉聲道:“言之有理!可就算不是星炎,也絕非凡物!說不定乃是星炎和靈氣衍生出的奇火!我三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如此奇火,若能尋其根源,借其煉器,那般威力隻怕比之靈兵也絲毫不差!甯師弟,休要再給這老蛟龍喘息之機,我三人一起上!”
三人驚歎之餘,這老蛟龍一身傷勢仍舊在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恢複,王铠言罷,三人終是不再多言,齊齊爆沖而出,已顧不得再取鐵荒果,一同朝那火潭而去!
“桀!”
以這老蛟龍的靈智,險些被三人誅殺,自是知曉三人的厲害,眼看三人再度沖來,它怒吼不休中,也随之彈身而起,龐大的身軀懸于火潭之上,四爪禦火,朝三人撲來!
三人暴起出手,火潭中激戰再起,這紫炎雖然淩厲,可見識了它的造化之後,就連王铠二人都沒有絲毫的畏懼,眼中盡是淩厲之氣,千雷釘璀璨,翻雲袍舞動!而甯劫洪荒骨大放,直面硬撼老蛟龍!
“轟轟轟。。。。。。!”
一聲聲轟鳴中,暴走的靈氣直讓這火潭再度沸騰起來,一道道紫炎翻滾不休,三人不敢大意,通體靈氣暴走,遮蔽全身,以抗衡紫炎之力,那老蛟龍雖已恢複了許多,可在三人全力圍攻之下,仍舊不敵,一聲哀嚎間,尚未痊愈的傷口再度被傷,黑血流淌間,竟是轉頭朝潭中蹿去!
“追!且一觀這潭底真相!”
王铠一聲曆喝,竟是率先追了下去,甯劫二人也随之而動,紫炎翻騰間,這古樹之底的景象也随之浮現在三人眼前,使得三人再度露出驚愕之色!
這鐵荒古樹之下,竟是一片中空,毫無實地,唯有濃郁的紫炎翻騰不休,王原頓時失聲道:“這古樹竟是完全生于這火潭之中!”
三人原以爲這火潭雖然聲勢不俗,可也定是生于地底之中,可真的躍入這火潭之後,方才發現,四周除了紫色的火焰,未見一土一石,唯有鐵荒古樹密密麻麻的根莖胡亂的延伸着,竟是以這火潭爲土,生于其中!
而那老蛟龍竄入其中之後,也借着衆多的根莖消失不見,三人目光警惕,王铠說道:“休要再管那老蛟龍了,且探探這紫炎的真相!”
在如此機緣面前,王铠二人已然安耐不住的心中激動,未等甯劫開口,二人已然朝四周尋覓而去,隻是這火潭之大,似乎與這鐵荒古樹一般,足有千丈大小,更不知究竟有多深,茂密的根莖交錯纏繞,二人一馬當先,緩緩朝深處而去!
而随着越加的深入,這紫炎之力也越加的霸道,饒是三人全力催動修爲抵禦,也已然有幾分勉強,正在此時,身後一聲怒吼忽起,竟是那老蛟龍伺機偷襲,甯劫反應迅速,轉身一掌,借力急退,這老蛟龍爲之一頓!
紫炎雖霸道,可對于生于此處的老蛟龍而言,卻似乎早已通了紫炎之性,在這火潭中,它非但不受絲毫影響,反而借着紫炎之力,又強悍了幾分!
甯劫一擊雖将其稍稍阻攔,卻并未徹底攔下,王铠二人見狀一驚,也急忙閃身躲避,隻是四周根莖衆多,二人速度雖快,卻仍舊不及這老蛟龍,它巨大的蛟尾掃來,饒是二人全力抵擋,也盡皆噴出一口鮮血,直接砸在古樹根莖之上,二人遠沒有甯劫洪荒骨強悍之軀,一擊再度負傷,本就淩厲的紫炎趁機入體,使得二人臉色一變,急忙朝火潭外沖去,大喝道:“此處乃是老蛟龍福地,甯師弟,将這老蛟龍引出去!”
甯劫聞言,心知利害,也随之朝火潭外沖去,那老蛟龍在這火潭中好不容易占了上風,自是緊追不舍,紫炎湧動不休,更有密密麻麻的根莖攔路,三人自是比不得這老蛟龍急速,它竟是後發先至,再度追上了三人,巨口大開間,卻是直接朝最強的甯劫一口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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