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原輕笑道:“你看,這不來了嗎?”
大雪紛飛,四人緩行,起初四人盡皆神情高漲,寒域之地,極寒凝聚,又瀕臨焚天谷火地,火寒相交之下,多有奇寶,隻是随着不斷的深入,四人這般高漲之情,卻是無奈低落,一連三日,雖有大雪紛飛,可以四人之速,也足足深入千裏,隻是沿途卻是未見一物!
唯有大雪不止!
“那雪丘之地應該要到了吧?”
大雪彌漫,王铠的低語傳來,王原随即答道:“以我等行進之速,應該要到了,妖狸不是凡物,還需多加小心?”
“多加小心?”王铠輕笑道:“幾日行來,除了滿天大雪,便是連綿群山,休說妖狸,連個花草樹木都未曾見過!我看,這五千裏寒域奇地之名,隻怕是名不副實!甯師弟,你說是嗎?”
甯劫聞言,應道:“着實有些奇怪,如此濃郁的極寒之氣聚于一處,按理說應該多生奇物的!不過,王原師兄說的也沒錯,妖狸不是凡物,還是謹慎些好!”
丹心也随之說道:“是啊!此處的寒氣已然不容小視了!”
王铠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四人踏雪而行,隻是甯劫看向二人的神色間卻是顯出幾分疑惑,丹心轉頭看來,輕聲問道:“你爲何這般神色?”
大雪遮目,甯劫仍舊注視着身前的王铠二人,輕聲道:“有些蹊跷!”
“蹊跷?”
面對丹心的疑問,甯劫緩緩轉過了頭來,沉聲說出三個字:“洪荒骨!”
丹心聞言,随即恍然,洪荒骨之軀不是尋常悍體,可饒是如此,四周淩厲寒氣,竟是讓二人洪荒骨之軀也不可無視,體内靈氣流轉,方能抵擋,而如此極寒之氣,一直一馬當先的王铠兄弟卻是置若罔聞!
二人并無悍體之術,修爲又遠不及甯劫二人,着實有幾分詭異!不過,冰川寒域二人也是初來,這般蹊跷究竟爲何,甯劫一時間也不敢斷言!
而就在他心中疑惑之時,王铠二人卻是忽然停了下來,下一刻,便傳來王铠欣喜之聲:“三葉冰蓮!”
“真是三葉冰蓮!這麽多的三葉冰蓮!看來是我等沒能耐住性子啊!此物珍貴,足以求得千劫術,冰川寒域果然奇地也!”
甯劫二人也随之走上前來,凝神看去,不遠處的山壁之上,果然長滿了晶瑩的三葉冰蓮,乍看之下,足有近百,入得寒域數日,終見珍寶,而且是如此數量,王铠二人已然欣喜難耐,旋即便朝那滿山的冰蓮沖去,就連丹心也随之而動!
唯有甯劫,眼中的疑惑更甚,眼看三人已盡皆來到那冰蓮之前,他一聲暴喝忽起:“勿動!”
三人聞言一驚,王铠疑惑道:“甯師弟,你怎麽了?大驚小怪的,這三葉冰蓮也是重寶,多爲七轉靈器所用!這下可是我等大機緣哪!”
甯劫注視着山勢,冷聲道:“隻怕非是大機緣,而是大兇險!”
他此言一出,丹心随之便退了下來,可王铠二人仍舊不以爲然道:“甯師弟,你這也太過謹慎了吧?此處唯有冰蓮,哪有兇險!三弟,快取!”
王铠一言,兄弟二人便再度轉身欲取冰蓮,可甯劫一身修爲卻是直接爆發,曆喝道:“萬萬動不得!此處隻怕處處是兇險!”
甯劫鄭重之色,終是使得王铠二人停下了身形,可仍舊不曾後退,站立在那冰川石壁前,說道:“甯師弟,你。。。你何出此言哪 ?”
甯劫聞言,凝重的目光随之向四周打量而去,沉聲道:“一路未見奇物,如何就生出這許多冰蓮!還有,這一路行來實在詭異!不僅如此,整個寒域,偌大的冰川,盡皆不對!”
“啊?你。。。你此言何意?”
二人詢問之下,甯劫隻得将心中推測緩緩講來,說道:“冰川寒域,雖然徹骨陰寒,大雪紛飛,卻是少了一物?”
王铠旋即問道:“少了一物?何物?”
“風!”
‘風’字出口,三人盡皆神色一怔,再度朝四周看去,那目光中不約而同的生出幾分驚異,正如甯劫所言,五千裏寒域,雖然徹骨陰寒,可始終未見一縷寒風!
正自驚異間,王铠忽然指着甯劫背後的山壁,說道:“甯師弟,冰蓮,又有冰蓮!”
甯劫聞言,急忙回頭看去,隻見他身後的石壁之上,竟也正生出一朵朵三葉冰蓮!奇異無比!
如此情形,甯劫不禁雙目一縮,一聲駭然:“幻境!”
“嗡!”
随着他一聲暴喝響起,竟有一聲轟鳴随之而起,下一刻,四人所在之處,仿佛銅鏡破碎,轟然一聲盡數散去,而随之浮現的景象,卻讓四人盡皆身軀一震,修爲爆發!
此刻之地,同是一片雪谷,隻是未有大雪紛飛,唯有兩側陡峭的冰川山壁熠熠生輝,谷中更是數不清的骷髅!前後看去,不知盡頭,乃一線天塹!而令四人如此驚愕的,卻并非這取而代之的一線雪谷,而是方才那石壁之上數百冰蓮!
冰蓮隐去,乃是數百妖狸!湛藍色的雙目正凝視着四人,口中尖牙,同如冰晶,已到身前!
四人忽然破幻,使得這數百妖狸也爲之一怔,竟是齊齊停了下來,而後在四人驚愕的目光中,沿着陡峭的冰川石壁,竟是四散而逃!
妖狸之力,精通幻境,幻術被破,旋即潰逃!
王铠二人滿臉冷汗,看着四散逃去的妖狸,喝道:“甯師弟,真有你的!差點成了這些妖狸腹中餐!不能讓他們逃了!”
此行本就爲了妖狸心,二人話音未落,甯劫已然禦空而起,朝最近的一隻妖狸沖去,大喝道:“孽畜!哪裏逃!”
四人暴起,紛紛出手,可下一刻無盡寒光暴湧,一道道冰牆憑空凝結,将四人身形阻攔!妖狸之力,一可緻幻,二可馭寒!
“轟轟轟!”
一聲聲轟鳴在雪谷中回響,四人攻擊出手,卻盡皆爲之一驚,谷中凝結的冰牆竟是堅硬無比,以四人之力,竟不能一力破之!
甯劫不禁暗道一聲:“這妖狸之力不容小觑!”
妖狸精通幻境,故而以幻術爲先,幻術破之,故而驚退,可并不意味着衆妖狸不敵,恰恰相反,以四人萬餘劫修爲出手,也隻是堪堪攻破這些妖狸手段!
眼看妖狸四散而去,甯劫面露焦急,好在此刻丹心率先沖破冰牆阻礙,手中玄月傘祭出,靈器之力彌漫,終是攔下了一隻,退路被阻,這玄月傘下的妖狸頓時尖叫一聲,竟是停下了身形,朝丹心沖去,通體冰晶彙聚的身軀寒芒大放,引出無盡冰刃席卷!
可它身形剛動,甯劫三人的攻擊已然齊齊降臨!
翻雲袍束縛,千雷釘鎮壓,甯劫一掌而至,直接将其斬殺于虛空中!
轟然一聲,它晶瑩之軀随之潰散,唯有一道七竅玲珑之冰心懸浮于空,甯劫大喜,身形掠出朝着妖狸心而來,可與此同時,随着這妖狸的慘死,似乎激發了其餘妖狸的怒氣,竟是又齊齊轉身而回,漫天冰雪覆蓋而至,使得四人盡皆一驚!
數百妖狸其怒,聲勢駭人,王铠一聲曆喝:“甯師弟,快取妖狸心!”
他喝聲未息,甯劫身形已至近前,這些妖狸手段之詭異,自不可硬憾之,可就在那妖狸心盡在咫尺之時,卻是異變突生,一道靈氣破空而至,在甯劫眼皮底下,将那妖狸心給奪了去,一聲冷笑也随之響起:“小師弟!對不住了!”
突生此變,四人盡皆一怔,循聲看去,四人神色盡皆陰沉如鐵,甯劫更是怒罵一聲:“帝海,你找死!”
來人正是帝海,他手持妖狸心,傲立虛空,滿臉得意,隻是他身軀之上,一身道袍已然破爛,更有血迹浮現!
前有李千霆奪取鐵荒果,今日又有帝海搶奪妖狸心,甯劫已是滿目怒火,臉色鐵青,可他這般神色落在帝海眼中,卻是讓他冷笑更甚,喝道:“呵呵!隻怕今日要死的是你們才對!不過,在你死之前,我還是要多謝你!若非你這家夥一力破幻,隻怕我也要遭了這些妖狸的毒手!師弟,多謝了!”
言罷,這帝海竟還對甯劫抱了抱拳,王铠一聲怒喝也在此時響起:“帝海!殘害同門,你就不怕掌尊責罰?”
帝海冷笑道:“殘害同門?從何說起?殺你們的是這些妖狸,關我何事?哈哈哈哈!後會無期了!”
他一聲狂笑中,四周妖狸已然盡數撲至,四人無奈,修爲爆發,與衆妖狸戰作一團,可這些妖狸暴怒之下,倒也着實不凡,萬千冰雪肆虐,四人合力,竟是被處處壓制!
帝海禦空而立,凝視着四人鏖戰之局,眼看四人無力脫身,他也終是露出奸計得逞的輕笑,轉身朝雪丘山谷外飛去!
可就在此時,眼看帝海要逃,甯劫滿腔怒火難以抑制,一聲怒喝:“助我!”
“一怒破環宇!”
道象演化法身而出,狂怒決施展,将四周妖狸攻勢爲之一頓,甯劫沖天而起,衆妖狸見狀,齊齊圍殺而來,與此同時,丹心三人的攻擊也随之而至,可饒是三人拼盡了全力,但這妖狸之勢着實迅猛,仍有妖狸朝甯劫沖去,而此時的後者卻是不管不顧,眼中唯有帝海一人!
任由數隻妖狸肆虐而來,他絲毫不避,妖狸攻擊落下,頓時皮開肉綻,可與此同時他也終是沖出雪谷朝帝海而去!
後者見狀,眼中驚怒升起,旋即便停下了身形,看着疾沖而至的甯劫,咬牙道:“既然你執意死于我手!我帝海今日就報了那一劍之仇!”
他手中靈氣凝聚,沖着甯劫當頭而至!
淩厲攻擊臨身,甯劫仍舊絲毫不避,眼中滿是決然之色,任由帝海一掌落在他胸膛之上,一口鮮血噴吐間,卻是死死地将其抱住,冷笑道:“即便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低語落罷,在帝海驚慌的神色下,二人竟是齊齊朝雪谷中墜去!
“放手!你他娘的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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