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劫的出現,終是讓這蘇青瑤露出滿目的欣喜,三人一同來到正堂,寒暄過後,甯劫直接說道:“前些日隻顧修行,不想讓師姐屢屢碰壁,不知師姐尋在下,所爲何事?”
作爲如今神堂的大師姐,甯劫對其還是頗爲尊重,聞言,蘇青瑤臉頰微微一紅,輕聲道:“也。。。也沒什麽事!隻是。。。隻是我聽同門講,你三人同自洪荒而來,姜辰與你關系定是極好,遂想來問問,不知姜辰究竟喜好什麽?”
蘇青瑤今日有求甯劫,全然沒了當初在神堂的神氣,小心翼翼又帶着嬌羞的模樣,使得甯劫不禁露出了輕笑,暗道一聲:姜辰好福氣!伊人自難得呀!
“甯師弟?你笑什麽?”
蘇青瑤的疑問頓時止住了甯劫的輕笑,他急忙說道:“哦!沒什麽!我與姜辰,确是好友,幾世難得的好友!至于他的喜好嘛,依我看來,他姜辰此生最喜歡的莫過于在下!”
此言一出,蘇青瑤和丹心盡皆神色一怔,蘇青瑤更是驚然起身,滿目驚愕的看着甯劫,詫異道:“他。。。他喜歡你?難怪他對我。。。!”
甯劫見狀,急忙解釋道:“啊!師姐誤會了!我與姜辰雖是摯友,卻也是宿敵!以他心性,此生最喜之事,不過與我相争罷了!事無巨細,隻要能夠勝我一籌,便足以狂喜!”
蘇青瑤再度問道:“既是摯友,又是宿敵!爲何如此?”
甯劫微微沉吟之後,苦笑道:“許是他怕我奪他皇位吧?”
“皇位?”蘇青瑤聞言再度驚呼出聲,驚愕之中眼中對姜辰的崇拜卻是更甚了幾分,癡癡道:“姜辰竟還有皇位不成?難怪有如此風華!”
她這般模樣使得甯劫二人齊齊搖了搖頭了,甯劫說道:“都是些陳年舊事了!敢問師姐,不知姜辰他近日修行如何?”
蘇青瑤聞言,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态,輕咳了一聲,正色道:“哦!姜辰之性,深得堂主青睐,如今的他連我都自愧不如,前日,堂主已親自帶其前去曆練了,待此次回轉,修爲定大有精進!”
“堂主親領?!”
聞聽此言,甯劫和丹心不禁皆是額頭一皺,經曆蛟龍之事和論道之戰,二人自問南宮隐對其已刮目相看,卻沒想到這姜辰更是已得信至這般地步!三人雖有一年安定,可一年之後,姜辰之宿敵,仍是甯劫最大的對手!
二人突然的沉默,使得蘇青瑤也爲之一怔,旋即露出一絲歉意,甯劫欲借七轉靈器,不惜豁出性命,欲往冰川雪丘,姜辰卻是已然得堂主親領,如此差距,自然引得二人不平!
她旋即起身,輕聲道:“呃。。。多謝甯師弟今日直言,冰川雪丘不是凡地,欲尋器之行,還望師弟多做準備,若無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丹心也随之起身,輕笑道:“恭送師姐!”
二人離去,甯劫卻是呆坐在原位,滿臉的凝重!姜辰此變,增加激勵了他修道之心!一夜靜坐,第二日清晨,便直奔仙堂大殿而去!
此刻雖天色尚早,待随着來到仙堂虛空之上,甯劫卻不禁露出幾分驚異,轉頭看去,饒是這個時辰,竟也有不少另外兩堂的弟子,禦空而來,所去之處,皆是同一方向——仙堂,萬決閣!
微弱的朝霞中,淡淡雲霧下,一座四方莊嚴的大殿與仙堂大殿遙遙相望,依稀可見殿前擁擠的人群,六道千劫之大造化,到了今日,已然引得整個渾天庭震動,三堂弟子盡皆來求之,可雖是大造化,卻也意味着大兇險,要求千劫,也絕非易事,三堂弟子盡皆免不了一場煉器之行,其間兇險不言而喻!
甯劫輕歎了一聲,收回了目光,緩緩落在仙堂大殿前,待其來到殿内,隻見南宮隐仍舊閉目靜坐其中,随着他的到來,方才緩緩睜開了雙目!
“弟子甯劫,拜見堂主!”
南宮隐看着甯劫,沉聲道:“可是要去尋那最後一物?”
甯劫答道:“正是!煉器之行,還需堂主允諾!”
南宮隐微微點頭,說道:“好!造化在前,自當不懼兇險!不知你欲往何處?”
“冰川雪丘!”
甯劫并未提及借器之事,畢竟此行能否順利回轉猶未可知,那幻心鏡能否借得也猶未可知,妖狸之險,若是最後真的不能借得此器,也隻好尋得幾方靈物作爲彌補,畢竟冰川雪丘,多奇寶!
而南宮隐身爲堂主,昨日借器之事他究竟有沒有知曉,甯劫也無從得知,不過聞聽此言之後,南宮隐的神色卻是微微一怔,凝視着甯劫,頓了片刻,方才繼續道:“冰川雪丘多奇寶,無論此行意欲何爲,倒皆是可以一試!隻是此地兇險,已不是我渾天庭地界,欲往此地,就再将王铠和王原帶上吧!”
忽然提起王铠兄弟,甯劫不禁神色一怔,隻見南宮隐輕歎道:“二人天賦雖算不得絕佳,卻也不可多得!隻可惜,王玺死後,二人心有怨憤,進境緩慢,如今,既和你相熟,許是緣分,你帶其同去,若能順道指點一二,也不失一場造化!”
甯劫聞言,心中卻是升起一陣冷笑,王铠二人爲借千劫術,早已迫不及待外出尋寶,即便南宮隐不說,他也定然要帶二人同去,而這南宮隐說的雖然冠冕堂皇,但其真正的用意,卻是不可雲!
甯劫旋即輕笑道:“弟子微薄修爲,指點不敢當!有兩位師兄同行,求之不得!”
言罷,南宮隐的臉龐微微一抽,二人四目相對,似乎已看清彼此心思,竟是不約而同的露出一抹微笑,南宮隐答道:“既是如此,且一路小心!”
“多謝堂主!”
如此,次日甯劫四人便辭别渾天庭,直奔冰川雪丘而去!
冰川雪丘之地,距渾天庭數萬裏之遙,已然臨近浩瀚焚天谷,地處太極域正中之位,四人同行間,甯劫也不禁問到這冰川雪丘的由來,中域之地,忽有冰川實在奇特!
王铠聞言解釋道:“太極域内,一切造化皆靈氣,這冰川雪丘号稱五千裏寒域,實則也是和當初師弟你所去火魔嶺異曲同工,皆是因靈氣動蕩而生!”
“原來如此!”甯劫微微點頭,卻是想起那焚天谷之名,又問道:“兩位師兄,那待過了這五千裏寒域,便是焚天谷所在了嗎?”
王原答道:“正是!當初星隕鐵降世,就落在這太極之中,焚天谷因此成就,建立仙門,一直延續至今,這五千裏寒域,便是焚天谷北部屏障!寒域之地,兇險異常,想要徑直穿越,也絕非易事!”
丹心聞言,也随之問道:“那不知其中妖狸究竟有何神力?”
說起雪丘妖狸,二人神色一凜,王铠遙望遠方,沉聲說道:“雪丘妖狸,雖有妖狸之名,卻并非真的妖狐狸精所化,乃是五千裏寒域精氣凝結,故而,禦寒之力不可小視,不過最棘手的仍是它幻化之術,無窮幻境,猝不及防,也正因此,方成就七轉幻心鏡啊!此行,定要格外小心!”
甯劫聽罷,看着二人鄭重之色,不由問道:“二位師兄,竟對這寒域之地如此熟悉,莫非曾雖王玺師兄來過不成?”
二人聞言,卻是盡皆搖頭,王铠旋即笑道:“啊!不,不曾來過!不過我那二弟卻是來此曆練過,故而,這些也都是聽他所言!”
王原也随之附和道:“沒錯,沒錯!不曾來過!不曾來過!”
甯劫應了一聲,并未多言,耳邊風聲呼嘯,山嶺疾馳而過,雲霧依稀間,太極風光随之浮現眼底,丹心畢竟是女子,得見此美景,頓時便露出了輕笑,說道:“如此風景,倒還真是初見!”
“是啊!太極風光,天下無雙啊!”
四人輕談間,方才的凝重之氣随之消散,心曠神怡中,一往寒域無前行!
隻是數萬裏之遙,饒是四人禦空而行,也足足花費了五日之久,遠處天地,才終于有了一線寒芒浮現,淡淡的寒氣席卷,那寒芒逐漸清晰,乃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冰川雪山!
璀璨的陽光照耀在雪山之上,散發着淡淡的熒光,四人速度稍緩,回頭看去,身後仍是郁郁蔥蔥,有山嶺起伏,有平原無盡,可這一望無際的冰川雪景,就這般突兀的出現,攔住了風光去路!
寒意肆虐,自無盡雪川之中席卷而出,直連通天地,将整個寒域盡皆籠罩其中!
“冰川雪丘!五千裏寒域!終于到了!”
五日疾行,遠離渾天庭數萬裏之遙,一路行來,有驚無險,并未遭遇其他仙門勢力,此刻終于得見寒域之地,四人盡皆露出了輕笑,王铠兄弟一馬當先,喝道:“走吧!終于到了!”
甯劫和丹心随之而動,朝着無盡雪山緩緩落去,妖狸所在雪丘之地,雖在寒域中心,可五千裏寒域盡皆被肆虐的寒氣籠罩,即便尚未入得其中,已然能夠清晰所感,再者,以王铠二人之言,寒域中極寒之氣頗爲淩厲,要想直接穿越無盡寒氣肆虐的虛空,直奔妖狸之地,并不容易!
況且,此行不光爲了妖狸心,王铠二人也同樣身負使命,冰川寒域多奇寶,二人此行也是爲了尋得異寶,求得千劫術!故而四人齊齊落在最邊緣的一處雪山之巅,待打量了方向之後,便沿着山勢,朝寒域中心行去!
五千裏寒域,盡被淩厲的極寒之氣籠罩,一如火魔嶺中天火一般,寒氣肆虐,遮蔽視線,使得一座座雪山更加的巍峨壯觀,隻不過,寒域雖凜冽,卻并未有大雪紛飛!
四人沿着山勢而下,甯劫不禁疑問道:“兩位師兄,這寒域如此寒冷,怎唯有淩厲寒氣肆虐,未生大雪呀?”
此言一出,倒是讓王铠二人也露出疑惑之色,微微思量之下,那王铠自語道:“倒也是!如此極寒之地,怎唯有寒氣,未見寒雪?”
一旁王原看了看遠處,一拍肚皮,說道:“這才剛到寒域之中,許是還沒到。。。。。。!”
他話音剛落,便有晶瑩之物灑落,四人擡頭看去,正是滿天飛雪,洋洋灑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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