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蛟襲來,紫炎湧動,四周古樹根莖阻攔,甯劫雖有心躲避,可終是晚了一步,在王铠二人鐵青的目光中,被這老蛟龍一口吞下!
“砰!”
一聲脆響間,甯劫洪荒骨爆發,卻是應生生的撐在了這老蛟龍口中,單膝跪立,雙臂死死托着它的上颌不得合攏!這老蛟龍試了數次,仍舊無濟于事,竟是猛然調轉了方向,直接朝着火潭之底沖去,湧動的紫炎肆虐而來,随着越發深入,那般霸道之力,就連他洪荒骨之軀都不能抵擋,本就鐵青的臉龐已然是青筋暴起,怒罵一聲:“該死的畜生!”
老蛟龍口含甯劫,疾沖而下,王铠二人見狀,皆是一聲曆喝,雖有心相救,可四周紫炎之力實在霸道,體内修爲躁動之下,二人終是無奈的退出了火潭,雙目焦急的望着湧動的紫炎,大喝不休:“甯師弟!”
“甯師弟!”
霸道的紫炎肆虐,甯劫如龍口之珠,緊咬的牙關中已有血迹浮現,周身衣袍饒是在靈氣保護之下也無濟于事,盡數化爲灰燼,顯出他赤裸的身軀,隻是此刻他算不得健碩的身軀已然是通紅一片,即便洪荒骨之力也不能無視這紫炎之力,可這老蛟龍疾沖之勢仍舊未曾減弱!
它生于此間,霸道的紫炎對其來說乃是福地,一味俯沖之下,霸道的紫炎終是沖破了洪荒骨的極限,甯劫一聲慘叫,本就通紅如鐵的身軀,此刻仿佛要融化一般,周身血肉已然随之沸騰,無盡鮮血順着毛孔滲出,卻是瞬間散于虛無!
低頭看去,濃郁的紫炎似乎也即将到了盡頭,顯出一片隐約可見的廢墟,隻是甯劫卻是已然到了極限,再有片刻,必然爆體而亡!一念至此,他心中一動,強撐至此時的雙臂竟是猛然一松!那老蛟龍巨口得以合攏,終是将甯劫一口吞下!
老蛟龍體内,在甯劫通紅的身軀映照下,顯出一片幽暗,他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暗道一聲:果然!
這紫炎之力,還未到潭底,他已然堅持不住,遂急中生智,躲入這老蛟龍腹中,四周淩厲的紫炎方才爲之一滞,可還未等他稍稍松懈,這老蛟龍俯沖之勢終是爲之一頓,似乎已然到了這火潭之底,下一刻,淩厲的紫炎再度湧現,竟是這老蛟龍狂吞紫炎,妄圖将甯劫煉化在腹中!
“畜生!還敢嚣張!”
此刻在這老蛟龍腹内,沒有了他堅硬的鱗片抵擋,甯劫滿目自信,掌中狂怒決再度凝聚,在這紫炎湧來的一瞬間,一掌揮出!
“叿!”
一聲轟鳴間,這老蛟龍龐大的身軀轟然炸裂,肆虐的沖擊使得周圍紫炎都爲之一空,朝四周激蕩而起!甯劫如願脫身,見此情形,不敢多作停留,眼下乃是唯一的生機,一旦這紫炎再度合攏,恐退路全無!
不過一念之間,四周激蕩的紫炎已然再度回湧,這頃刻間的生機眨眼而逝,可甯劫已然爆發光芒的身軀卻是突兀的停了下來,四周紫炎湧來,他雙目卻是凝視着腳下,顯出幾分驚異!
随着方才紫炎激蕩之勢,這火潭之地的景象得以浮現而出,竟是顯出一道深坑!得紫炎數千年炙烤,千丈火潭之地已是光秃秃一片,黝黑的地面也如鐵荒樹一般泛着黑芒,而在這黝黑的廢墟之中,卻又一道璀璨的紫芒在吞吐,似乎是一顆奇石!?
“天外星炎!星隕石?”
如此機緣在前,甯劫不禁滿目的激動,以三人推測,這紫炎絕不是星炎隕火,若不然也不可能直到今日還留存與此,可也正如王原之言,如此霸道的紫炎,更能生出鐵荒果和老蛟龍這般造化,也絕對不是凡物!而此刻這潭底那璀璨的紫芒,似乎就是這火潭紫炎之根,濃郁的紫芒吞吐間,四周火勢也随之湧動!
隻此一眼之際,四周紫炎已然再度合攏,洪荒骨爲之一震,甯劫卻是面露決然,手中靈氣湧動,将四周老蛟龍崩碎的屍身拘至身前,竟是披着一片連帶血肉的鱗甲,朝那紫芒吞吐之處俯沖而下!
四周紫炎淩厲,即便有這老蛟龍的鱗甲在身,也不能完全抵擋,甯劫周身血液再度沸騰,一絲絲血霧散發而出,終是來到了這火潭之地,低頭看去,這紫芒吞吐之物,的确是一方奇石!僅有拳頭大小,和這鐵荒果極爲相似,卻不如後者圓潤,璀璨的紫芒如火似光,在其凹凸不平的表面吞吐不停,仿佛通了靈智一般!
如此奇物,甯劫卻是顧不得細看,一把将其握在了手中,下一刻,這奇石一震,竟是順着甯劫掌中靈氣融入其體内,引得甯劫滿臉欣喜,暗道一聲:果然通靈!
奇石到手,紫炎肆虐,他終是不在停留,緊緊裹着老蛟龍的鱗甲,扶搖而上!
而此刻的火潭邊,王铠二人仍舊滿目焦急的大喝不休,猛然間一聲轟鳴忽起,驚起火潭爲之沸騰,一道火柱噴薄而出,二人急忙閃身躲避,神色間已然盡皆面如死灰!
如此聲勢,在二人看來,定是甯劫身死道消了!
翻騰的紫炎緩緩平息,二人卻是再無絲毫精神,盡皆癱坐在地,王铠沉聲道:“這下好了!鐵荒果沒取到,同門相争不說,還搭上一條性命!甯劫可不比尋常弟子,回去之後,如何跟堂主交代呀!”
王原聞言,吃力的咽了咽口水,眼眸轉動間,輕聲道:“實在不行,就推給李千霆!甯劫可是掌尊親許入仙門,更有一年之約在身,你我可不能惹這般麻煩!”
王铠面露無奈,微微點了點頭,答道:“也隻好如此了!畢竟,與李千霆一戰,甯師弟負傷着實不輕!即是如此,你我還是取了鐵荒果,趕緊出去吧,待那老蛟龍再出來,你我可不是對手!”
言罷,二人終是不再猶豫,禦空而起,剛欲出手摘下鐵荒果,一道霞光卻是自火潭中沖出,落在了火潭之外,正是甯劫!
王铠二人見狀,盡皆面露驚愕,顧不得盡在眼前的鐵荒果,齊齊來到甯劫身旁,如釋重負道:“甯師弟!你沒死啊!那方才那般動靜?”
“老蛟龍呢?它。。。你。。。?”
看着甯劫披在身上的鱗甲,王铠生生的止住了話語,和王原四目相對之下,眼中的震撼直欲噴薄而出,驚呼道:“你斬了那老蛟龍!?”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甯劫也已是強弩之末,通紅的身軀直到此刻方才緩緩歸于平靜,他癱坐在二人面前,一把将身上的鱗甲拽了下來,笑道:“正是!那老蛟龍自作聰明,将我吞入腹中,卻正給了我斬殺之機!隻是可惜了我那衣袍,勞煩二位師兄,誰能先借我一件!”
甯劫言罷,二人方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王铠旋即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甯劫身上,而後将掉落在地的蛟龍甲撿了起來,其上仍帶着老蛟龍的血肉,顯得有些不堪,隻是王铠打量着它的雙目,已然被狂喜取代,說道:“甯師弟,你真乃神人也呀!這老蛟龍已不知活了幾百年了,荒谷數千年歲月中,皆有蛟龍守護,唯獨如今這條最爲棘手,死在其手的同門可不在少數,你今日,可是爲我渾天庭除了一大禍害呀!這老蛟龍的鱗甲可是不凡之物!待奉于宗門,可是大功一件!你且稍候,我去将它盡數取來!”
說話間,王铠便朝火潭而去,作勢就要沖入其中再取老蛟龍鱗甲,好在王原及時的拉住了他,甯劫也苦笑道:“二位師兄,那老蛟龍已死在潭低,其中紫炎霸道,還是算了!我等取了鐵荒果就是!”
看着潭中翻騰的紫炎,王铠滿臉的激動才稍稍平息,捶胸頓足道:“如此機緣可惜啦!若非在潭底,我定然。。。甯師弟,你入了潭底?可曾發現有星隕石之迹!”
甯劫緩緩搖了搖頭,那奇石尚不知是何物,故而并未吐露,輕聲道:“潭底盡是紫炎,不過卻有一方廢墟,興許真是有什麽奇物墜落,可眼下已然歸于虛無了!”
甯劫赤身而出,自是無處隐藏,二人聞言無奈的歎息了一聲,隻是那王原仍舊透着幾分精明,在甯劫身上打量了一番,忽然問道:“哎。。。甯師弟,你手中是何物?”
甯劫聞言一驚,右掌随之一緊,将掌中之物向懷中掩了掩,故作鎮定道:“啊!沒什麽!此乃洪荒域之俗,用來保平安的!”
他手中不是他物,正是十劫策!
此物之奇,不同尋常,甯劫一直貼身佩戴,就連方才那般險境,也未敢置其于不顧,王原二人聞言,疑惑的目光再度掃了那十劫策一眼,觀其并無靈光,也不再多想,說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取了鐵荒果盡快回去吧!免得再遇到其餘仙門之人!”
甯劫點了點頭,王原再度祭起翻雲袍,三人取了鐵荒果,當即朝渾天庭折返!
又是大半日疾行,渾天庭風光再度浮現在眼前,此行險死還生,終是如願歸來,三人盡皆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朝着仙堂大殿而去,隻是随着三人剛剛踏入大殿之中,神色間的欣喜卻是同時戛然而止!
大殿之内,南宮隐仍舊端坐其上,隻是除了南宮隐之外,此刻仍有一人也在此間,不是旁人,正是李千霆!
他已然換上了嶄新的道袍,但那神色間仍舊透着幾分蒼白,随着三人踏入大殿,正見其俯身拱手,對南宮隐沉聲喝道:“弟子此行已取得鐵荒果,四轉靈器,煉成在即!特向堂主複。。。。。。!”
三人忽然的出現,使得李千霆話音一頓,緩緩轉過了頭來,露出幾分驚異和怒火,冷聲道:“三位師弟,倒也是好大的造化啊!如何,此行可還順利?”
甯劫冷哼一聲,眼中怒氣毫不掩蓋,作勢就要将李千霆作爲盡數講來,隻是未等開口,身旁王铠卻是暗暗拉住了他的臂膀,緩緩搖了搖頭!
甯劫轉頭看來,怒不可遏,可那王原卻也在此時向他使了眼色,二人如此舉動,甯劫隻得将滿腔的怒火強行壓下,轉頭看去,那李千霆一臉的冷笑與戲虐,似乎并不懼甯劫将事情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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